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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柔儿的身世 这几日,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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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小六不负众望,顶着白芷要杀人的眼光,领着周翩若去赌坊赌钱、去茶楼听书、去戏楼听戏、甚至避开白芷带着女扮男装的周翩若去了一回花楼看花魁。
周翩若这十几年就没这样疯玩过,虽然小六的路子跳脱,但她玩得确实十分开心。从前她没去过的地方都让她见识了一番新奇,从前她去过的地方也有不一样的惊喜发现。
转眼就到了与裴老夫人约定回府的那天。
这日清晨,山上雾气都还未消散,寺门都还未开,小六就已经在山亭寺前安排人把周翩若这几日买的小物件搬上了裴府的马车,并另外提了两个食盒交给了白芷,里面装的都是今日更早的时候送来的新鲜点心。
小六对着即将上马车离去的周翩若说道“你若是心情不好,只管派人到六皇子府报信,我便会如这几日般来带你出来散心。”
周翩若笑着对小六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小六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朝着周翩若递了过来,嘴中说道“礼物。”
周翩若双手接了过来,刚想打开盒子就被小六出声制止。“等合适的时候再打开来看吧。”
裴府的马车走远,小六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散,浑身又开始散发出淡淡寒意,小六身边的侍从不禁打了个哆嗦。
小六看了眼侍从,低声问道“这几日那边怎样?”
侍从恭敬地回答道“您这几日不在,那班长似乎有点手脚不老实,出产率也比您在的时候低了不少。”
小六身周的寒意仿佛瞬间结成冰,冷哼一声“真是有胆。”随即上了马,扬尘而去。
周翩若回府的时候已经临近晌午,秋日的热气还是令她鼻尖轻微地冒可汗。她提着小六准备好的食盒来到了裴老夫人的院子里请安。
裴老夫人看着周翩若舒心的笑容,心中微微心安,前头这些日子,自己可是真为她担心了好几日,看着她饭也吃不香,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真是令人心疼,如今出去散了散心,果然就好多了。人啊,还是要看开点。
裴老夫人与周翩若寒暄了一会儿,就让她回自己院子里歇息去了。
周翩若前脚刚出裴老夫人的院门,屏风后的三爷就走了出来。
“她……”三爷欲言又止。
裴老夫人叹了口气,解释道“与人去山亭寺住了几日。”随即一想觉得不对,问道“难道不是和你……”裴老夫人适时息了声。
三爷掀起食盒的盖子,凝神拿出一块桂花板栗糕看了看,心中不知在想什么,又放了下来。
裴老夫人立刻转移话题“你这次来是想与我说什么。”
三爷回过神,认真地说道“孙儿一回京城就忙得焦头烂额,所幸这几日朝堂的手续已差不多交接完了。才得空来给祖母请安,望祖母不要怪罪。”
外祖母瘪了瘪嘴,似是不满地看了看天上,勉强地点了点头。
“此次孙儿前来,是想告知祖母一件事,这件事,孙儿也想告知外祖父。”三爷的表情十分郑重。
裴老夫人坐正了身子,一改刚刚老小孩的模样,认真回到“什么事?”
“孙儿此次去往维达,除了平息了西边之乱,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三爷眼底一片沉静。
“是什么?”裴老夫人已经意识到这件事不能让皇帝知晓。
“镇西将军与孙儿一同回了京,现就安置在城西孙儿的一处别院中。”三爷声音放轻了一些。
裴老夫人的面色一刹那变成灰色,缓缓问道“他……他没死?”当年镇西将军失踪后,有人说他是带着亲信逃往了维达,但更多人相信的版本却是皇帝已经悄悄将他灭了口。而裴老夫人相信的也是后者。
三爷点了点头“他老人家这些年一直在维达潜伏,此次能如探囊取物般平定西边,全倚仗老将军相助。”
裴老夫人拍了拍自己的手喃喃念叨“难怪……难怪……”然后又似乎感叹道“哎……真是位忠心赤胆的老英雄啊……哎……奈何……哎”
三爷听着裴老夫人接连的好几声叹息,知道其中有几声也是为外祖父的叹息。
镇西将军其实与外祖父本质上是相同的人,一腔热血护家国,从无二心。却奈何当今帝王猜忌心太重,举步维艰。若不是外祖父无子,母妃又已逝世,外祖父的下场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些,三爷也叹了一口气。
裴老夫人望了眼正在叹气的三爷,眼神又变得坚定,她压低声音对三爷说到“我这就给你外祖父去一封信。”
三爷望着裴老夫人点了点头,随后就悄悄离开了裴府。
城西的小院里,李邵正跪在地上给镇西将军的膝盖擦着药酒按摩,镇西将军听着院内熙熙攘攘的声响问道“今日这是怎么了?”
李邵一边用力擦着药酒一边解释道“有个三爷关在后院的丫头乘着看守的人吃饭的功夫就悄悄跑了,您看,这不是又被兄弟们给抓了回来。”
镇西将军皱眉“这丫头犯了什么事?”
李邵继续解释到“姐姐有回被人给掳走了,这丫鬟就是掳走姐姐的人安插在姐姐身边的。救姐姐回来的时候,就顺便把这个丫鬟给带了回来。三爷本想从她嘴中问出点什么来,奈何她就是什么都不肯说。”
李邵想着外祖父可是最痛恨男人打女人了,随即赶紧解释“外祖父您别乱想,三爷给她关在后院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从没用过刑。”
镇西将军这才松开了紧皱着的眉头,对李邵说道“咱们出去看看。”
院子里,柔儿被塞着嘴五花大绑在院子里的一颗歪脖子树下,衣着凌乱,后背都被撕开了个大口子,正眼睛恶毒地望着院子里的人。
镇西将军由李邵扶着从房里走出来,镇西将军的亲信们见状也围了上来。
忽然,镇西将军亲信中的一个人歪着脖子疑惑地朝着柔儿的背面又走进了几步。柔儿转头看见他靠近,更加疯狂的挣扎起来。
那人见柔儿如此大幅度的挣扎,连忙举起手解释到“姑娘,姑娘,你别激动,我只是看你背上的胎记十分像我一个故人女儿的,就想仔细看一眼看是不是,得罪了,得罪了!”
那人对柔儿又拱了拱手表示抱歉,但还是有点不死心的问道“不知道姑娘你是哪年生人?”
柔儿瞪大这眼睛,恶狠狠地看着那人,仿佛此刻若是没有被绑,就要提刀杀了他似的。
那人着急地解释到“姑娘,在下真不是唬人。我与那故人是生死之交,他老年得女,宝贝得不行,临终前还给我来了信,说是要我照看一二。可惜我那时远在边关,待我回来寻人时,他家早就家破人亡,那孩子也不知所踪。”
说着那人就从怀中掏出来一封老旧的信封,颤颤巍巍地从里面摊开来一张信纸。到底是有些年月了,纸张破旧不堪,仿若被大一点的风一吹就会碎似的。
那人指着信上的印记对柔儿说到“姑娘你看,你后背上的胎记是否和我信中所绘的胎记一样,是一朵开了一半的荷花?”
柔儿望着信纸上的涂鸦,半晌没有动静,只愣愣地张大眼睛望着出神。不久,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呜咽地哭了出来。
镇西将军的这位亲信似乎是被柔儿忽然的哭声给吓着了,连忙过去把柔儿嘴中塞着的布给取了下来,安慰道“哎哟,姑娘,都怪在下不好,你快别哭了。”
随着柔儿嘴中布条取下,她的哭声更是凄切,她合着哭声断断续续的问向那人“我……我的……父母……是……何人?”
那人被柔儿的话吓了一跳,随即惊喜的说到“你真是何大的女儿?我找了这么多年,没想到竟真叫我找着了。”
镇西将军本来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场闹剧,但在那亲信念出“何大”两个字后,腿沉重地往前迈了一步,震得地面砰砰作响。
李邵连忙扶住他,担心地问道“外祖父您怎么了?”
镇西将军没有看李邵一眼,也没有回答,而是死死地瞪着远处的亲信,眼神中满是杀气,身体周遭都散发着肃杀之气。
李邵打了个哆嗦,他见过不少人,可外祖父着几十年厮杀征战积攒下来的杀气,真是让人腿肚子发软。
那亲信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跪倒在地,整个人都俯在了地上发抖。
整个院子除了柔儿的哭声外寂静地可怕,仿佛落针可闻。
镇西将军只抬了下手,周遭就把跪在地上的亲信给架了起来,拖进了内室。镇西将军一脸严肃地往室内走,在门口停了步,对李邵招了招手,“邵儿,你也应当进来听听。”
李邵原本想着可能是什么外祖父的陈年旧怨,自己还是不参合的好,所以只恭敬地候在了院内。听到外祖父这样说,心中觉得奇怪,带着满脸的疑惑随着外祖父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