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长干里》沈星移

13、第 13 章

　　程妈妈最近出差了，程念一个电话过去她都没时间接，想了想，又打电话给程爸爸。
　　程爸爸最近依旧很忙。
　　刚刚结束一个会议，马不停蹄的接着赶下一个会议。
　　会议接近尾声的时候小助理拿着他震个不停的手机猫着身子进来，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程爸爸口若悬河讲了两个多钟头的案例一断，然后……接不上去了。
　　轻咳了一声对在座的精英表示他有要紧事先暂停一下，然后一边往外走一遍迫不及待的接起电话。
　　上一刻尖酸刻薄嘲讽在座的各位都是饭桶的程boss这一刻如浴春风，连声音都是微风拂面轻声细语。
　　“喂？是念念吗……诶，找爸爸什么事呀？不忙不忙，你只管说……”
　　会议室的门咔嚓一声关上，隔断程boss的轻声细语。
　　会议室里，小助理面对众人怀疑人生的目光一板一眼的解释，“是我们老板的儿子，百年难得给老板打一次电话，老板情绪比较激动，诸位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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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念难得一次自己提出想回家。
　　面对顾妈妈受伤的眼神学着她平时的动作艰难的摸了摸她的头，“阿姨，只有一个晚上，明天我就回来啦！”然后背着顾一堪偷偷摸摸的凑近她的耳朵边小声道，“爸爸晚上回来，我要给堪堪准备生日礼物！阿姨你要帮我保密哦。”
　　顾妈妈释然，只要宝贝念念不是要走就可以，主动送程念回家——虽然就在对门。
　　程爸爸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儿子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顾外婆送的注音插画版寓言故事。
　　“念念——”
　　程念抬起头，毫不吝啬对自家爸爸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就是提要求。
　　“爸爸，我想买一只大熊猫！”
　　程爸爸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在程爸爸委婉的表示大熊猫是国宝非法买卖是犯法的要被抓去坐牢的之后，程念带着淡淡的疑惑看着他，并不能理解所谓的犯法坐牢。
　　程爸爸头疼。
　　但是又不想让儿子失望。
　　只能哄着他，“念念是想摸大熊猫吗？就像摸毛团儿一样？大熊猫其实摸起来跟毛团儿没什么区别的，要不然爸爸给你搞一只大熊猫一模一样一样手感的玩偶，你要多大都可以……”
　　程念摇摇头，一脸认真，“不是要摸，是送给堪堪的生日礼物。”
　　面对程爸爸的‘一堪也喜欢大熊猫’的疑问，程念又认真的摇摇头，“我想把我最喜欢的给堪堪，我最喜欢的是堪堪和熊猫，阿姨和叔叔，外婆和外公，妈妈和爸爸……能送给堪堪的，就是熊猫了。”
　　一连串最喜欢的下来，自己居然是排在最后的！
　　程爸爸怀着淡淡的心塞，跟儿子表示他知道了会帮他拿到这个生日礼物的，意外得到儿子一个亲亲，飘飘然的陪了程念一晚上又回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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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在不知不觉中就悄悄溜走了。
　　程念还满心欢喜的想跟着顾一堪一起去上小学，连书包都准备好了，结果被顾爸爸顾妈妈告知他年龄太小了只能上幼儿园，不能跟顾一堪一起上小学了。
　　程念整个人都傻了。
　　一整个晚上都在反反复复重复的问顾妈妈‘为什么不能跟堪堪一起去上学了’，表情茫然，搞得顾妈妈心疼得要死，又无可奈何，只能安抚他。
　　“念念乖，等你再长大一点就可以跟一堪一起上小学了，现在阿姨每天还是会送你去幼儿园的，念念最勇敢了对不对？就算没有堪堪一起也是可以的！”
　　程念张了张嘴，又不想顾妈妈失望，失魂落魄的自己回房间去了。
　　顾一堪正在整理两个人上学的东西，看他不对劲，摸了摸他的脑袋，“念念怎么了？不舒服吗？”
　　程念委屈巴巴，故技重施找出手机，准备再给程爸爸打个电话。
　　有幸一天收到宝贝儿子两个电话的程爸爸觉得这可以写入他们程家的史册了，呼吸不畅颤抖着手（激动的）接听了电话。
　　然后又收到儿子一个难题。
　　“爸爸，我想跟堪堪一起上小学。”
　　程爸爸：……
　　程念满心期待的等着程爸爸对他说好，就像他要和堪堪一起上幼儿园，要送给堪堪大熊猫一样，程爸爸总是有本事可以搞定。
　　程爸爸还真没那么大的本事。
　　用钱能搞定的事情他一掷千金都会哄儿子一笑。
　　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顶多有点小钱，这……真没法搞。
　　连哄带骗轻声细语给儿子科普了一下关于上小学的制度，程念并不领情，知道爸爸没办法搞定毫不留情‘啪’的一下把电话挂了。
　　程爸爸：……委屈巴巴。
　　儿子好无情嘤嘤嘤。
　　顾一堪刚收拾完书包，回头就看到程念抿着唇一脸的生无可恋，白软的脸上陷进去一个酒窝，看着有点手痒，想捏。
　　顾一堪也确实捏了，迎上程念委屈的小眼神心里一软，“念念怎么了？跟程叔叔说什么了？”
　　程念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堪堪，我想跟你一起上学。”
　　顾一堪并不了解上学关于年龄的规定和制度，有点懵，领着程念去找顾妈妈。
　　“这个啊……念念年龄确实不够啊，还需要再等两年，”顾妈妈利索的切着案板上的土豆，“小学跟幼儿园不一样的，一年一升，现在都有规定年龄啦，念念年龄太小也不行，跟不上人家。”
　　“可是，我想跟堪堪一起上小学……”
　　程念都要哭了，死死的拽着顾一堪的手不肯放。
　　“一堪，安慰一下念念，你自己想怎么处理，念念乖，厨房油烟重先出去，客厅冰箱里有小蛋糕，一堪拿出来跟念念一起吃。”
　　顾一堪应下，安抚的摸了摸程念的头，任由他拽着自己的手，把人带出去。
　　程念不想吃小蛋糕，坐在沙发上，眼眶都红了。
　　顾一堪手忙脚乱的抽了纸巾擦了擦他的脸，把人按在自己怀里，“念念乖，没事没事，我们还是可以一起放学回来的，小学放学时间比幼儿园还要早，到时候让妈妈给我买个自行车，我骑车带你一起回来好不好？我们还可以一起出去玩儿，放学回来的路上那个小公园，你不是想去那里荡秋千吗？我们可以一起去，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都陪你。”
　　“而且等你上小学了，我们还是可以一起上学的，我会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