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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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拎着一袋苹果和川野后来又给放进来的一瓶梅子汁来到了忍足英则目前所就读的东京慈惠会医科大学的侧门门口，站在一旁的树荫下边玩手机边等着。不多时，一道矫健的身影就向他的方向跑了过来。
忍足家一共三个孩子，彼此之间虽有一定的年龄差在，但长相都很相似，尤其是在两个男孩之间。不过相较于次子侑士，幺子英则则显得十分阳光开朗，是属于能够被别人评价为健气的那一类人。
“哥。”
忍足英则穿着一身的运动装，身上还带着刚从空调房出来的清凉。今早又下了一场不大的雨，他脚上穿的白色运动鞋上沾了些泥点子。
忍足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弟弟，心中突然涌上了些说不明白的情感。他有几年没见过也没联系过家里边的人了，无论是父母，还是姐姐弟弟。印象里的英则还是周末里那个总去外边打一天篮球的高中生，而当初的高中生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长大。
“哥。”英则又叫了一声，他的表情和语气里都透着十足的高兴，丝毫没有因为时间和距离以及忍足曾经的冷淡而表现出生疏。
“去哪？”忍足回神，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英则。
“附近有家咖啡店，我们去哪里怎么样？”英则说着拉开袋子，“那里空调开得超级足….苹果，哇我好久没吃过了….瓶子里装得是什么？”
“梅子酒，”忍足回，末了又填了一句，“麻美给你拿的。”
“麻美….啊是哥哥的女朋友吗？请帮我表达感谢。”英则说。
忍足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咖啡店离学校的确不远，走几步就到了。店里正如英则所说空调开得很足，忍足一进去就能感受到十分明显的温度差。店面比较大，里面的装潢简约明快，采光也很足，现在的店里有不少学生在学习，甚至还能看见一些上班族。
忍足和英则找到了一桌刚空下来的位置，一旁是墙壁，另一边被黑色喷漆的宽条铁网所隔开，铁网上有绿色的藤曼盘旋。英则一路上跟不少学生模样的人打了招呼。
“人缘不错。”忍足说。
英则挠了一下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哥你知道的，我比较爱玩嘛。联谊参加的多，认识的人自然也多。”
服务生走过来询问要点什么，英则要了一杯蓝山，忍足说冰美式就可以。
“哥你的口味倒是一直没变，”英则谢过服务生之后，说道，“一直都喝冰美式。我就不行，我觉得那太苦了。”
“我很久没喝过了，以前胃不太好，麻美不让我吃凉的东西。”忍足说。
“那现在怎么样？”英则关切询问。
“好多了，”忍足绷着的肩膀放松了下来，喝了一口服务生刚刚端上来的冰美式，笑着说，“准确来说已经没事了。”
兄弟俩随意闲聊，气氛融洽。
忍足手中的冰美式渐渐见了底，他一抬眼发现英则正盯着他。
“怎么了？”忍足笑道。
英则神色带着由衷的开心，他也笑着说：“就是感觉哥你现在过得真的很好。”
忍足听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耳垂上的黑宝石耳钉：“的确很不错。”
英则把忍足送到了附近的公交车站，相貌英俊又相似的兄弟俩站在一起吸引了周围大多数的人目光。
“为什么最后选择学医了？”忍足一直有意绕开的问题还是问出了口。
“我的兴趣杂，没什么喜欢的不得了的事情要做一辈子。报医科….就，一来爸妈哥哥都是医生我很熟悉这个职业，二来我想帮哥你分担一下责任。爸真是老古板，都这个年头还搞什么长子才能继承医院的旧思想，”英则摊了摊手，“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没有感觉到负担也并不后悔。”
“嚯，好香！”川野一打开家门就闻到了很浓郁的食物香气，本来一直不太饿的肚子便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炸芝士球和水煮虾，”忍足带着围裙把刚刚装盘的食物给端了上来，“你今天回来的好晚，line上也没说什么原因。”
川野回了卧室换了睡衣顺便洗了手，拉开椅子在桌子旁坐下：“是片桐先生的事情。他投出去的漫画都被退稿了，我和书屋里的其他人安慰了他好久，情绪才稳定下来。”
片桐先生原先是某公司的销售经理，一直很热爱漫画，喜欢看也喜欢画。因为没有办法放弃心中对漫画的执着就辞了职，据说妻子因此跟他离了婚。片桐先生心中有愧，就把房子留给了妻子和儿子住。没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画得作品又总是被退稿，生活很快地就拮据了下来。身为成年人，片桐先生又不好意思向自己的父母寻求帮助，后来就流落到了川野开的四季书屋。
川野感慨几句片桐先生的人生经历，便一边吃着芝士球一边抱怨晚上吃油炸食物不仅发胖而且还发胖。
忍足带着一次性手套为川野剥虾，闻言也没抬眼继续剥壳，但川野明显感觉到了忍足身上散发出的嫌弃的味道。
“喂！“川野不忙叫道。
“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忍足突然起身脱下手套进了厨房，再回来时手里拿了两杯夏子送来的梅子酒，“偶尔吃没事的。”
“那我听你的，忍足医生。”川野最后皮了一下。
“跟弟弟的这次见面怎么样？”川野问。
“感觉变了也感觉没变，”忍足回忆着，然后有些感慨，“时光真是奇妙。”
“它会告诉我们一切的答案。”
川野为忍足夹了一只虾，然后举起装满梅子酒的玻璃杯轻轻与他碰了个杯。窗外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一场接着一场，不见雨停。伞下的人从短袖长裙换成薄衫衬衫，梅雨已过，九月来临。
“幸村的夫人是不是要生了？”川野接过忍足叠好的衣物放进摊开在地的行李箱里，突然开口提及。自在迹部的婚宴上遇见，到现在为止算算也有四个多月了，应该足月了。
忍足一愣，心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吧，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就是突然想起，”川野一边整理行李箱一边跟忍足聊天，“我在迹部的婚宴上不是和幸村夫人聊过天嘛，感觉是位很有趣也很温柔的女士。”
“幸村桑啊….”忍足被勾起了回忆，川野对幸村杏不甚了解，评价却是很准确。
川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双眼一眯，嗖的一下移动到忍足的面前，双手搭在忍足的膝上。
盯——
忍足：……
忍足伸手抵住川野的额头轻轻一推，把川野推坐在地：“因为幸村君认识的，并不熟。”
川野捂住自己的额头，吐了吐舌头。
“何欢桑帮我们订好了酒店。”川野翻看手机消息，告诉了忍足。
何欢是巴黎时装周的参展模特，在夏子女士送给他们票之后的几天联系过他们，并且豪爽地包下了他们的住宿问题。毕竟巴黎，她熟。不过川野和忍足一致打算之后会把钱打给何欢。
“你的护照拿了吗？”忍足换了一件长袖上衣，站在衣柜旁又问，“你是要穿裙子还是？”
“我的护照和你的放在一起了。啊，我想穿短裤短袖，”川野看着忍足从衣柜里拿出来的长袖和牛仔裤微微沉默，眨巴了一下眼睛，“….要不长裙和长袖外套？”
从东京的成田机场出发到法国巴黎的飞机要飞十四个小时左右，虽然九月份的天气仍比较热，但他们是半夜的航班，穿短袖短裤出门肯定很冷。川野换好了衣服，又给自己挽了个丸子头，和忍足一起又确定了一遍东西证件是否带齐全之后，便坐上了去往机场的巴士。
忍足订的是经济舱，但川野说既然是出来玩的就要好好玩，便升了舱。现在他们坐在头等舱里，飞机平稳地在云层之上飞行。窗外一片漆黑，舱里的灯光更换成了柔和的暖橙色。川野向空姐要了两张毛毯，她拿出自己的平板戴上耳机刷剧，忍足则是在重读以前的小说。又过了一会儿，舱内熄灯，手机屏幕映出来的蓝光照亮了川野这一小块。忍足叮嘱川野要早些休息之后，就卷起毛毯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川野刷了两集之后强制自己不再继续看下去，也卷着毛毯休息。
在云层之上看日出是什么感觉？答：海绵一般的云朵将攒了一夜的橘光挤压而出，柔和而绚烂。
作为最早看日出的一批人之一，川野的心情恰如日出般格外明媚。她将毯子堆在了膝上，小心拿起忍足桌子上放着的小说，给忍足看到的那一页做好标记之后，从头看了起来。直到忍足随着舱内的大多数人一起渐渐清醒过来。
“早。我爱你。”川野的面容在窗外的晨光的衬托下显得十分柔美。
忍足舒展开因睡醒而不自觉皱起的眉头，他说：“早。”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