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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菱湖之行 周翩若被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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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翩若被三爷送回别院后,三爷将她送到了房间门口,没有多说什么话,就转身走了。
周翩若没有理会白芷焦急的询问,而是担忧的望着三爷离去的背影。
“小姐您可吓坏我了,您怎么能不说一声就出门啊……”白芷在焦急地询问起周翩若后,发现周翩若没有丝毫回应,才望着周翩若眼神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才熄了声。
白芷扶着一脸心事的周翩若回了房,为周翩若端上了热茶。
“小姐,您是和殿下一起出去的啊?”白芷奉上茶的时候小心地问道。
周翩若仍旧没有答话,只机械地接过茶,望着茶面出神。
过了许久,周翩若才轻声开口问白芷,“你说我是不是该跟他说清楚?”
白芷觉得有些奇怪,“和谁说清楚?”
周翩若抬头望向白芷,眼神认真而严肃。“小六。”
白芷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殿下知道了?”
白芷才刚问完,双手就握成了拳,俨然担忧得不行。
周翩若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白芷看到周翩若自相矛盾的样子,更加担忧了起来,索性咬了咬牙,和盘托出。
“小姐,您还是和六殿下说清楚吧。您不让接六殿下东西,但其实六殿下天天都有送东西来。”
周翩若一脸诧异地望向白芷,显然这件事她一点都不知情。
“你为什么没告诉过我?”
白芷一脸纠结又尴尬,她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私心的,但是说出来又仿佛有些不大好。
“我……您说以后不接了,我就只吩咐他们不接,送来了也要还回去。”
周翩若垂下了头,深深叹了口气。
过了晌久,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对白芷吩咐到。
“我先去趟殿下那儿,若是小六来送东西,就收下吧。”
“您可是要见六殿下?可咱们如今不方便进城,不好往六皇子府递消息呀。”白芷有些为难地说道。
“小六会想办法的,你只需要去门外等着便是。”周翩若起了身,不慌不忙地说道。
白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跟在周翩若身后一路来到了三爷的书房门前。
青吾一脸纠结地站在门口,看到周翩若和白芷过来,欲言又止。
“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来了,无论殿下见与不见,我都在门口等着。”
周翩若一句话就打消了青吾所有的顾虑,青吾连忙应声,转头就进去禀报去了。
青吾很快就出来将周翩若请了进去。
“可是生我的气?”周翩若一进门,望着三爷的背影就直接开口问道。
“不是。”三爷转过了身,朝着周翩若走了过来。
“那可是生六皇子的气?”周翩若继续问道。
三爷一步步朝着周翩若走过来,“也不是。”
周翩若还想问什么,却被三爷一把拉入了怀中。
一股冷淡的药香窜入周翩若的鼻中,三爷紧紧抱着周翩若,将额头抵在了周翩若的头上。
“我是生我自己的气。”
周翩若显然没有料到是这样一个回答,只愣愣问到“为什么?”
三爷又将一侧脸贴在了周翩若头顶,没有回答周翩若的问题。
二人中心各怀心事,想的却截然不同。
周翩若恐怕不会知道,三爷此刻心中已经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过了许久,三爷才将怀中的周翩若慢慢放开。
“望了告诉你,菱湖有消息了。”三爷柔声对周翩若说到。
周翩若闻言抬头,问道“找到石家人了?”
三爷点了点头,拉着周翩若坐了下来。
“找到了石屹的胞弟,据他所说石守备是被陷害的。”
周翩若思索了一刻,说到“被人陷害?所以石屹是为了为父亲翻案,才为他人所用的?”
三爷点了点头,将石屹的绝笔信件在桌上摊了开来。
周翩若之前并未看过这封信,如今仔细一看,发现信中能做罪证的东西实在不多。
石屹在信中只告知白奇,自己是鬼迷心窍,听信了高位人士虚无缥缈的承诺,做了错事。
却并没有提及自己是为何人做事,做了何事。
虽然可以明确肯定利用石屹、最后杀掉石屹的都是同一人,可没有关键线索,此人就像浮在水面的倒影,抓不得摸不着。
据白奇所言,石屹当年是一人回了京,身边连个下人都没有,知情者目前都没找到。
“石守备是何人定案的你可知道?”三爷见她思索许久,有心问道。
周翩若对这方面了解得倒是不多,只茫然的摇了摇头。
“是水师提督大人亲自定的罪。”
周翩若眼神一亮,面色随即一冷“所以石守备可能是因为石屹才入狱的。”
三爷嘴角一笑,点了点头,和周翩若说话十分舒服,并不用多做解释,她都能悟透,这也是他喜欢她的地方。
周翩若又沉思了一晌,此人陷害石守备,以此利用石屹,利用完石屹后,干净利落的将石家父子双双解决掉,其心狠辣程度令人可怖。
“如果能找到石守备当年案件的蹊跷所在,找到是何人陷害,就能知道石屹是在为谁办事。”
三爷没有说话,等着周翩若继续说。
“那我们可能还要去趟平凌江,顺带也去菱湖见一见石屹的胞弟,许多事情这位胞弟可不会对打探消息的人道来。”
周翩若望着三爷一笑,眼中精光闪闪,全是探知真相的兴奋。
三爷像是默许地又点了点头,望着周翩若也笑了起来。
李邵给周翩若来了信,周翩若估算着行军速度,与三爷一商量,两人决定去先去离香陵不算太远的菱湖一趟。
“平凌江实在有些远,下次再去查探,此次我们先会一会石屹这位胞弟吧。”
周翩若对着三爷提议道,她心中其实除了会一会这位胞弟,其实还对这位胞弟的遭遇有些同情。
若是其人可靠,周翩若其实是想顺带帮一帮石家的。
石家遭此劫难,只一位十三岁的少年顶着整个石家,其艰难可想而知。
三爷对着周翩若点了点头,虽然表面上没说,但是他其实早就猜到了周翩若的想法。
周翩若表面上看去坚强隐忍,实际上还是有颗柔软善良的心,从她对待维跶如今的王和白刺史的幼女就能看出来。
二人言出必行,当日就带着人出了门。
菱湖离香陵不过数百里,只三、四天便可到达。
第四日傍晚,二人才如约见到了石屹的胞弟。
石家被抄,当家的父子俩双双殒命,石家被迫全家搬回了菱湖与北台县交界处的老家。
石家人基本都是读书人,老家又只留了几块薄田和几间年久失修的老屋,这些年的日子实在是举步维艰。
站在三爷与周翩若跟前的石屹胞弟瞧上去比实际年龄老成了许多,虽穿着已洗得瞧不出颜色的旧袄,但整个人精气神仍在,站在二人身前身板仍旧挺得笔直。
“在下石皖,不知二位寻我前来所为何事。”
石皖说话仍旧保留着从前的书生气,眼神带着些许敌意。
周翩若看着石屹眼中的敌意,仿佛对这样的眼神很熟悉。
只见她宽和地对石皖笑道“我们想为石大人翻案,不知石公子可愿意为我们提供一些信息?”
石皖似乎被周翩若的话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是谁?为何要为我父亲翻案?”
三爷对石皖似乎失去了期待,直接说道“你认为石家可还有什么可供人图谋的?”
石皖捏紧这拳头没有说话,倔强地望了眼三爷,咬了咬牙。
石家如今是树死猢狲散,唯恐令人避之不及,哪还有什么可供人图谋的。
周翩若见石皖内心斗争激烈,脸色阴晴不定,温声解释道“陷害你父亲的人,同时也是杀害你兄长的凶手,石公子真的不想报仇吗?”
石皖瞪大着眼睛,压低着声音恶狠狠地喊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我兄长是被谋害的?!”
石屹对外是冬日里失足跌了湖死的,包括石皖对石家人也如是说道的。
周翩若心中长长叹了一口气,只有被整个世界欺负的人,才会对所有人都充满敌意。
“你的好哥哥,为那人仿了封先太子意图谋反勾结外族的书信。你若是那人,你杀不杀他。”三爷看都没看石皖一眼,冷声说道。
石皖诧异地望着三爷,嘴中念着“我哥他怎么会……”
随后只见他摇了摇头,低头望向了地面,出神地说到“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三爷冷哼一声,“看样子你连这件事都并不知情,其他恐怕也不甚了解,既然如此,我们便告辞了。”
三爷转身拉着周翩若就要离去。
“等等!”
石皖急切地开口喊道。
“我手中还留有些许当年事的证据!”
三爷停下了脚步,转头望向了石皖。
只见石皖低着头,咬紧牙关问道“你们说的要为我父亲翻案可是真的?”
周翩若笑着安慰他道“是真的。你大可放心。”
石皖迟疑地点了下头,对着三爷和周翩若招手道“你们随我来吧。”
三人一齐消失在了菱湖乡间的绿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