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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家破人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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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快走,相爷和大将军已经被那个狼心狗肺的三皇子杀了!”贴身侍女姵儿慌慌张张的推开门,拉起顾若蕴就想要往外跑。她瘫坐在地上,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但当事实来临的时候还是觉得沉痛得无法呼吸。
轻轻拂开姵儿的手,姵儿不解的回头,“小姐快走呀!”
“走不掉的,再说我都已经孤身一人了,能走去哪里。”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她若是早一点看清那人的真面目,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爹爹和哥哥也不会惨死于那个恶魔的刀下,爹爹还是每天忧国忧民的丞相大人,哥哥也还是那个勇猛无敌的骠骑大将军。这一切都怪她,要不是因为她爹爹和哥哥怎么可能那么信任那个人,中了那个人的奸计。
“若蕴,你出来吧,我想和你谈谈。”门外传来那个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令人倍感恶心。正好她也想问问他,她们顾家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他,他就一点没有心吗。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晃了晃身子。“小姐!”姵儿赶忙要来扶我,她抬手制止了姵儿,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的褶皱,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晃了晃神。就这么迫不及待吗,杀人灭口都等不到晚上。“三皇子果真是威武呀,我就这么一个小女子还劳烦三皇子如此兴师动众的带这么多弓箭手,怎么?我们丞相府不都被三皇子你杀完了吗,你还有什么可忌惮的呀。”顾若蕴满口讽刺的开口说着,这个男人真的是越来越让人恶心。
“若蕴,我也不想这样的,是你父亲和哥哥冥顽不灵,什么誓死效忠父皇,拥护太子。太子只是个草包,就因为他是嫡长子就要把整个江山交到一个草包手里,我除了身份有哪样不如那个草包,论文采,论武艺,论治国之道,我哪一样不是出类拔萃的。我才是最适合当这天下的主人的那个人!”顾若蕴冷眼看着面前这个歇斯底里的人,之前的那些伪装他竟然能做得天衣无缝。爹爹就是看重他无心皇位才愿意将她许配给他,求她一世安稳,结果没想到那无欲无求的伪装背后是一颗这样的狼子野心。“若蕴,我其实对你也是有感情的,你要是愿意,你还可以和我在一起,你依旧是我的未婚妻,等我上位后,我就册封你为皇后,让你受万人敬仰!”
“你说够了吗,你可真让我恶心,说什么爱我,我们顾家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就为了你那点私欲,让我顾家上上下下除了我和姵儿无一活口。还妄想着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帮你掩盖你弑君、弑父、弑兄的行径!稳住天下悠悠众口,说什么爱我,你是当我傻子还是当我和你一样除了权力什么都不重要!慕容轩,我真的后悔当初认识你!”突然感觉从心口涌上一股甜味,她咽了咽,生生把那股血咽了下去。
慕容轩皱了皱眉头。“若蕴,你是真的不愿意顺从我吗?你知道的,我不只你一个选择,林大学士之女也可以替代你的位置,不是非你不可的,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我受不起你的喜欢,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带这么多弓箭手不是早就想好了吗,动手吧。”死了或许就是她最好的归宿吧,这样她就可以和爹爹还有哥哥团聚了,你们不会怪我没能给你们报仇吧。绝望的闭了闭眼睛,感觉一行热泪顺着眼角流下。睁开时因为眼泪迷蒙不清的视线中仿佛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的慢慢走来。慢慢的走近,一片阴影笼罩了她。目光渐渐清晰,是他!
眼前的人一改往日的一尘不染,一丝不苟的形象,原本雪白的白衣现在沾染了一大片一大片触目进行的红色,有新鲜的血红色,也有血液干涸后的暗红。从前总是云淡风轻,温柔恬静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疲惫和焦急。他怎么会来这儿,是因为我吗?她有些吃惊,心里也有些不太舒服,他在她心中一直是高山神祗,不愿看到他有丝毫被玷污的痕迹。
“阿蕴!”温温柔柔的两个字,让她的泪水决了堤,他温柔的擦了擦我的泪水,拍了拍顾若蕴的肩膀,默默的转身站到她前面,挡在她和慕容轩的中间。
“国师大人,您这是做什么?我劝您最好还是不要牵扯进来。”慕容轩眼神暗了暗,一个顾若蕴杀了之后会有些波折,但也不是什么大麻烦,国师大人来插一脚,这是可棘手多了。这个苏梓沐,真的是平时仿佛不理任何俗世,今天怎么突然管起这些来了。真是个大麻烦。
“三皇子,我为阿蕴而来,梓沐知道三皇子恐怕不愿意放过阿蕴,但是我还是要为阿蕴试一试。”一如既往温润的声音,有着安抚人心的作用。但此时她内心咯噔一下,他要为了她和慕容轩为敌!不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对面的慕容轩已经做好了决定。绝对不能留下顾若蕴这个安全隐患,既然苏梓沐插手了,那也只能一起杀了,只要到时候将这些弓箭手一起处理了就没人知道是我做的了,到时候称骠骑大将军通敌叛国,国师为保襄国英勇献身死于大将军之手,然后是我力挽狂澜杀了大将军保住了整个襄国。至于下一任国师,找苏梓沐的师弟就好了,反正他师弟也不会知道是我杀了苏梓沐。“得罪了,国师大人。”慕容轩一抬手,打算放箭。旁边的禁卫军统领张大钊上前有些犹豫,看向慕容轩。“三皇子,那可是国师大人呀!”慕容轩一眼瞪过去,“是你死还是放箭!”张大钊犹豫了一下又退了回去,抬手对弓箭手命令到“放!”这一声将她从震惊中拉了回来,但太晚了,她眼睁睁的看着漫天的箭羽破空而来,苏梓沐仿佛是一道墙,坚定不移的站在我前面,行云流水的挥舞着他的承影剑动作依旧是那么飘逸潇洒,但她此时却无心欣赏,死死的盯着他,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被箭射中。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苏梓沐的动作也慢了下来。远处的慕容轩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毒,踹开旁边一个弓箭手,抢过手里的箭,弯弓搭箭,一气呵成,将箭头对准了渐渐力不从心的苏梓沐,顾若蕴的余光闪过一道剪光,“小心!”瞳孔放大,来不及了,她眼睁睁的看着那只箭直直的射向苏梓沐,一箭穿心。
“主子!”远处正向战场飞奔而来的少女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还是来迟了,主子怎么这么傻,为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从来不知道他丝毫心意的女人就这样白白送命。在阿苑心里主子这样的神祗就不该为这些俗世的情情爱爱所牵绊,永远做一个仙子有什么不好呢。何苦呢。
还从未有过人真真的死在她眼前,连爹爹和哥哥的死她也不曾亲眼见过,死亡来得如此猝不及防,而且偏偏是那个如清风明月般的少年。顾若蕴还没从震惘中回过神来,但显然这漫天的箭雨并不打算给她反应的时间,随着苏梓沐的倒下,顾若蕴面前的屏障不在存在,顾若蕴看着箭头直冲她而来,她也看见了倒下后苏梓沐看向她的眼神,复杂又温柔,里面有着她看不懂的情绪。顾若蕴闭上了眼睛,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身上感受到的是温暖和沉重。睁开眼,姵儿用身体为她挡下了这一波的箭雨,顾若蕴大惊。“小姐,是姵儿没用,不会武功,不能为小姐多争取一点时间,或许久一点,表少爷就能赶到救下小姐了。”她紧紧的抱着逐渐软下去的姵儿,感受到自己心中滔天的恨意。
又一轮的弯弓搭箭,在她以为这次必死无疑的时候,面前却又站上了一个纤细的身体,抬头,逆着光看着面前的少女的背影。轻轻得呢喃出口,“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主仆二人都要舍命救我?”
“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我永远是主子的下属,主子想做的事,我拼命也会为他完成,既然你是主子拼死也要护下的人,那我也会护你,主子已经死了,我又有什么活着的意义!”阿苑从小就跟着主子,主子就是阿苑的天,死了就可以继续陪着主子了。
“为什么他要为我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去送死?不该的呀,不应该呀!”顾若蕴双目无神的不停的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值得!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爱你!”阿苑有些不甘有些愤怒的咆哮到。
“你可知道主子从来都不喜杀人,却为了你愿意满手鲜血!”一想起自己主子的一片痴情阿苑就有些替主子感到不值。“你知不知道他都为你做了些什么!”
“算了,你也不用知道了,已经没有意义了!”阿苑说完便再也不说话。
他爱我!怎么可能!从未想过那个人会有谁能配得上他的爱!她也配不上!
看着周围的残箭,和漫天寒光凛凛的箭头,还有远处躺在地上苏梓沐的尸体和怀里姵儿的尸体和身前的阿苑,心里的恨意像发了疯的野草一样疯狂生长,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不让这事再发生,保护住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哥哥,爹爹还有那个本该铅尘不染,与世无争的男人。阿苑也渐渐体力不支,突然一只箭对准了阿苑,顾若蕴心想,已经这么多人为她而死了,她不能再让别人为她死了,就以她的死来结束这一切吧。“慕容轩,停手!”顾若蕴捡起声旁的断箭,抵在自己心口。“用我的死换这事的平息吧,放阿苑走吧。”说完顾若蕴就朝着自己心口直直的插过去,猛地拔出来。心口鲜血不断地涌出,顾若蕴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但事情并没有平息,倒下后最后一眼,映入眼帘的是阿苑错愕的眼神和还保留着射箭姿势的慕容轩。是啊,是她太天真,连国师大人他都不愿意放过,又怎么会放了阿苑。她好恨,死死的盯住慕容轩,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