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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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天笑着看了一眼祁凛，对林涵说：“林先生先随我上楼换件衣服吧。”
林涵点点头，除开公司面试的时候，这还是第二回有人这么客气地跟他说话。
林涵提着他的小箱子就想往楼上跑。
祁凛：“这个先放这儿，等会让陈铮给你放到客房去。”
他拦下林涵，顺手抄走他的黑色小箱子。
挺轻快的，里面应该没放多少东西。
林涵一愣，连忙转身去抓祁凛手里的箱子，他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从小的家教就告诉他不要老给别人添麻烦。
林涵：“这，这没关系的，我自己来就好……”
祁凛打断他：“那让张叔把衣服拿下来，你在这里换？”
林涵懵逼：“啊？我……”
祁凛：“陈铮，放客房里去。”他把箱子递给刚下楼梯的陈铮。
正好陈铮也是回来拿箱子的，他没多说话，应了一声就接过着箱子快速地上了楼。
就在林涵这一怔愣的时候，他的小箱子早就已经被拿走了。
林涵有点惶恐，现在的老板对员工态度这么好的吗？
他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张景天上了楼。
每次他回头想看看祁凛还有什么吩咐的时候，祁凛都在低头研究自己的手表。
可是他明明就觉得身后有人在看他。
可能是错觉吧，林涵想。
反正就算被看了也不会少几块肉，看就看呗。
等林涵完全消失在了楼梯拐角，祁凛嗖地一声冲进了卫生间。
祁凛嘀嘀咕咕地按了按隐隐抬头的那一处。
“平时没见你这么活跃，今天瞧见个软乎的就受不了了？”
“祁凛，注意点，你看你这德行。”
祁凛用凉水洗了把脸，骂了自己几句，突然有点后悔收下了他欠揍大侄子的这个烂摊子。
这谁能忍住啊……
林涵跟着张景天来到了一间衣帽间。
里面很宽敞很亮堂，天花板中间内镶了一圈水晶灯，一面墙上都是抽屉，抽屉里放的都是各式各样的领结和领带，衣帽间中央还有一个摆放饰品的柜台，地上还铺着一层毛绒绒的白色地毯。
靠墙的里面还有有两个试衣间。
林涵：“这……这里好大……”
不愧是有钱人家，衣帽间都这么豪华。
林涵抬手摸了摸挂起来的一套燕尾服。
这料子的质感，摸起来就觉得不便宜。
他猛地抽回手。
……算了，我不配摸。
林涵看看四周，纳闷道：“这里……燕尾服有好多啊，祁先生是喜欢穿燕尾服吗？”
这一屋子样式各异的燕尾服，让林涵有些怀疑人生。
喜欢到这种地步吗？一屋子燕尾服不带重样。
张景天：“不是的。”他把下层装鞋的抽屉都拉开，里面也都是清一色的锃亮小皮鞋。
张景天：“这里是管家专用的衣帽间，祁先生的衣帽间在别处，稍后我会带您去。”
林涵：“……”
他错了，他何德何能竟敢揣摩有钱人的生活。
张景天替他把所有的橱子柜子都拉开：“林先生，您挑一套换上就可以了，我在门口等您。”
林涵呆愣愣地听他把门关上，站在原地好久都没动。
妈呀。
这么多衣服鞋子小配饰竟然都是管家专用。
林涵摸了摸后颈，还是痒痒的。
自己应该没做梦吧。
他看了看把他包围了的各式各样的燕尾服，头一次觉得自己竟然有选择恐惧症。
这简直就是真人版换装小游戏！
他转了两圈，觉得哪个都挺好，哪个穿上都很帅气，他实在选不出来。
想到外面还有人在等自己，他也不好意思再在选衣服上拖沓，毕竟现在是在老板家工作，他可不能懈怠。
他在左边的衣橱里翻了翻，挑了一件精致的经典小黑礼服。
下面橱子里有配套的小皮鞋，他试了试，好像有点大。
旁边贴心地放了一盒跟脚贴，他贴了一片写着【增2码】的，穿上以后刚刚好。
换好了衣服，他推开门，张管家就等在门口，听见他出来了就转过头。
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林涵，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林先生……”
张景天开口，思考半天也没想好怎么说。
林涵等了一会，没等到下文，刚想开口询问，就被张景天又拉进了衣帽间。
他纳闷地看着张叔在一墙的格子里细细挑选，挑出了一个点缀着细钻的黑色小领结。
接着又见他在房间中央的首饰柜台里挑了件黑色的饰品。
这两个地方林涵都没有动，他压根没想过穿这身衣服还需要搞什么配饰，衣服本身就够豪华了，这几个提身价的东西他根本没考虑到。
张叔拿着这两样东西走到林涵面前，他把领结递给林涵，让他自己系上。
他比林涵高一头，这个视角很方便他把另一个小饰品卡在林涵头上。
林涵想看看自己头上别了个什么玩意。他抬脚往里走，想去照照镜子，谁知张景天突然横过来拦在了他面前。
“林先生，我们走吧，老板已经等很久了。”张景天挡在他身前，林涵看不到镜子。
“可是……”
“您放心，老板一定会喜欢的。”
林涵不解，还想说什么，就被张景天半推半就地出了衣帽间。
他性子天生软，从来不喜欢钻牛角尖，既然都出来了他就放下了想看一眼发饰的心思。
反正张叔说了老板会喜欢，那肯定就不会骗他。
他伸手摸了摸头顶的发饰，不大不小的，摸起来手感有些粗糙，上面应该也镶了满满一层钻。
林涵心里一颤，慢悠悠地放下了手。
被金钱衬托着的我，再丑都是人间绝色。
张景天带着林涵下楼，先熟悉了一下一楼的配置。
“这里是餐厅，左边是中式厨房，右边是西式。”
“……嗯。”
“这个是时蔬鲜果冷藏柜，把手上有标识。这里是肉类，这边是软饮，那边下去是小型酒窖。”
“……嗯。”
“这里是健身房，老板每周有固定的锻炼时间，我等会把时间表发给你。”
“……嗯。”
“这里是一楼的沐浴间。”
林涵看着这个室内户外一体的人工温泉，说不出话来。
这里住的是什么皇亲国戚吗？
如此奢靡，简直可恶。
林涵一一应下。
张叔说每天会有阿姨来专门做饭，他只需要负责善后就好，伙食费住宿费不算在工资里，就打扫个卫生，跟白吃白住差不多了。
接着是二楼。
二楼也有个开放式小厨房，不过是提供一些甜点零食，不能当做主食。
林涵他们过去的时候，有一个阿姨正在烤小蛋糕，看见他们过来，那个阿姨跟张叔打了个招呼。张叔给他介绍林涵，然后带他参观了一下这个厨房。
“小林，来。”那个阿姨姓王，林涵就叫她王姨。
王姨拉着林涵坐到小吧台旁，把刚做好的蒙布朗推到他面前。
“你尝尝阿姨的手艺，味道怎么样？”
林涵不好推脱，他看了眼张景天，得到许可后，甜甜地喊了声王姨。王姨应下，和善地看着林涵。
林涵切下一块蛋糕放进嘴里。
栗子奶油的清甜混合着黑巧克力的苦味，一点也不腻，蛋糕胚口感细腻，内层还有烤栗子和番薯夹心。
林涵一下子眼睛就亮了。
好吃！是真的很好吃！
他喜欢吃甜食，但是嘴挑要求高，不喜欢甜到齁的也不喜欢甜腻腻的，就那种刚刚好的感觉，有时候他自己都把握不准。
这个蒙布朗就刚刚好，各方面都很符合他的口味，根本挑不出毛病。
更何况他也不是专业的美食家，觉得好吃就是好吃了，哪憋的出什么高级的华丽的辞藻。
“王姨，这个超级好吃！真的！”
林涵的兴致一下子上来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王姨。
要不是不好意思再吃，他都能一下吃完一盘。
王姨一直眼底含笑，听到林涵这句话，眼底的笑意直接溢了出来。
她温柔地拍拍林涵的头，把整盘小蛋糕带着叉子塞给他。
“你拿着吃，好吃就多吃点。”
林涵想推辞一下，但又觉得没必要，这蛋糕自己都吃了，不收下的话估计也没别人吃，于是他客气了两句就收下了。
“真是个好孩子，哎，让我想起了我还在上幼儿园的孙子，可爱的紧……”
他们临走的时候王姨还在后面夸，他有些不好意思，回头又冲王姨笑了笑才跟着张管家走。
“您不用太在意，王姨看谁都像她孙子，唠叨得很，也就手艺还行。”
林涵托着小蛋糕，刚想问张景天要不要尝尝，就听见他对自己说话。
林涵：“没关系，蛋糕很好吃。”
张景天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分给自己，带着林涵继续参观。
林涵就这么托着蛋糕也没继续吃，他莫名觉得刚才张叔的抱怨有点小孩子气，还挺可爱的。
他们经过的地方，张景天都给他讲了讲打扫的细节，包括东西摆放的位置之类的，什么东西易碎，什么东西不能水洗都讲了一遍。
他们来到书房前，张景天抬手敲了敲门，听到祁凛在门内应了一声后才推门进去。
林涵进去后把身后的门关好，就这么跟在张景天身后，也不敢抬头四处乱看。
祁凛一边跟张管家说着话一边不动声色地往他身后看，身后的人整个被挡去了大半，只能看见身后撇出来的燕尾服的尾巴。
他看不见林涵的脸，有些不悦，指节敲了敲桌面。
“林涵，过来。”
林涵正在发呆，突然听见老板叫自己，他浑身就是一颤。
刚才还没觉得，怎么现在听到老板的声音莫名感到了一股压迫感。
他忙恭敬地应声，从张景天身后挪了出来。
祁凛一眼就看见了林涵脑袋顶上的那对黑色兔耳朵小发夹。
他挑了挑眉，看了张景天一眼，又把视线飘回那对小耳朵。
太合适了。
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一身精致的黑色燕尾服穿在他身上有些松垮，脚上的那双黑的发亮的小皮鞋和颈间的领结，华丽又俏皮，衬得林涵只站在那就像个富家豪门出来的小王子。
尤其是头上那个兔耳朵发夹。
那个发夹张叔肯定不会戴，当初看到的时候他就觉得这有些多余，想要退回去却又舍不得，就是因为太可爱了。
要不是自己实在喜欢，这个发夹根本不会留到今天。
幸亏自己当时没有把他退回厂家，原来等的就是这一天
祁凛擦了擦自己嘴角，感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祁凛的喉结上下一动，他把手中的钢笔放回桌子上，身体往后一倒倚在了老板椅上。
“你手里拿的什么？”
林涵忙过去把小蛋糕放到祁凛的桌子上。
“是王姨刚做的蒙布朗。”
不该说的不多说，问题也有准确回答。
祁凛很满意，但没多久又有些烦。
要是公司里那些人也能跟林涵一样听话就好了，别自作主张，别自命不凡，别这样别那样……
这一对比，林涵简直就是个天使。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拿起小叉子切下一块蛋糕放进嘴里。
咽下去后他才想起来这个蛋糕是被吃过了的。
祁凛：“……”
林涵吃过的？
间接接吻？
这倒也不是不行。
祁凛的心情顿时愉快非常。
他抬头看了一眼林涵，只见他也脸颊泛红，头也不抬地等着他的吩咐。
看来他也意识到了，脸红红的真是可爱。
林涵有些忍不住了。
他的脸颊泛红，有些现在痒痒的，应该是被晒的。
刚才二楼客厅的空调没开，他一直没觉出来什么，现在进了开足冷气的书房，脸颊被冷风一吹就有些泛红。
他想挠又不敢，就这么僵硬地杵在那，感觉像是回到了高中军训的时候，动一下都怕挨骂。
“过来坐。”祁凛从桌上拿起一沓文件，随手翻了翻。张景天自觉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文件其实他早看过了，他们刚进来的时候他正在看乐云的资料。
当着林涵的面查他公司，他怕小朋友会多想，万一以为自己觉得他不够好想换了他怎么办，他可得好好维护小朋友的脆弱的心灵。
自己脆弱的心灵莫名其妙被老板维护了一把的林涵有些手足无措。
坐哪？
他往四周看了看，除了沙发就是老板自己坐着的老板椅了，自己能搬动哪个？
哪个他敢搬？
林涵站在原地没动，抬头看了一眼祁凛，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祁凛：“过来，坐。”
林涵:“我……”
他刚开了个口就把嘴闭上了。
少说话多做事，少说话多做事。
阿洛说这种大老板一般都不喜欢别人问东问西叽里呱啦的，那自己还是能闭嘴就闭嘴吧。
林涵又看了一眼祁凛，他已经没在看自己了，正在翻手里的文件。
林涵磨磨蹭蹭地挪过去，挪到了祁凛的老板椅右后方。
他瞄了一眼祁凛手里的文件，看到了几个关于“受贿”、“不正当”之类的词。
林涵收回目光，又环顾了一圈，确定没发现有可以搬过来的椅子后，一屁股坐到了老板椅的扶手上。
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他始终没忘记自己的职业素养。
他知道的可多了呢，虽然老板说让他当个保姆，但他明白这种玩法。
这个时候老板叫的“过来坐”一般都是指的“过来做”。
林涵兢兢业业地做着他的出租男朋友，他还在调整角度和坐姿，脑内分析哪个样子最能骚动老板的心。
祁凛正在翻阅文件，突然感到椅子一沉，翻阅文件的手蓦地停了下来。
他转头一看，自己在心里揉搓了一百遍的小朋友正跨坐在扶手上直勾勾地盯着他。
祁凛：“……”
这么主动的吗？
他全身的感官都在感受林涵的动作，翻阅文件的手停了下来。
他感觉他快决堤了，更何况身边这人还在不停地换姿势。
若有若无的布料摩擦声让祁凛有些失神。
喜欢的类型就在身边，吃或不吃，这是个世纪难题。
林涵一直在看祁凛手里的文件，似乎是关于公司内员工整顿的报告。
他这一页刚好看完，见祁凛的手停了下来，他想也不想地伸过手替他翻了一页。
祁凛：“……”
林涵：“……”
林涵：“不好意思……我……顺手。”
林涵抽回手，尴尬地摸摸鼻子和耳朵。
这可是光明正大偷看老板的文件，还上手了，他会不会被怀疑是乐云派来的卧底？
林涵有些慌，他急忙忙地站起来，立在旁边动也不敢动。
他一把薅过身后的黑色燕尾服尾巴紧紧地攥在手里，燕尾服的下摆已经被他攥皱了。
林涵有个习惯，紧张的时候手里一定得拿点什么，不然会感到心慌和不安。
祁凛回过神，再回头的时候看见小朋友已经蹿到了旁边。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林涵手里的燕尾服尾巴，一言不发。
像只小动物，太可爱了。
可爱的人做什么都能被原谅！
祁凛完全没在意刚才的插曲，他只是被突然靠近的林涵激到了，至于看没看他的文件，他才不在意。
他让林涵坐过来就是想让他陪自己工作，看到文件是迟早的事，更何况自己也从来不把机密文件往家里带。
只是没想到小朋友这么主动，一下子靠自己这么近，他都没做好心理准备。
心里的老鹿横冲直撞，撞得他邪火直冒。
祁凛收回眼神，给陈铮发了条微信让他去拿把椅子过来。
“不好意思，我忘了这边没有多余的椅子。”
祁凛放下文件站起身。
“我已经让陈铮拿椅子上来了。”
他说着，走上前去握住了林涵攥着衣服的手。
林涵一愣，脸颊噌的变红，一路红到耳朵尖儿。
他一直对别人的肢体接触有些敏感，对除了爸妈和景洛以外的所有人都是这样。
不光心里敏感，皮肤也很嫩，吹弹可破说的就是他本人了。
林涵抽回手也不是，任他抓也不是，脑袋很乱。
干脆什么都别想了，就站着算了。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他渐渐放松下来，软乎乎的任祁凛摆布。
祁凛握住他的手，一根根地将他的手指掰开，将燕尾服从他的魔爪中解救了出来。
“等会下楼去找张叔熨一下，明天接着穿这件。”
祁凛说完放开他的手，从桌上拿了另外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个合同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个字，笔在桌上。”
他看到林涵疑问的表情，解释道：“祁岚风跟你们公司签的在我这里不作数，我跟你另外签一份，电子版已经发给你的公司了，放心签吧。”
林涵：“啊……好。”
他看了一眼合同就拿起笔签了字，前后拢共不到5秒。
祁凛微微皱眉，小朋友不仔细看合同的习惯可不太好，万一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他拿回合同看了一眼，林涵的笔迹就是学生该有的样子，青涩又秀气，应该是班里每次办黑板报都会帮忙写字的那种。
等会还得要一份小朋友跟乐云的签约合同。
祁凛方才也跟陈铮讨论了一会，林涵看起来年纪不大，但他资料上写的是19岁，也不排除是被乐云骗了的可能。
他这个连合同都不看一眼就签的，也不怕把自己卖给屠宰场。
还得帮他看看乐云是不是让他签了违规卖身契。
“老板，您的椅子。”陈铮敲了敲门。
“嗯，进。”
陈铮推开门进来，手上拿着一把闪亮的红木小马扎。
祁凛：“……”
祁凛：“椅子？”
“不好意思老板，我找了半天只有这个我能拿得动。”
祁凛扶额。也不怪他，家里的椅子都是真材实料，要想搬着走来走去的确不容易。
“你从哪找的马……椅子？”
陈铮走到林涵身边，帮他把小马扎放好，跟他互相点点头打个招呼。
“这个是去年您生日的时候，祁大少送给您的生日礼物。”
又是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崽子。
祁凛靠在椅背上，感叹家门不幸。
说起来祁岚风跟林涵差不多大，怎么就不能有林涵一半招人喜欢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