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章 别把他推出去 ...
-
天下皆奴这话让向于渊眉头一蹙，想了想继续道。
“阿凝你这话严重了，皇上对满朝文武一向爱重，即便骆家齐家做的事情过了，敲打敲打就好，何必挑拨内斗引起朝堂不安，朝堂若是震动，各国都会有异动，各国一有异动，天下焉能太平，天下不太平，皇上如何安稳，这一切不过是阿凝你的猜度而已。”
向于渊面上笑意如常，心中却是颇为有些神伤，谢凝她一向言者必有实从来都不乱说话，难道皇上真要犯糊涂？
想到朝堂内动引起的后果，他一瞬又想到早些年被调派出京都去滁州上任刺史，那时候边牧一直扰乱边境，滁州难民时常有之，他看过民生疾苦，体味过战乱纷飞的苦难，回京都以来便一直力求息战止戈，就是想让大越万民能缓一口气，如今朝堂安稳边疆安定，他以为皇上听进去了，如果真如谢凝所说，那皇上可能压根就没有听进他的进言，便是听见也根本没放在心上了。
谢凝看到姑父面色变换，知道他一定感慨万千，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她说出来不过也是为了让他早些有所决断，总不能愚忠一辈子。
“是不是猜度，姑父应该马上就能看到了，你心中所担忧也是我所担忧，但是只要皇上的野心不休，大越的天下便不会太平。”
向于渊听到谢凝埋怨皇上，立时开口阻拦。
“阿凝你可知这话是杀头大罪？姑父劝你一句，皇上集权于掌中，你虽有三十万谢家军，可皇上手中有齐家的十万骑兵和眀英公主的十五万兵力，还有十几万禁卫军和都卫军，我想你应该不是冲动的人，千万不要一时热血澎湃引火烧身，人活太聪明不是什么好事，对人对事得傻一点，才能活的安全顺遂。”
谢凝听见姑父的劝说，抬眸仔细盯着眼前墨发已结霜的向于渊，见他一副苦口婆心，冷笑道。
“姑父希望我活的傻一点，那姑父为何要背着皇上偷偷给七皇子授课，他即没有母族支撑，又没有皇上怜爱，姑父如此稳重持重的人，装傻也装了快半辈子了，如今身为太傅得皇上倚重，为何要还要背着皇上做事，为何……要在该装傻的时候清醒呢？”
向于渊被问的一愣，诧异看着谢凝，然后尴尬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阿凝你……你这不是胡说么，姑父是太子太傅，日常管教太子只能出入东宫，怎么可能去后宫别枝院去教养七皇子呢，你可别道听途说。”
谢凝未再言，只是低头笑了笑，将棋子收拾好，棋盘上又是干干净净。
“姑父可要再来一局？”
向于渊掩去神态里的慌张，皮笑肉不笑的摆了摆手。
“快寅时了，姑父该更换官服上朝咯，阿凝你也准备准备，可别落了迟罚。”
说着他便起身朝着外间走去，谢凝抬手将手中捏着的黑棋丢进了白棋盒里，开口道。
“姑父。”
向于渊的手正落在门上，听见唤声停了下来，手掌不自觉紧了紧。
谢凝看了看自己这位不太会撒谎的姑父那僵直的背影，轻声询道。
“太子和珺王势重，三皇子养在太后宫里，四皇子虽年幼但和太子一样出自先皇后是为嫡系，这一个个皆有依仗，姑父不选他们，为何偏偏看重七皇子？他……值得么？”
向于渊顿了顿，知道谢凝定是知道了什么，也不好再撒谎，无奈开口道。
“天子登基，守国有文臣，开国有军将，文或武都不是必备之能，唯有品性端正才是重中之重，明心见性仁厚德重才能做明君，若对朝廷只懂权衡制约，对外全是膨胀的野心，那这片土地怕是永无安宁之日，如此谢氏一族连……连口喘气的都没有，那么，你姑姑便又要哭哭啼啼或是骂骂咧咧，找我兴师问罪了。”
谢凝听着这话像是被逼无奈，却语气里夹杂着甜腻。
说完向于渊转过身看向谢凝，抱手道。
“姑父知道你有心帮扶三皇子，但是七皇子太可怜了，我……我不过是不想他被欺辱的太狠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还望阿凝……还望宣武将军千万别告知他人，他没有能力争的，算是姑父求你，别把他推出去。”
谢凝听完姑父的话，又见姑父行礼，缓缓起身抱手回礼，漆黑的眸子映着火光暗暗跳动，似笑非笑道。
“姑父焉知他没有能力争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章 别把他推出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