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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九十章 如兄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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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穆闻言刚刚的欢愉彻底消散,他冷冷勾着笑。
“原来军师不是腿残了,而是眼瞎了啊!”
君子待人应当宽和大度,但是阿穆实在见不得硕言那副虚伪的面孔,从见他第一面的时候他就莫名的对他生出厌恶,若不是现在理智还占在上风,他指不定会说出更难听的话。
硕言闻言也不恼,反而继续笑着道。
“哈哈,我腿确实瘸了,不过眼倒是没瞎,世子随便拉一个谢家军老人问问看你到底像不像齐煊,想来大家应该不会都眼瞎,是吧,世子!”
阿穆闻言忍着愠怒浅笑一瞬。
“像又如何不像又如何,关军师什么事吗?”
硕言见阿穆似是有了怒火,他知道心下目地就要完成,继续撺掇。
“像不像自然与我无关,但是却和世子你有莫大关系,毕竟世子就靠这张脸和将军维持关系了。”
“你什么意思?”
阿穆听见硕言的话眼神里的笑意尽失,抬步上前走回长廊,两人站在长廊两端,此刻院中没什么人,硕言十分的肆无忌惮。
“我不是告诉过世子么,将军现年二十三,换做别的女子早就嫁了,可自从齐小侯爷离世,将军便与齐侯爷约定好了,此生她不会再姻亲,守着齐煊的衣冠冢终生不嫁。”
之前在兴康城这硕言确实就来找他言说过这事,但是那时候他压根不知道谢凝就是宁知归,他们还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谢凝是宁知归,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此不同了,毕竟之前在元国他们也算是共生死同患难,有这一层羁绊在,加上这段时间谢凝对他的关怀备至,而且谢凝也与他解释过了,齐煊已经是过去式,他就自然略过了硕言在兴康说的那档子事。
“军师是不是没和将军互通消息,早在一个月前本世子醒来之时便问过将军为何唤本世子齐煊,将军说是因为本世子和齐煊有点相像所以她认错了,而且将军说齐煊早已是过去,若她真如你所言没放下过去,又怎么会搬过来与我同住?”
阿穆的话让硕言有些恍惚,谢凝今天确实说了要搬去和唐世子同住,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谢凝对齐煊的感情有多深他怎么会不知,硕言思来想去还是认为是唐穆这张脸迷惑了谢凝,才让她把对齐煊的感情转嫁给了唐穆,他想到这点脸上的表情终于松缓,继续道。
“世子真认为你和齐小侯爷只是一点相似?”
他的这句话让阿穆一瞬愣住,但是想到硕言多次接近都是在挑拨他和谢凝的关系,他自是警惕和不信任道。
“军师这话的意思是说将军撒谎咯?”
硕言闻言喝喝笑了起来,他对着一旁的长思招了招手,长思立马进房拿着画轴走了出来。
“要说齐小侯爷的模样也算是名动大越,不仅外间流传着他生前的画像,连我这儿都还有几幅。”说着他眼神示意长思,“长思,老给唐世子看看将军的珍藏。”
说着长思拉开卷轴上的绸带,卷轴立时滑下,画纸上的人跃然眼前。
阿穆看着那画像,眼神落在画像里那人的脸上,恍然失了神。
那是一位极贵气的少年,长相与他几乎有八成相似,只是画像里面的男子虽和他长相相似但气度上却判若两人。
如果说阿穆是一棵清雅的白玉兰,给人隽洁舒朗的君子气度,那画中的男子就像是一棵盛放的凤凰木,雍容华贵恣意生长,张扬刺目的迎风招展着,将他这白玉兰似的君子气压像一张扔在积水中苍白而易碎的宣纸,云泥之别鱼鸟之远不过就是如此了吧。
阿穆以前被颂为宋国第一美男,他曾经以为自己的模样气度和才华是顶尖上的,但此刻他再也没了这种自信的感觉,他曾经最引以为荣的东西此刻全然消散碎裂,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一幅画像。
他无法想象如果画像中的人此刻若活生生站在这儿,他会被如何碾压的更无色无光。
想到这些,阿穆惶然的抬眸不禁又仔细看了那画一眼,画上与自己脸相似的那个人穿着一身老沉的墨绿色锦服,腰间挂着一块看起来便价值连城的玉佩,站在刻着御花园几个字的凉亭下,身后全是盛放的花,可他不仅没被各种花艳压,反而面容更动人,眉目更传神,气质超凡身材挺拔站在花丛中,被衬托的整个人饱满而端正,似明辉蓬勃的骄阳,对比他现在这幅病弱美人的模样,只将他压的全然没了美那个字,只剩了病弱。
气质被画中人碾压阿穆认了,可面对故意将画拿出来打压他的硕言,他此刻是一分都不想让了。
虽然他现在身体还没养好,武功也是花架子,但是同为男人有什么较量摆出来就是,躲在暗处用这种借刀杀人的下作伎俩抢女人,简直为君子而不耻。
“呵……,军师给本世子看这画是什么意思,是想看本世子为了一个亡故之人与将军产生间隙,然后闹的不可开交分道扬镳么?”
说着阿穆轻蔑笑道。
“若是军师抱以这种目地,那么您可能打错算盘了,现在谢凝的夫君是本世子,往后站在她身侧的也只会是本世子,前人再怎么让人难以忘怀,后人总有办法将其的影响覆盖,至少本世子现在有这个资格和身份,不比没有身份资格的人,只能站在远处干看着暗暗恨着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硕言闻言脸都青了,阿穆说他没资格那句话似是根刺,正好刺在他心尖,他带着几分风情的瑞凤眼微蹙,怒而生笑。
“没想到世子人前看起来温文尔雅,可背后说起话来如此刻薄。”
“本世子也没想到军师看起来一副顾全大局的正人君子模样,行事却如此下作。”
阿穆不客气回道。
硕言压下火气,反正他目地已经达到,再看唐穆生气后无力的叫嚣只觉得十分可笑。
“世子看不上我,自然见我千般不好,不过世子你这人前人后两幅模样,就正人君子了么?”
他的语调里满满讽刺,阿穆冷着脸淡淡回道。
“军师要是再用手段搅和本世子和将军,本世子也不介意做一做真小人。”
说完居安正好准备了车马回来,见着世子和军师对立而站,他小心走上前道。
“世子,车马准备好了。”
阿穆心里憋着一口恶气,狠狠剜了硕言一眼转身直接进了房门,硬生生丢出来三个字。
“不去了。”
居安不解世子这又是怎么了,侧眸看向硕言,只见硕言已经转身往房里去,身后跟着的随侍正在卷一幅画,居安隐约看到那画像上的人,微微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对面已经关了门,他细细思量一瞬,转身便进了房间。
“世子,不是说好出去的么,怎么又不去了。”居安真闷坏了,眼见着世子说好出门逛逛现在又不去,他心里正暗暗诅咒导致世子生气不愿出门的人。
阿穆知道居安想出去逛逛,可他实在是刚刚被硕言手上那幅画和他的言语气得不轻,此时此刻是一点点想出门的心情都没有。
可他转头看居安眼巴巴看着他又不忍心,只好道。
“你自己去逛逛吧,买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别跑太远就行。”
居安看着自家世子脸色不好看,他怕一会儿他走了那黑心军师又来欺负自家世子,他犹豫了一瞬道。
“算了吧,我还是等公子气消了改天再出去逛吧。”居安说完一叹气见世子是决心不会出门,便继续道,“世子你先歇着,居安去唤人将马车牵回院子,顺便找苏老把世子您的药取来。”
说完居安正要退出房间,阿穆突然开口道。
“苏老是谢家内族老人,你去时候找机会好好探问一下这硕言究竟对将军是什么意思。”
“好的世子。”居安答复完顺手关上门,他匆匆去找人牵回马车,便寻到苏老的烹药房。
苏老看见居安板着脸进来,好奇问道。
“怎么了居安,脸这么臭。”
居安想着世子的交代,上前帮忙添柴,边添柴边道。
“好不容易世子今天下午心情好要出门,不知道那刚搬来的军师跟世子说了什么看了什么,世子气的不愿出门,我也不能出去逛逛了。”
苏老闻言就知道阿穆说的是硕言,他好奇询问道。
“你没听见没看见他们说什么吗?”
居安细细回想了一下回道。
“说什么我是完全没听见,不过我看见了硕言军师那侍卫手上拿着的画,当时他正在收卷那幅画,我虽看的不真切,但还是看到了那画上人的脸和我家公子几乎一模一样。”
苏老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犹豫着道。
“那是齐小侯爷的画像,硕言常带在身旁,只要谁稍稍接近将军一点他总是拿着那画像提点人家,说将军心中已有人,想要接近将军先看看自己比不比得上画中人。”
居安闻言十分不解,继续一边添柴一边询问。
“这军师是不是有毛病啊,我看他好像很关心在乎将军的模样,可他为什么不让人接近将军,将军年纪也不小了,而且她还是大越的镇国将军名声叱咤五国,而且将军长得又俊丽,有人仰慕将军喜欢将军也很正常啊,我今天听他跟将军说心中如兄长待将军,这也没见哪家兄长针对妹婿的吧!”
“他说心中如兄长待将军?”苏老似是听到什么惊天秘闻一般的表情。
居安看到他的表情,疑惑着问道。
“难道不是么?”
苏老摇了摇头凑近,低声道。
“硕言可是从年幼就喜欢将军,他要能待将军如兄长对待妹妹,齐小侯爷当初何置与他水火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