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是岸》一寂文臣

29、攻坚

　　当我们抵达泰德公司后，他们早就准备了会议室，泰德方的领导竟然是一个德国人，我们的领导那一口流利的德语，真是让人惊叹，这个男人工作起来太有魅力了。

　　经过一天的洽谈，双方终于形成了一份合作协议，虽然金额不大，可是我的成就感却不小。

　　回去的路上，经理说放我和肖宁三天假，让我们好好休息一下。

　　“我就不用休息了，我不累，如果可以我想把我的假给肖宁，让她休息六天。”我知道这次全是她在出力，功劳应该属于她，更何况肖宁在出了泰德公司后一脸疲态。

　　“哈哈，能这样吗领导？”肖宁听了之后笑了。

　　“可以，等你拿下杜氏，我许你一月假。”

　　“你这是给我画饼啊，领导。”

　　“这是给你动力，今年我们商务部就靠它扬眉吐气了，谁能够拿下杜氏，都是我商务部的功臣。”

　　“我这边才忙完，你就不能让我再休息一下？我是普通人可不是钢铁侠。”

　　“给你三天假，资料回头我让他们传到你的邮箱，小西，你还是跟肖宁一起。”

　　我没想到这么重要的CASE既然我这个新人也要参加，我能帮上什么忙？难道跟泰德一样整理资料，负责产品展示吗？

　　“我能帮忙做什么？”我本能地问出口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实在不明白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人家能做的你也能做，可不能一直躲在别人的背后，商场就是战场，不战斗就是死亡。”

　　“好的，领导。”

　　“这次跟叶姐的合作很愉快，别的人手我也不要，毕竟何姐负责了这么久，我打打配合和侧翼。”

　　“肖宁，你没必要考虑太多，放手去做，无论是谁，在拿下杜氏这个项目当中都是主力军。何英手下十五个人，已经跟踪了大半年了，很多事情还没有确定下来，这就说明我们处在一个很不利的位置，这次我们面临很大的挑战。”

　　“秦总那边怎么样了？”

　　“进展还算顺利，这就说明国内这边我们必须加快进度。”

　　秦青很少跟我提及公司的事情，每次见到我她都跟往常一样，让人如沐春风，她真的是完全将工作和生活分开了，明明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在她身边的人完全感觉不到。

　　这样的人很强大，同样也很孤独，什么忍着不说，或者说，她觉得说了也于事无补。至少，我是真给不了她什么建议，如果她都处理不好的事情，换我更加处理不好了。

　　秦青，找我你后悔了吗？对于你来说，是不是应该找一个跟你一样的人，这样，你们才能真正地并肩作战，而不是像我这样，只能在一旁看着你，使不上任何力。

　　“尝试别的方法了吗？”

　　“杜氏的内部组织非常严密，而且这是他们的新产业，有很多大佬盯着，一般的管理层起不了任何作用。何洁有一个朋友在他们的产品部任部长，可是也使不上力。”

　　“部长级别的都没用？”

　　“他们有完整的监督机制，能得到的可靠消息有限。”

　　“那确实棘手，看来也只能靠产品说话了。”

　　“想要用产品说话也得让我们的产品能进入评选环节，这就是我想要你去争取的。”

　　“我们的产品并不弱，他们结构整密也就意味着没有人能使用其它的手段。”

　　“入选的只有五家，我们暂时排第六。”

　　“何姐没有别的方法了？”

　　“两个月了，有心无力。”

　　车内的氛围显得有些严肃，我只是听着他们的交谈，如果他们都觉得棘手了，整个商务部在这件事情上确实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我不由得有些为秦青担心，才安担心，如果这个案子这么重要的话，真希望一切能顺利。

　　晚上我先回到家，秦青因为一个会议会晚一些，白天听经理和肖宁的对话，这事就像刺一样地扎在心里，知道爱莫能助，却怎么也忽视不了。

　　在S城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一直以来我都是被她照顾着，她从没有跟我提过工作上的烦心事，而我因为自己的一些小事却会去麻烦她。

　　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虽然谈不上是寄生虫，对她的依赖却是如日俱增。

　　门锁响动，她推门进来，笑着跟我打招呼。

　　“说了让你不要等我，怎么不先吃饭？”

　　“想跟你一起吃。”

　　“泰德你们都拿下来了，怎么显得不开心？”

　　“没有，这次能够这么顺利签订合作协议，是因为肖宁，她真的很厉害。”

　　用餐的时候，秦青为我夹菜，一点也没提她工作上的事情，可是她越是不说，我就越想问，要是一点都不知道就算了，可是知道之后就很好奇。

　　“经理让我们加入杜氏的合作案。”

　　“泰德结束了是到杜氏了，这个项目是我们今年的工作重点。”

　　“你这几个月频繁出差也是为了这个项目？”

　　“对，他们在国外的负责人是我在洽谈，毕竟能跟杜氏合作，对任何一家公司来说都很重要。”

　　“那如果失败了呢？”

　　“我没想过失败，毕竟到目前为止我还是有信心能搞定海外部。”

　　“我听说，国内这边的境况不太乐观。”看着她自信的眼神，她总是有势在必得的信心。

　　“慢慢来吧，需要一些时间。”

　　“几个月了我们的产品还是入不了围。”

　　“小丫头，你知道的不少吗？怎么，担心这个项目我们拿不下来？”

　　“有点担心，听上去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可是想要拿下它确实不容易。”

　　“放心吧，我有王牌。”

　　“什么王牌？”明知道不该问还是忍不住想知道。

　　“只要商务部能让产品入围，我就有把握拿下这个项目。”

　　我听出来她不愿意说，虽然心里有些不愉快，但是能理解她这种行为，既然是王牌，肯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过，她说王牌只有入围之后才有用，商务部现在就是卡在这，她应该很清楚，可是，从她的眼里我看不到任何担心。

　　“想什么呢，你可不是喜欢操心这些事情的人。”

　　“我也希望能对你有用，秦青，你明白我的意思不是吗？”

　　“宝贝，你来S城，陪在我身边对我来说就足够了，工作上的事情就在工作中解决好吗？”

　　“好吧，我知道我是一个没用的人。”

　　“在我心里你是完美的存在，只是我们要努力工作也要享受工作以外的生活，如果一直都困在工作中，会很累的。或许，等你加入这个项目的时候，再去想它也不迟，现在你对整个事情都不够了解，没有必要过于担心。”

　　“是，秦老师。”

　　“哈哈，太可爱了，等会我再教你点别的？”

　　在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有心思想那些事，我真的很佩服她，不过，她说的也没错，我不能够因为听了一些片段就让自己的整颗心乱糟糟的，任何问题都有解决的方案，我们只要全力以赴，别多思无益。

　　那一晚她的确没有说谎，确实还教了一点别的知识给我，让我完全忘记了工作上的事情。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她早就不在床上了，闹钟显示已经九点半了，她这个人，疯狂起来真跟禽兽一样。

　　看来，她是知道我休息才敢折磨我，这人太狡诈了，她掌握了我的一切，我对她却是知之甚少，为什么又陷入了这种境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与上次不一样的是，上次我根本没想过去了解对方，这次，我是真的尝试询问了，可是发现仍然于事无补。是因为我太不敏感了，还是因为我太愚蠢了？要弄清楚身边的人这么困难？

　　罢了，既然弄不懂就弄不懂吧，人和人之间有点悬念未尝不可。

　　吃完早餐之后我接了一个电话，是冯玥的，这让我有些意外，她很少给我打电话，一般都是□□联系，因为我和她的交情都是圈内的情谊。

　　“小西，你离开N城都不用跟我们这群老朋友打声招呼？”

　　“我是没来得及。”没想到迎面就是一句问罪的话，我当然知道一声不吭的离开有些不厚道，可是那时候我确实不想把这件事情弄得人尽皆知。

　　“现在是大忙人了，听说你是为了你对象，你口风真紧，跟人私奔了我们都还以为你单身。”

　　“玥姐，我知道我错了，我道歉，您来电话有什么指教？”跟她讲道理我还不如直接缴械投降，这样说不准能逃过一劫。

　　“气不过，好歹这么多年朋友了，你一声不吭地跟人走了，我想问问你把我们这帮朋友当什么了？”

　　“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一辈子的好朋友。”好吧，就算缴械投降也没用，看来她确实被气得不轻，其实我也心虚，毕竟大家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最后不辞而别。

　　“见色忘义的家伙，等你回N城不好好跟我们道歉，我们就没你这个朋友。”

　　“一定一定，我到时候效仿廉颇将军负荆请罪。”

　　“你在那边怎么样？”

　　“还行。”

　　“肖甜甜那丫头死活不肯告诉我你对象是谁，让我直接来问你。”

　　“你们都认识，秦青。”看来这才是重点，她们又犯了八卦，不过，在一起这么久了，说出来应该也没什么，毕竟当初秦青是当着大家面追求的我。

　　“是她啊，我还真有点意外，你不是说跟她不合适吗？”

　　“她其实挺好的。”好吧，我是这么说过，就算自己打自己的脸也无所谓了，在冯玥面前还是一切都老实交代的好。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一年多了，一直都很好。”

　　“叶小西，你不觉得太过分了？一年多了一点消息都不告诉我，要不是我突然想起你，去看你的朋友圈，看到你发的照片，我现在还蒙在鼓里。”

　　“是我不好，我应该第一时间跟你们说。”我实在不明白自己错在哪了，哪条法律规定了有对象一定要大肆宣扬，再说，最近这段时间大家各忙各的，也都没啥走动，总不能让我自顾自地去找人说，我有对象了吧？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联系得多了，所有的信息都可以共享，联系少了还真是没啥好说的。若是以前，我可能会大张旗鼓地去官宣，可是这段时间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我都淡出了拉拉这个圈子，只是没有形式化的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