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长干里》沈星移

67、第 67 章

　　早上出门喝了一碗粥吃了两个包子，差不多一点的时候吃了点零食，一直撑到现在，程念感觉已经饿得眼冒金星了。
　　可是顾一堪还没有要醒的迹象。
　　程念自己摸索着去卫生间刷牙洗脸，开了客厅的灯，蹑手蹑脚把背包从房间里摸出来。
　　零食带的不多，还是顾妈妈怕他们坐车饿了没地方吃饭特地塞的，只剩下两根火腿肠和一盒牛奶，程念咬着火腿肠，一边默默感谢顾妈妈的救命之恩。
　　他窝在沙发上把火腿肠吃完，顾一堪也醒了。
　　程念四处转着找垃圾桶，“堪堪我好饿啊，你快去洗漱，给你留了火腿肠还有牛奶，先垫一下肚子。”
　　“饿了怎么不叫醒我？”顾一堪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朝着卫生间走去。
　　“我也才刚醒。”
　　吃了点东西程念终于感觉活过来了，回房间换了衣服，窝在沙发上等顾一堪，边玩手机。
　　程爸爸在群里刷屏，记录刷下来全部都是他。
　　群是程念创建的，名字是顾妈妈改的，叫幸福一家人。
　　刚到民宿的时候顾一堪就出来报了平安，一直安静到现在，一整天都没有看到儿子的程爸爸就憋不住了。
　　程念干脆开了个视频通话。
　　程爸爸秒接。
　　“念念，怎么样？吃饭了吗？还习惯吗？”
　　程念把手机架在沙发扶手边，趴着跟程爸爸聊天。
　　“还没有呢，等堪堪洗漱好一起去吃饭，到了之后一直睡到现在。”程念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脸，“妈妈呢？怎么干妈也不接？”
　　他刚说话，视频窗口就冒出顾妈妈的脸。
　　是顾爸爸接的视频，画面里顾妈妈跟程妈妈凑在一起说话，顾爸爸把手机递过去。
　　顾一堪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出来了，看他衣服也换好了，程念笑嘻嘻的跟家长们拜拜，说他们要去吃饭了，挂了视频。
　　夜晚的沙滩没有白天的灼热感，来来往往的人也多了，海风阵阵，吹着特别惬意。
　　随着海风吹来的还有海鲜的香气，这里是允许摆摊的，靠海吃海，几乎所有的小吃摊都是海鲜，各种各样什么都有。
　　程念本来就饿，被这个味道一勾直接挪不动道，拉着顾一堪的手一头扎进觅食的队伍里。
　　他正是能吃的时候，一个摊位要一份，愣是把长长一串摊位从头吃到尾。
　　顾一堪只是一份帮他分担一点儿，现在已经撑得受不了了，程念还能抱着果茶咕噜噜的吸。
　　“吃饱了吗？”
　　一杯果茶很快见了底，程念满足的眯了眯眼，点点头，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顾一堪叹为观止。
　　感受到了一点压力。
　　吃完绕着沙滩走了一圈，吹着海风消食，看着海浪一层层卷着扑过来。
　　沙滩上有很多装饰的小灯，并不觉得暗，也有许多人像他们一样，在沙滩上漫步，或者干脆坐下来吹着风聊天。
　　有零散几个小孩脱了鞋子赤着脚踩在沙子上，家长不近不远的看着，手上拎着小孩的鞋，海浪涌过来的时候，激起一阵笑声。
　　程念看得有点心痒，“堪堪，我想玩水。”
　　顾一堪点头，“好，把鞋子拖了，我给你拿着。”
　　“你不跟我一起吗？”程念偏头看他。
　　顾一堪沉默了一会，看了眼不远处开始打闹的小孩，目测身高只有他的腿长，眼角忍不住抽了抽，“我就不去了，都是小朋友……”
　　“……我正好帮你拍照发给爸妈看，而且现在寄存处已经下班了，鞋子我得帮你看着。”
　　程念也没有勉强，“那我也不去了吧，明天我们再一起去。”
　　这会儿出来找吃的人更多了，奔波了一天都有点累，两个人没有逗留太久，在回廊坐了会，并肩朝着民宿的方向回去。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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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念，我睡衣忘记拿了，你帮我拿过来。”
　　“……念念？”
　　“程念？有听到吗？”
　　顾一堪等了许久都不见回应，只能凑合着把浴巾往腰间一围，开门走出去。
　　程念瘫在床上，塞着耳机打游戏，只开着一盏床头灯。
　　昏暗中瞥到房间的门被打开，程念下意识抬起头，“堪堪你——”
　　话音戛然而止，程念的脸有点狰狞。
　　咬到舌头了。
　　“忘记拿睡衣了，喊你没听见，我以为你睡着了。”顾一堪走过去，睡衣放在床边，距离程念不到一米的距离。
　　他看起来很淡定，如果忽略藏在头发下红得通透的耳朵的话。
　　“我……戴着耳机没听见……”
　　程念仓促的扯开耳机，低下头，屏幕里他操控的角色早就被打死了。
　　“嗯……要玩手机的话，把灯打开。”
　　顾一堪抓着睡衣就出去了，门嘭的一声被关上，从客厅外投进来的灯光被阻断。
　　被咬到的舌尖一阵刺痛，程念长长的叹了一声，也不想继续玩游戏了。
　　其实该是习以为常无动于衷才对，毕竟他们连澡都一起洗过，虽然是小时候。
　　大概是来得太突然，灯光太暧昧了，所以才会有这么猝不及防的反应。
　　刚刚没太看清，堪堪的身材好像不错。
　　程念有点苦恼。
　　还有一年才能跟堪堪谈恋爱啊。
　　好难熬。
　　顾一堪穿好睡衣顺便重新洗了把脸，再进入房间的时候程念已经把手机放下了，开了空调蒙着被子，黑漆漆的，看不清是不是睡着了。
　　不过等他拉上窗帘躺下的时候，侧身就对上了程念的眼眸。
　　“还不睡吗？”
　　“睡不着，”程念冲他的方向挪了挪，“堪堪，我能不能跟你提个要求。”
　　顾一堪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还问我能不能？”
　　“我怕你害羞，要是不能，我也不勉强。”
　　“什么要求？”
　　顾一堪清楚的看到他嘴角的弧度连同酒窝一起徐徐漾开。
　　“你能不能亲亲我？”
　　顾一堪僵住了。
　　“……你都没有主动亲过我！”一直没有得到回应，程念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挨挨蹭蹭的回到刚刚躺着的位置，“不能就算了，我都说了，你要是害羞我也不勉强——”
　　他还没完全挪窝回去，肩膀就被人扣住了。眼前一花，嘴唇就感受到了微凉的触感。
　　一触即分。
　　程念睁大了眼睛，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迅速躺回去的顾一堪。
　　“这就没了？”
　　顾一堪瞥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程念念同学，请你记住，我们现在没名没分，而且，还是未成年。”
　　“……我仿佛讨了个寂寞。”
　　程念一脸失望，喃喃自语，“还有一年，好漫长啊……按照度日如年来算，整整三百六十五年……”
　　顾一堪被他逗笑了，“好了别闹了，快睡吧，明天还要出去玩。”
　　程念不甘心，又挨挨蹭蹭的挪过去，“我要抱着你睡。”
　　“你不热吗？”
　　“开着空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