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七章 少年征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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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顺着谢凝的眼神往上看，这才反应过来。
“哦哦哦，这是我今日的战利品，袁公夫人，徐娘子，宋校尉夫人今日都被我杀得那叫一个片甲不留，姑姑刚刚试这些钗宝，正想看哪只最适合自己，这不听见阿凝你回来了，就忘了取下来。”
向寻闻言在一旁捂着嘴笑。
“我刚刚都唤了母亲几次，母亲满心只有阿姐，哪里听进去了，戴着这铃铃铛铛的就飞跑出来，不知道的以为华珠阁卖珠钗的虞夫人来了。”
“是啊，母亲这般健步如飞，我和哥哥追都追不上。”
谢婉瞪了两个阴阳怪气的小子一眼，回头看着谢凝又换回满脸的笑。
眼神打量着谢凝耳朵额头多出来的细小疤痕，眼神最后落在了她修长的脖子上一道还透着粉色的新疤。
谢婉的笑容不由戛然而止，眼中即刻沄出了泪，那原本明亮闪烁的眸子瞬间被自责和疼惜填满。
她抬了抬手指尖颤着想摸一摸谢凝那条喉间的疤，最后还是停在了半空。
“阿凝，你……你这脖子上的疤。”
谢凝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疤痕，毫不在意的浅笑道。
“姑姑别担心，都是些小伤，过些日子就好。”
她是真的不在意，战场上刀枪不长眼，她早就习惯了大大小小的伤，好了伤伤了好，稀疏平常。
不过虽然谢凝不在意，但是她这幅云淡风轻似家常便饭般的模样却戳进了谢婉的心底，让谢婉心中堵着的巨石又重了几分，一时难受和自责汹涌而来。
“阿凝，都是姑姑任性要嫁给向三郎，这些担子本应该是姑姑背的，现在全落到了你的身上，落到了我家小凝儿身上，我当初……当初还不如不嫁。”
一句话完，谢婉脸上的泪顷刻滑落，似是断不了的珠子，一颗颗砸碎在地上，绽出酸涩的花，痛苦的让她身子都佝偻了些许。
谢婉曲着身子低着头痛哭着，谢凝看着姑姑哭的肝肠寸断，无奈叹息一声苦笑着上前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安抚道。
“姑姑不必自责，谢凝不累也不苦，祖母和父亲自小便带着我上战场，我早早就知道自己身上的担子，一直也为此而准备着，它不是突然落下来的，不至于压的我喘不过气。”
“可……可这本不该落在你身上，哥哥去了当是我来先顶着的，不该让你这么小就受着，连及笄都……都不到就……。”谢婉哭的难以再说下去，一旁的向追向寻也跟着红了眼眶。
谢家世代从戎，看着门庭光耀，可谁知道这其中苦寒，一门忠烈在九年前与晋国那一死战中便去了七位，谢凝的父亲母亲哥哥和姐姐们都留在了那一战中，只留下了谢凝和她的祖母，还有受伤不能再上战场的姑姑谢婉。
十三四岁的谢凝不得不提前披甲征战，带着谢家军远赴边疆平复战后纷乱。
战乱平复没多久，又遇到战地瘟疫横行，谢凝还来不及休息一下，又一直不停四处奔波寻药救疫，前有敌寇后有瘟疫，花了近一年多时间才平息，可平息这些不久后，谢凝终是熬不住沾染了疫病。
及笄之年，谢凝本应该带着军功回朝，享无上荣耀，可疫病来的霸道，谢凝一病不起缠绵病榻，长川城无将领把守，沙匪闻风而动，边境的集镇被洗劫了好几次，还截杀了一位皇商，朝堂为此也乱了起来。
军功亦变成了无用之功，内忧外患让大臣们惶惶不可终日，朝上也议论纷纷，皆是要皇上派人接谢凝回朝，换人带领谢家军镇守长川，几番风雨几番争夺，朝廷最后选定了齐侯去找老夫人要军令，好带领谢家军出征伐匪。
谢家军是谢氏一手打造，两朝五十载耗尽了谢氏一族的内外族人，这一给，便再也收不回来了。
可眼见着谢凝因为得了瘟疫病重不起，谢婉又随向于渊派官滁州不能归，谢老夫人为了权不外落，本已年逾花甲年岁却不得不再披战衣奔赴边疆剿匪。
谢老夫人这一去沙匪是灭了，可老夫人也永远留在了长川城，谢家嫡系从此便只余了谢凝一人，皇族想分食谢家兵权，敌家又着急落井下石，谢凝病伤难愈，为了让自己快速好起来，她拼了命一般日日如药罐子喝着各式药，九死一生把病压了下去。
带着刚痊愈的身体，谢凝捧着祖母半截战刀，强撑着病体上朝堂，这才保全了谢家军权。
京都再无亲眷，她便没了挂念，远赴边疆建功立业三载才一归，参加的大大小小战役几乎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看着要倒的谢家门楣又挺立光耀了起来，几年时光，风头大的几乎能盖过京都所有高官，连一向趾高气昂的骆家见着她也要退避三分。
可外间如何花团锦簇，也填不了它内里的冷清，谢凝没有了亲人，将军府也就只是个摆设，不过还好她已经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战场的无情，习惯了朝堂的风涌，一心除了祖母交待她的家族使命，便也无欲无求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七章 少年征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