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妻》海兰飞儿

6、第一单生意

　　周珏明神情有些木木呆呆地，不过眼神里倒是透出几分怀念。
　　桌子上倒是点了一大堆的菜肴，吃了几口之后，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但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喃喃自语道。
　　“水幕，你看，我就说这种小饭馆的菜不好吃吧！”
　　“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
　　虽然这样说，但是筷子还是伸向菜肴，嘴巴不停歇地机械咀嚼，好像是代人吃了饭菜一样。
　　“怪不得他会长啤酒肚呢，按照他那个吃法，不长胖才怪！”
　　殷絮一边吃饭，一边偷瞄着周珏明，被他的吃口吓了一跳。
　　成山也觉得那吃法有些吓人，捉摸着：“不会是饿死鬼找替身吧？”
　　但又看了几眼，没看出周珏明有什么奇怪的。
　　“你不懂，他这是化情伤为食欲呢，通常有一部分失恋的人，失恋后就会暴饮暴食！前几天不是还看见，一个女孩暴食后进了医院的新闻呢。”殷絮道。
　　两人吃完发以后，也没先回去，反而是坐在一边等着周珏明吃完，好去堵人。
　　虽说点了这么多菜，也不是狼吞虎咽，还细嚼慢咽了一番，自然有些费时间。
　　“唉，他什么时候吃完啊？”殷絮等的都叹气了。
　　“你要不要先回去，我自己去堵人就好了。”成山道。
　　殷絮下午还有训练呢，陪自己在这耗时间，这不耽误正事吗？
　　殷絮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那头周珏明还没吃完呢，“算了，我还是跟你一起在这等吧！”
　　成山第一次单独替鬼办事，自己得看着一点（他自认的）。
　　成山见他执意要陪自己，也没再劝他回去。
　　“终于吃完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周珏明才起身离开了小饭馆。
　　桌子上的菜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让大伙感觉这家饭菜是不是美味到了极点。
　　老板娘哼着小曲收拾了碗筷，心想自家饭菜真是美味啊！
　　成山跟殷絮就跟着周珏明出去了。
　　周珏明舔着肚子进了电梯，刚要关门，就跑进来两个年轻人。
　　他也没过多关注，想着可能哪家公司上班迟到的，毕竟这栋大厦好多家公司，每一两层就是一家公司。
　　周珏明站在一边默默看着电梯上的数字。
　　“周总，您认识水幕前辈吗？”
　　一个少年的嗓音传到了耳边，特别还带上了水幕两个字，周珏明一下就回头看了一眼。
　　正是殷絮开的口。
　　“你们是哪家的新人？”看着殷絮的面孔，就是一个时下追星女孩最喜欢的小鲜肉，再看了眼成山，虽然皮肤粗糙了一点，但五官还是俊朗的。
　　周珏明直接把两人当成了搭讪的小明星，眉头皱起，眼角也带上了点锋利，他不喜欢别人用水幕的名字来间接搭讪。
　　成山可不知道他脑子里的弯弯道道，只想快点把话给周珏明带了，那答应了那鬼魂的事，也算完结了。
　　“我们是替水幕带句话的，他让我告诉你，让你把他和他儿子葬在周家祖坟里！”
　　“叮”正好电梯也到了六楼。
　　成山就带着殷絮出去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给人抛下了一个多么大的炸弹。
　　周珏明被这个消息乍得回不过神，等要再找人问清楚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咱们这样说会不会吓到他？”殷絮担心成山直白的话语把周珏明吓出个好歹。
　　“不会吧，他心里应该不那么脆弱吧？”成山不确定地问道。
　　一个公司大老板，能被这点‘小事’吓到？
　　周珏明的确被吓到了，什么周家祖坟，什么水幕和他儿子，他脑袋瓜一阵嗡嗡地，两个扔下炸弹的人，早就已经跑了。
　　“老板？”助理看周珏明的脸色有些不对，担心别是生了病了。
　　“我没事！”周珏明揉了揉额头，“我去一下六楼。”
　　他是一分钟都坐不住了，就像立刻马上去六楼找那两人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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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训练老师还没过来，殷絮逃过了迟到被训的命运。
　　成山就不能进去了，只能在外面等着。
　　周珏明坐在电梯里看着下沉的数字，心情也随着下沉。
　　“叮”到了六楼，周珏明出去后，在大厅就见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成山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着老年机上的方块游戏。
　　本来对游戏不敢兴趣的他，觉得这种拼图游戏挺好玩的。
　　“这位小哥！”
　　成山今日没有穿那身道袍，换洗了一身，现在身上穿的是殷絮带着他新买的。
　　价格不贵，但穿在成山身上，也遮不住他那股常年打坐悟道的气质。
　　成山习惯了别人喊他小道长，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叫自己，还沉迷于拼图游戏。
　　周珏明还没被人这么漠视过，一时有些气愤，觉得这人是在拿乔，但随即一想，这些有点真本事的人，哪个没有点脾气。
　　但为了水幕，他愿意放下身段，好声好气地喊道：“大师！”
　　这次成山知道是叫自己了，毕竟年纪轻轻就有大师称呼的人，只此一家。
　　从游戏里拔出来，就看见周珏明站在身边了。
　　“周先生！”
　　自己不是已经完成了答应那个鬼魂的承诺吗？怎么家属还找着来了？
　　周珏明看他疑惑的神色，把自己找来的目的一说，“还请大师让我见一见水幕！”
　　从两人闹掰后，水幕就像消失了一样，半点消息也查不到。
　　周珏明也怀疑过是不是周家人在后面弄手段，监视了几番，还是没找到蛛丝马迹。
　　哪想到这次，突然听到水幕和莫名其妙冒出的孩子的消息，没当场崩溃，就算周珏明心里素质好了。
　　“我只负责帮那鬼魂带话！”成山道。
　　潜意思是多余的事，他是不愿意掺和的。
　　周珏明又一次听到‘鬼魂’二字，心还是抽了抽。
　　虽然这事可以另找他人，京城有本事又不是找不到，但不知为什么，周珏明还是只想请成山帮忙。
　　好在他下来之前，已经把成山身边的殷絮调查了一遍，觉得从他是突破口。
　　“这事也不要大师白帮，只要能让我见一见水幕，我就给大师五十万的报酬！”
　　周珏明觉得自己开的这个价格合理，毕竟自己只要见一见，知道水幕的情况就可以了。
　　（事后，再捧着钱求人的时候，眼泪掉下来。）
　　成山一听到钱，眼睛就突然亮了。
　　“真的？”赶忙确证。
　　不怪他一副财迷样，实在是现在他真的需要钱来帮殷絮。
　　周珏明也不看轻了他仙风道骨的模样，毕竟这事很常见，你去个道观求符都是明码标价的，更何况还得请人帮你招鬼。
　　他出的这份钱不算多，要是去寺庙和道观请个道行高深的师傅，没个百万下不来。
　　也就是现在成山还是默默无名。
　　周珏明赶紧点头，“是，只要大师帮我见到水幕，这五十万就是给大师的报酬！”
　　成山觉得京城真好，这钱也太好赚了，只要帮人家叫一叫人，这么大一笔钱就能进腰包，太美了！
　　当然为了努力维持住自己的仙风道骨人设，矜持了几秒钟，就快速答应了。
　　“那大师，约定的时间？”周珏明恨不得成山现在就给水幕招魂，但为了不得罪人，一切还是以成山的时间为准。
　　成山想到马上就有五十万，恨不得现在就立马答应，但还是要同殷絮吱应一声。
　　想了想道：“如果周先生时间，就今晚吧！”
　　等会殷絮下课，自己就赶紧跟他说一说这个好消息。
　　感觉答应后，巨款就已经在冲他招手了。
　　对一个刚下山的小道士，五十万就已经是巨款了。
　　“好！”大师都答应了，周珏明更是立马应声。
　　这是能考虑有时间没时间的事吗？没时间都得挤出来。
　　得了承诺，周珏明就回去了。
　　成山想着马上就要赚到巨款，下山的后沉迷的第一个游戏都玩不下去了，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殷絮。
　　一直等了两个小时，成山才见到殷絮。
　　见到人之后，立马把这个消息分享给殷絮。
　　“他真这么说了？”殷絮觉得惊讶，这钱未免也太好赚了吧。
　　“那你答应了？”
　　“我肯定答应了！”成山毫不犹豫道。
　　殷絮大概能猜出成山这么想赚钱的原因，心里有些感动，自己的未婚夫靠山真是太牢靠了。
　　不过，“会不会有危险？”如果危险，即使再有钱拿，殷絮也不会让成山去冒险的。
　　而且看水幕的样子，怕是不大乐意见到周珏明吧，他们这么‘撮合’两人，会不会迁怒他们。
　　成山听到殷絮关心自己，心里有些美，自己的娃娃亲对象真是好！
　　“没事，到时候我在旁边蹲着，稍有不对，就立马把那鬼魂送走！”
　　成山觉得自己不会被这些邪物侵害的，至于为什么这么自信，可能是被自己师父的‘好命’论洗脑多了。
　　因为约定的时间在今晚，两人就没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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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楼，周珏明一直熬到大家都下班了，才下了楼。
　　等到了六楼的时候，也见到了等在那里的成山和另一位小哥。
　　周珏明还是有印象的，毕竟被堵，又被吓的经历，很难忘记。
　　“你好！”周珏明看成山和那人的关系亲密，主动地跟人打了个招呼。
　　人家大老板都主动了，殷絮自然赶紧地回了，“你好，周总！”
　　周珏明知道殷家的事，但对于两人的关系倒是无从知晓，当然，他也对其没有追根究底的兴趣。
　　“大师，可以开始了吗？”周珏明问道。
　　他现在只想见到水幕。
　　成山看了看时间，大部分人都已经下班了，除了加班狗还在艰苦奋斗，应该没人会乘坐电梯了。
　　成山点了点头。
　　周珏明得到答复，立马就把一件衣服递给了成山。
　　这是水幕生前的衣服，现在都收在两个人的家里，再没人去穿一穿了。
　　成山拿着衣服，心随神动，下意识念起水幕的名字。
　　老道士除了教他打坐，修身养性外，多余的本事是没有教过成山的，但成山觉得自己这样做，应该能招来鬼魂。
　　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命好。
　　周珏明看着成山就拿着一件水幕的衣服在那念经似的，心里闪过怀疑，这就能把水幕招来了。
　　‘呸呸呸’
　　周钰明赶紧在心里呸了三下，他下意识地不想承认水幕死了。
　　殷絮倒是对成山是十分信任，觉得成山做什么都是有把握的，不会无的放矢。
　　虽然两人认识不到半个月，但殷絮对成山就是很信任，难道这就是娃娃亲之间的‘心电感应’？
　　虽然抱着怀疑，但周珏明也没有打断成山。
　　在一个怀疑，一个信任的三人空间里，电梯的气温渐渐变凉。
　　周珏明不自觉地搓了搓胳膊，这是夏季，为了衣着得体，他还是西装领带，没有露胳膊膀子，穿着外套居然也能感到丝丝凉气。
　　殷絮穿着半截短袖，更是能感到了冷了，下意识就就往成山靠。
　　果然，一靠着成山，就不那么冷了。
　　周珏明一个有家室的大老爷们可不好意思靠过去，当然还有，他觉得自己可能靠不过去就会被推到一边。
　　成山看着殷絮搓着胳膊，就差靠自己怀里了，心情美倒是美了，但这被鬼捉弄的感觉，就不那么美好了。
　　虽然他俩可能是连带的。
　　“出来吧！要不然等会我把你拉出来！”成山对着空气道。
　　那下降的温度像是骤停了键一样，空气中传来愤愤不平的‘哼’一声，水幕才显了形出来。
　　“水幕！”看到水幕出现在空气中，周珏明一下红了眼眶，也不知是高兴地还是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