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长干里》沈星移

80、第 80 章

　　青平今年降温格外的早，往常都是要等到十一月才会慢慢降温，今年中秋一过，温度倏然就降下去了。
　　高三一整年都是没什么假期的，国庆也只有三天的假期。
　　这短短三天也足够他们高兴了。
　　程念也挺高兴的。
　　谈个恋爱结果男朋友眼里全是学习，他们相处的时间比起之前还没确定关系那时来说少得可怜。
　　只有三天的假期，就顾一堪现在那个拼命的劲儿要让他出去玩是不现实的，程念也没有要求什么，抱了枕头被子过去挤在顾一堪旁边。
　　顾一堪埋头在学习的海洋里压根没顾得上他，程念也不去打扰，自己瘫在床上打游戏，打累了手机一扔倒头就睡。
　　“一堪，已经十二点了，快洗澡睡觉了，明天再看书。”顾妈妈敲了敲门，侧身看了一眼床上，压低了声音，“念念睡着了，你快点。”
　　顾一堪应了一声好，“妈，你先去睡吧，我待会把客厅灯关了。”
　　大概是穿太厚了睡着不舒服，顾一堪洗完澡出来就看到程念醒着，睡眼惺忪地趴在被子上，含糊的叫他，“堪堪……帮我拿件薄的睡衣。”
　　他身上穿的是带一点薄绒的秋衣，盖了两床厚实的棉被，被热气氤氲着，脸颊泛着红。
　　顾一堪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下，熟练的把他的衣摆掀起来帮他脱衣服。
　　程念还没醒神，乖乖的坐在被子上，半闭着眼，任由顾一堪像摆弄娃娃似的摆弄他。
　　“好了，快睡吧。”
　　换完了衣服顾一堪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程念哼哼唧唧的应声，仰面直接倒下。
　　顾一堪满眼都是笑意，帮他盖好了被子在他旁边躺下。
　　三天的假期转瞬即逝。
　　顾一堪回校的当天，程念收到迟润风来青平的消息。
　　他好像瘦了，穿着轻薄的卫衣能看到肩胛骨明显的凸起。
　　没有去别的地方，趁着高三返校，他们跟着溜进来。
　　迟润风看着矗立的高楼，偏头看着程念，半开玩笑的问，“听说季佟有对象了，你呢？”
　　程念被他问得一愣，想了想，犹豫着点点头，“有……”
　　像是随口一问，迟润风笑着接，“我认识的吗？”
　　“认识，”程念看着他，一脸认真，“就是顾一堪，我跟他在一起了。”
　　程念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表情，如果迟润风露出一点抗拒的情绪，他会马上止住这个话题。
　　“……顾一堪？”迟润风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怔愣着，好不容易攒足的勇气又消散了。
　　程念看着他的表情，一时间摸不清楚他的想法是什么。
　　“你如果觉得不能接受的话，我不会在你面前提起。”
　　迟润风笑了一声，摇摇头，“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祝福你们。”
　　程念松了口气，眉眼弯弯，接受了他的祝福。
　　他看不见的地方，迟润风眼里的光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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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降温，冬意随之就来了。青平的四季一向是不分明的，从夏到冬是没有什么过渡期的，短袖换下来，毛衣就该上身了。
　　临近元旦，要开始筹办元旦晚会了。
　　之前压根没听说还有这么个东西，一中不重视这些，今年据说是有领导来视察，现在要求学校要“劳逸结合”，领导来，自然是要办给他们看。
　　每个班都发了报名表，统计报名的人数节目。
　　机会难得，程念也报名凑了个热闹。
　　表格填完了在萧蕴臻这里，他是班长，要筛选节目，把不合时宜的表演驳回。
　　比如那两个准备上台博弈的同学。
　　何泽就在旁边苦口婆心的开导他们，“不是说这个不好，这挺好的，但是吧，它不合适，你看礼堂，啊，那么高那么远的台子，坐下面别说看到棋子，棋盘都看不清。”
　　“总不能让全部同学看你俩面对面坐着是吧，跟拜堂似的。”
　　围在旁边看热闹的同学被他逗得直笑。
　　趁着下课，程念偷偷从桌肚摸出手机，给顾一堪发消息。
　　‘堪堪，学校要举办元旦晚会诶！’
　　‘我也报名了，你会去看吗？’
　　顾一堪回得很慢，收到他消息的时候已经快上晚自习了。
　　‘刚看到。’
　　‘念念上台的话，是一定要去的。’
　　程念满足了。
　　顾一堪放下手机，偏头看向旁边的闻人钧就，“元旦晚会后勤还缺人吗？”
　　“缺，还差俩，”闻人钧就有点诧异，“你不是说不去吗？”
　　“程念说要去，帮我占个名额。”
　　听说程念元旦要上台弹琵琶，顾妈妈表现得比他还要急迫。
　　“来，念念喜欢什么颜色的礼服？干妈给你准备！”
　　程念啃着苹果一脸懵逼，“这个不用吧……学校会准备好的。”
　　“嗨哟，学校准备的跟我准备的怎么能一样呢，这可是我们念念第一次上台表演。”
　　看她正在兴头上，程念也没有拒绝，嘴特别甜，“干妈挑的都可以。”
　　顾妈妈当即掏出手机准备挑，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个人，有些感慨，“当时念念说要学乐器我就忍不住幻想你俩坐在钢琴前穿着一样的小西装，默契弹奏。”
　　“虽然现在四手联弹看不到了……诶念念，你们这元旦晚会会请家长去不？”
　　程念不知道，扯了扯顾一堪的袖子。
　　顾一堪作为后勤部已经提前拿到了安排表，闻言抬起头，“不会，校领导要来，人太多了。”
　　“噢……真是可惜，看不到念念在台上弹奏的样子了。”
　　顾妈妈悻悻然的，顾自回了房间。
　　客厅只剩下两个人，程念啃完了苹果渐渐坐不住了，歪倒在顾一堪身上，靠在他身上看他的手机。
　　屏幕上是不知道哪个教授在讲题，反正他一句都听不懂。
　　顾一堪伸手揽住他，顺手点了下屏幕看进度条。
　　一时间只有视频里催眠人的声音，程念脑袋歪在他肩上，眼睛半眯着昏昏欲睡。
　　进度条走到尾，顾一堪才偏头看着趴在他身上闭着眼的人，眼里染上笑意，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一口。
　　“我好困啊……”
　　程念连眼睛都没睁开，手臂自发自觉的攀上他，腿也跟着缠上去。
　　“去床上睡？”顾一堪摸摸他的脑袋，看他脑袋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就着这个姿势把他挪到腿上抱起来，迈步走进房间。
　　到床上程念还不撒手，抱着他乱蹭，撕都撕不下来。
　　顾一堪有些无奈，坐在床边腾出手捏了捏他的后颈，“不是要睡觉吗？”
　　程念哼哼唧唧的，抱得更紧了，“不想睡了，晚上睡不着。”
　　“堪堪，亲一下……”
　　顾一堪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应了声好，扣住他的后颈，唇随之覆上去，深深满足了他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