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男人的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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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新招的助理简历上吹得天花乱坠什么都会，小奖大奖拿到手软，让她写篇发言稿却狗屁不通，临了临了还得他亲自出马。
正改着稿呢，电话响了，他头也不抬：“小王，小王，帮我接一下电话。”小王踩着高跟鞋 “噔噔噔”过来，“您好，我是李秘书的助理。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我可以帮您转告。”
“李秘书，他说他要跟您本人谈。”小王的卡姿兰大眼睛盯着李一。
李一键盘敲得噼里啪啦：“是谁？”
“呃，好像叫老崔。”
李一蓦地停住，他摆摆手示意小王回去，接过了电话：“喂”，老崔的声音带着欣喜：“工地来新人了，是个傻小子，昨晚我探过底，可以用。”
“先别急着动手，前几天才刚出事，缓缓，再观察观察。”李一谨慎道：“老崔，最重要的是万无一失，上次的事……”
“诶诶明白明白，经理来了，我去干活了。”
“嘟嘟嘟”听筒里传来忙音，李一放下手机，深深叹了一口气，双手又开始忙起来，希望这次能成吧。呸呸呸，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江慎在今天之前对他的工地生活还算满意，昨天先是跟着杨成转了一圈熟悉工地，再是进行上岗前的安全意识培训，最后领他去了宿舍看看。
虽然这宿舍就是简易工棚搭起来的，但两人一间，还算是干净。杨成指着床铺说：“你就住这儿，跟你同屋的叫老崔，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卫生间和澡堂呢在另外一头，都是公用的。”
“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带你去食堂吃饭吧。现在管的严，晚上不让开工，等吃完饭你直接回来洗澡睡觉吧，明天五点就得起床开工。”
江慎乐滋滋地吃完饭回来，就遇见了室友老崔。四十来岁的样子，肤色黝黑，精瘦精瘦的，一见着江慎就自来熟地打招呼：“哟呵，新来的？欢迎欢迎。”
“崔哥你好，我叫江慎。”江慎礼貌回应。
老崔眼冒精光地打量着江慎：“瞧你细皮嫩肉的，怎么想着来工地了，没好好读书吧，以后可有的苦吃。你家里人也不心疼你？”
江慎垂着头撒谎：“家里穷，没办法，这也是我爸的意思。”
“哎呦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老崔惋惜得直拍大腿：“我说呢，年纪轻轻怎么就来工地了，你有二十了没有。”
江慎憨笑：“今年23了，不过还是要等生日过了才算。”
老崔一脸羡慕：“真好真年轻，啥时候过生日呀。”
江慎挠头：“还早呢，8月8号。”
老崔乐了：“好日子，88就是发。”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才蒙蒙亮，江慎的工地生活正式拉开帷幕。他睡眼惺忪地起床洗漱吃早餐，哈欠连天地跟着老崔来到工地。
江慎揉着眼睛：“今天我做什么？”
“喏”杨成扔给他一副劳保手套，又往他手里塞了一把铁锹：“你呢，刚来，就从泥水工做起，这些黄沙看见没有，全铲到这个机器里。”
江慎望着小山一样的黄沙，望沙兴叹：“这么多啊……今天都要铲完吗？”
杨成瞪眼：“什么今天，你上午就得铲完！不准偷懒！”
从小娇生惯养的江慎哪里干过苦力活儿，他印象里上一次这么累还是和室友一起去爬长城，好歹长城还有风景可以欣赏，爬到顶也有成为好汉的成就感。
而这里呢，完全就是机械且毫无意义的重复动作，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头驴，围着磨盘不停不停地转圈，莫得感情又逃不开宿命。
不知铲了多久，江慎的双臂已经酸痛起来，工作服也都汗湿了，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掏出老年机看时间。什么！才8点半！这老年机是不是有问题！
江慎失望地把老年机塞回裤兜，认命地继续做一头没有未来的驴。
一整天下来，江慎的两条胳膊已经酸痛得抬不起来，直直地垂在身体两侧，连洗澡都只是简单地冲了一下，真的只是冲——连手都没动一下，他就站在花洒底下让水冲走他的汗。
回到宿舍，老秦连招呼都来不及跟他打，就看着他“咚”地一下倒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还是铲水泥，江慎咬着牙干了一天。
第三天，依旧是铲水泥，他想回家找爸爸……
第四天，不出意外是铲水泥，江慎竟然有些习惯了，胳膊好像没那么酸了，他逐渐适应了这份工作。
但老天偏偏爱跟他作对，中午吃完饭，杨成找他谈话了。
“小江啊，这几天干下来，感觉怎么样啊？”
“还行吧，一开始觉得累，但现在已经适应了。”江慎诚实作答。
“噢”杨成点了点头，双手背在身后：“小江啊，这个员工个人隐私我一般是不打探的，但如果关系到工地安全呢我就要多嘴问问了。你——是不是有梦游的习惯？”
“哈？？”江慎一脸懵逼，梦游？怎么可能？他一口否认：“没有没有，我从不梦游。”
杨成面色凝重起来：“这两天不止一个人来跟我说，你大半夜不睡觉在工地上闲逛，昨晚还去爬脚手架了，你不是梦游那就是故意去的咯？”
江慎满脸匪夷所思：“我？我没有啊？？我每天晚上倒头就睡，不信你问秦哥啊。”
“我问过他了，他说他睡得熟，不清楚。但确实有工友在外头看见你了，不止一个，他们没理由来冤枉你吧。”
江慎一时竟不知是该信杨成还是信自己，不可能啊？从小到大没人告诉过他他会梦游啊？要是有这个病他爸妈不早急着带他去看医生了吗？
“不是我，一定是他们看错了！”江慎斩钉截铁。
杨成仔细观察着江慎的面部表情，争取不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看起来没有撒谎，那他是真的没有梦游还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梦游症？或者他是在演戏？
可是小陈和老王没必要针对他呀，今早上俩人一前一后来告的状，都说昨晚半夜看见江慎爬到脚手架上去了，叫他他也不应，跟中了邪一样，吓得他们尿都没撒完就跑了。今早上才回过神来这是梦游的症状，于是连忙来找自己了。
自从出了华子的事后，工地安全问题是重中之重，杨成不希望再看见任何意外，哪怕这意外现在就只有一个虚无缥缈的一个影子。
杨成狠了狠心，掏出一个信封给他：“小江啊，你要理解我们，你这个梦游很危险，今天敢爬脚手架，明天就敢跳楼。你说真要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跟你家属交代？来，这里是你这几天的工资，收拾收拾东西走吧，找别的活儿干。”
江慎气得脸红：“你就是想赶我走！明明我都过试用期了，为什么要赶我走？你们这叫非法解雇，我要告你们！”
杨成也急了：“嘿！怎么说话呢？什么非法解雇，我们签合同了吗？嗯？我问你，我们签合同了吗？”
江慎脸更红了，好像是没有……本来是说今天签的，这下怕是凉了……
“怎么回事？吵吵什么呢？”冷清霜带着莫宥走过来了，她是照常来巡视工地的，莫宥是死乞白赖跟来的，说想看看当包工头有多威风。
江慎瘪着嘴，委屈巴巴：“我都过试用期了，杨经理还要炒我。”
冷清霜眼神转向杨成，还没开口，杨成就抢着喊冤：“冷姐，你是不知道，这小伙子有梦游症，昨晚都去爬脚手架了！这实在是没办法才让他走的。”
“我没有！”江慎气呼呼：“我没有梦游，我也没有爬脚手架。”
“小陈和老王都看见了，他们早上来告诉我的。”杨成搬出证人。
“没有就是没有！”江慎气得跺脚。
双方各执一词，冷清霜一时不知该信谁。
“嗐！这不很简单吗？再观察一晚就好了。”一旁的莫宥给拿了个主意。
“不行”杨成严肃道：“要是今晚再去爬脚手架摔了怎么办，谁担这个责任。”
莫宥叉腰：“那就睡我家，我看着他！”
冷清霜一记眼刀飞向莫宥，你家？你哪有家？你还不是睡我家？她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发现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同意：“那行吧，你先去干活，晚上莫宥会来接你。”
莫宥笑得灿烂：“你好，我叫莫宥。”
江慎感激地握住莫宥的手：“你好，我叫江慎，谢谢你帮我。”
莫宥故作娇羞：“举手之劳而已。”
“行了，快走吧，我下午还有个会要开。”冷清霜适时地打断了莫宥，她看着一脸恋恋不舍的莫宥，假装威胁：“你再看我就去告诉阿Joe了。”
“看到英俊的年下小弟弟，多看两眼怎么了，我又没有非分之想。”莫宥翻了个白眼：“这个弟弟生的真好看，穿这么丑的工装都掩盖不住他的帅气。”
冷清霜“嘁”了一声：“还是个用老年机的年下小弟弟。”
“啊，可真有个性”莫宥感叹。
呵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