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四章 天娇之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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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越，京都城。
一场绵延的大雨迁过，京都城的暑气稍减，天空碧蓝如洗，清风徐徐不尽。
偌大的朝宫内外安静的可听树叶沙磨，在万奈俱静里，一声清脆的马蹄声从甬道传来。
立在殿门外愁眉苦脸的大臣们听见遥遥传来的马蹄声响，全都转头看向宫门处，见着一道萧萧然蹁跹身影出现，便连忙让开了一条道。
谢凝行至宫门，下马朝着祈年殿迈进，即便脸上全是泥色的尘土，也掩盖不了她那一双明亮如星的眸子，点缀在她那隽丽又清冷的脸上，带着一股千军万马萧然而来的气势与威压。
银白的汉白玉阶，磨破了外皮的鞋履展步而上，谢凝腰上的佩刀一下一下打在铠甲，如金石般的碰撞声沉沉错落。
“谢将军！”
“谢将军！”
…………
今日破天荒的骆相不在，除了内阁的几位大臣冷着脸，其余皆是恭敬。
“谢凝你这可总算回来了，咱们皇上病了说谁都不见，就等着您了。”
搭话的是礼部尚书袁书烨，开口便是一嘴的酸腔。
谢凝直接没理他，抱手立于殿外，朗朗开口。
“宣武将军谢凝，求见皇上！”
飒飒旌旗蔽空，殿外的人虔默无言，殿内也依旧是静谧，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谢凝正准备再次开口，殿门一颤终于被吱呀吱呀推开，苏贤带着一脸浅浅笑意垂眸从里面走了出来。
“谢将军，皇上请您进去！”
苏公公走出来躬着身子，满脸笑容的请道。
谢凝颔首示意，在众目灼灼的眼神下抬步走了进去。
身后的几位内阁大臣见谢凝进殿，连忙上前拉住苏贤，正想询问什么，苏贤退开两步，然后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别多问，便转身跟了进去。
瑰丽的朱红殿门被关上，华丽的镌刻锈纹隔绝里外，沉沉香气缭绕铺展，略沧桑的声音响起。
“谢将军，你……总算回来了！”
听见声音谢凝愣了愣，疑迟了半瞬抬步进了殿中。
祈年殿上只有皇上一人，他背着双手，手中捏着一封信笺，正看着殿内一副绘着繁复河运的画，背影似有些佝偻，站在淡淡斜阳下看着冷冷清清。
谢凝上前单膝跪地。
“末将来迟，请皇上恕罪。”
皇上听见声音回头，银黑交加的头发盘着金冠模样萧肃，看见地上跪着的谢凝微扇手，示意一旁的苏贤上前扶谢凝起身。
“朕听说了，谢将军这次生擒了汗苏克，带着他自然是走不快，朕不会怪你，快起来吧。”
谢凝在苏贤的虚扶下起了身，背影挺直，依旧抱着手。
“谢陛下。”
看着谢凝起身，皇上的眼神扫过她身后一眼，脸上神情渐渐有了冷峻。
“汗苏克没带上殿吗？”
谢凝见皇上的神色，抱手又道。
“汗苏克凶煞，末将担心他出污秽之言玷污朝殿，便将人交由了都卫军指挥使齐尚，这才进宫。”
皇上闻言一愣，转过身，脸上的冷意渐退，慢慢的终于有了一点生气，笑着叹息道。
“大越幸有谢将军，朕啊这才能安心一些。”
谢凝闻言微微俯身恭敬道。
“皇上言重了，末将身为宣威将军为皇上分忧是分内之事，边牧一直侵扰我们大越边境，想来这次拿了汗苏克，他们也能老实一些了。”
皇上听完谢凝的话点点头，握拳掩着嘴又咳嗽了起来。
谢凝见皇上脸色不好，关切道。
“皇上您的风寒还没好么？”
苏贤上前给皇上拍背顺气，皇上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无奈道。
“唉，老了不中用了，一个小小风寒就把朕难倒咯，幸好还有谢凝您帮朕顶着，不然靠那几个不争气的，怕是朕早就劳忧病重了。”
谢凝闻言蹙眉，带着笑意认真回道。
“皇上多虑了，珺王聪慧，三皇子文武双全，四皇子骁勇，还有孝顺的七皇子，诸位皇嗣皆是出类拔萃超群绝伦，有他们替皇上分忧，皇上当是福寿无双。”
看着谢凝说出这些话的真诚模样，皇上终是转忧为乐会心一笑。
谢凝看皇上未言，想到今日收到的奏报，缓缓开口道。
“末将听说，明昭公主来信了。”
皇上听见谢凝的话一愣，将手中的信笺给了一旁的苏贤，苏贤转而递给了谢凝。
谢凝接过信笺，一目十行扫过，将信递回给苏公公，思量着信笺中的话，良久未语。
“朕当初便说了元邵没有母族，多是受人排挤，明昭她偏不信非是选了他，现下好了，被边牧围困，元国皇室连援兵都不派，她求朕出兵元国去序州救她和元邵，朕如何能派兵，且不说与边牧正面交锋，就说序州是元国的地界，元国皇室都不曾请愿求兵，朕……又有什么理由去。”
谢凝本想提用汗苏克换人，还不等她开口，皇上叹息一声继而又道。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边牧皇室以求割让涑河，好解江原和通州的水患，朕总不能撇下两州百姓子民不管，去救她一人性命吧。”
“朕是皇上，是万民之父，以万民为重这是朕的使命，她是朕最心爱的女儿，是大越的长公主，是受万民供养的天之娇女，为万民而牺牲，这……也是她的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四章 天娇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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