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多云纽约晴》今天外面下雨天

11、第 11 章

　　回美国后、严简发现爸爸真的断了自己的信用卡。她坐在电脑前、把自己所有的积蓄算了一遍发现省着些能撑完这个学期，下学期自己申请个助理再加上全奖饿不死。

　　严简从那时候开始了忙碌的省钱生活，她很小的时候也过过辛苦日子、所以也不算难熬。她开始载同学去大采购时收车费、购物时能准确快速的算出怎么组合买更划算。更是对王娟告诉她的生活小窍门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默记。

　　同期杨明哲开始将很大一块的业务转移海外，所以每月会有一半时间在纽约。每次严简去找他，他都会开着车去纽约唐人街那接她。下了车抱着严简会问，

　　“简简你最近怎么没开车或者坐飞机过来，这样太累了。”

　　穿的只一幅小脸露在外面的严简，按了下帽子。

　　“不累啊，我还能补个觉。”

　　13年春天、杨明哲很少在纽约。偶尔两人见面，杨明哲也是心事重重、开始频繁抽烟。晚上睡觉的时候严简总是在睡梦里被他亲醒，严简抱怨，“你别老亲我，我想睡觉。”

　　杨明哲这时候会在黑暗里静静注视着严简、看着她的睡颜，能看好一会。过会再摸摸她的后背安抚似的说好。顾启说，“何必呢，为了她用得着和家里人闹翻吗、再说了你家对她们够宽容了、你家知道心疼你，她家可是半点余地都没给你们留。”

　　赵博说话难听，“早就说她家精于算计、走了两年运、就真的不知道怎么着了。这样的人做事最没原则，讲不了礼义廉耻。不说其它、她那表姐夫刚开始的时候把严简往谁身上推得，那是你？她那个见钱眼开的爸爸不知道这、我还真不信。”

　　杨明哲听完难得生气，

　　“简简什么为人你们不知道？那是她家的事和简简没关系。”一句话结束了忿忿不平的交谈。赵博一听想反驳看见一旁的顾启朝自己使了个眼色。直觉多说无益。

　　夏至、杨明哲爷爷去世。没过两个月、杨明哲的大哥就被带走协助调查。杨家开始走动。等了两天律师说按照程序应该放人了，结果杨明宇还是没有被放出来。尹女士坐不住去了自己父亲家，尹老这个清白一辈子没有低过头的人为了自己的外孙也把电话打给曾经学生的秘书。下午三点杨明宇终于出来了。晚上七点对方再发力说有污点证人。第二天早上5点污点证人自杀，全家人松了一口气。

　　一个星期后杨明宇洗刷嫌疑、对内进行降职处理，同期沈宪担任临时负责人，于9月1日正式任命。沈宪任职那天、杨家如常坐在一起吃饭、杨父表示，

　　“明哲，我准备近期卸任董事会，你以后在集团不再单独负责美洲业务，这次公司事务没被影响确实是你处理的好。任重道远。你还年轻，多些锻炼。人生在世多困境、不可推卸逃避。接下来你面临的任务只会更重。”

　　杨明哲的大嫂接着说：“爸爸说的真好、说到这，前段时间和妙妙见面，她还提起明哲，说是明哲在纽约请她吃饭。”

　　杨明宇问：“袁家那个独生女？”

　　“是，长得很漂亮，性子也招人喜欢。说是在国外呆了那么些年准备回国。”她看杨明哲只是笑笑不说话、心思一转把话递给自己的婆婆，

　　“妈、妙妙还说小时候在外婆家学过德语呢。”

　　尹女士看着头发白了很多的丈夫、不长心的长子。思量一下狠下心，“是啊、那姑娘小时候招人喜欢、后来跟着去地方了、这么多年都没勤联系过，哪天把她喊来一起吃个饭。”

　　杨明哲抬头看母亲询问的目光、只当没看见转头对宋姨说，“宋姨今天这汤绝了。”

　　杨明哲的大嫂安芝知道这事不好深逼，“行啊，妈这事不用急。”

　　吃完饭后、杨明宇夫妻告别。杨明宇问，“小哲一起走？”

　　杨明哲站在门厅的玄关处、一只手插着兜一手抚着尹女士的肩，

　　“你们先走，我再呆会，讨口糖水喝。”

　　明宇笑道“多少年了还是爱吃甜东西。”

　　“可不是吗，这不是不好换口。”杨明宇走完、他一个人坐在餐厅里等尹女士，紧要的事解决完了下面该是秋后总结了。没成想自己的妈妈一直不出来。他敲着桌角有一下没一下，眼睛盯着静静的立在院角的玉兰树。心沉的没有一点响动，一颗石头砸下去也是激不出半点涟漪。宋姨走过来，他转过头去。

　　“宋姨你早点休息吧，旁边的灯关上就行了。”

　　宋姨看着自家小少爷心里难受，眼角有泪忙擦了下把灯关了就退了出来。

　　尹女士下了很大勇气才下了楼。人还没走到餐厅、远远的看见儿子孤身坐在餐厅里。他身边的那盏角灯没能把他从黑暗中拉出，尹女士顿住脚步、这段时间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大儿子那，对这个小儿子关心不够，借着那盏昏暗的脚灯看着穿着白衬衫，背挺的直直的儿子。记忆回到杨明哲小的时候。小时候自己需要去外地工作，把明哲留在北京自己的父亲那。每次回去看明哲，该走的时候父亲就会让家里阿姨给明哲煮糖水喝，明哲每次都是乖乖的坐在那，背挺得直直的拿个勺子不看他们安静的吃自己的糖水。明宇会说，“阿哲我们走了哥哥和爸爸妈妈下次来看你。”明哲还是头也不回。自己的父亲就会说、“明哲，向爸爸妈妈说再见。”这时候他才会从餐桌上跳下来、立在自己父母旁挥手和他们说再见。有次自己难受说：“明哲在家要乖乖的。”他也是用他那个很黑的眸子看着她平静的说：“妈妈再见。”思绪是在明哲转头看见自己的时候回过来的。杨明哲喊了声妈，尹女士伸手把餐厅的打开，一时间灯光把刚才的歉意也好愧疚也好打了个遍。尹女士坐在主位上“明哲最近也瘦了。”

　　他摸摸自己的下巴、“有吗，最近胃口不太好吧。”

　　“这段时间你确实辛苦了。”

　　“应该的。”

　　“至于这次牵扯的人、你也是知道的。严简那边、我和你父亲是不会同意的，原来给过他们机会。”

　　他眼睛一暗、压着性子，“您知道的、这和她没关系。”

　　尹女士听完、想起这些天的种种，“和她没关系？开始的时候看你认真。对他们家能照顾就多照顾，结果”她把手一摊开。

　　杨明哲皱着的眉、尹女士知道戳到了他的痛处了。把声音放缓：“明哲之前妈妈只希望你快乐。所以接受严简。门当户对这些都不需要你考虑，到底是妈妈错了。你既然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本就应该为这个家考虑。”

　　“妈、你再给我些时间，我会处理好的，咱们还有机会。简简那”说完他停顿了一下“我爱她，没想过和她分开”。是啊他能说什么，只能说我爱她，那不关她的事。尹女士也不生气听完这只是有点可惜。“明哲、你等着看。严简那个精明父亲当然会给她选一门贵婿，只是那个贵婿不是你。最近你们通话多吗，她和沈宪的妹妹走的到是很近。”尹女士说完观察到自己的儿子双手环绕、身子微微往椅子上靠，她知道他现在抗拒这个话题。“明哲早点回去睡吧，这个事赶紧处理了，对你们俩都好”说完拍拍儿子的肩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