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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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沥沥的小雨顺着房檐滴下，沈绍棠站在落地窗前，回身问道：“天佑什么时候去的？”
何管家看了眼手表，“已经离开快半个小时了，估计很快就能到医院。”
“早晨吃了什么？”
何管家摇摇头，“裴少说到医院可能会做一些别的检查，因此走之前就没有吃东西。”
沈绍棠眉头微微皱起，窗外的雨下的更大了。
何管家想起昨天的事，犹豫着说道：“昨晚快十一点的时候，裴少特意找到属下……”
“天佑这么晚找你做什么？”沈绍棠问道。
何管家低下头，“裴少让我给他安排一辆结实点的车子，说是因为上次车祸留下的后遗症，而且还特意要求了司机的人选，今早我把车库里的特事专用车辆安排了下去，出车的是先生的专用司机黄平。”
“安排的不错，记得之后给天佑备上一名心理医生。”沈绍棠道。
“是，”见沈绍棠对黄平出车的事没什么反应，何管家彻底安下心来，“心里医生已经准备着了。”
“很好，”沈绍棠突然想起什么来，说道，“车上有备着吃的吗？”
“这……”何管家顿了一下，“我叫厨房备下食物，裴少回来应该立即就能吃到。”
“……下次注意。”
“是，先生。”
看来裴少在沈家的地位又要往前提一提了，只是不知道先生以后如果知道裴少有搬出去的打算，会不会生气……
汽车在雨幕中缓缓前进，明然坐在车子后座神情紧绷的注视着周围，好像要看清每一辆过往的车辆。
黄平从管家那里得知了明然口中的心理阴影，因此出言安慰道：“裴少放心，市区和郊外的路还是不一样的，这么多车堵在这里，就是想飙也飙不起来。”
明然从窗外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前面的后视镜上，“是我太紧张了些，黄师傅注意安全就好。”
“没事没事，后遗症嘛，我懂。”
黄平看着后视镜里乖乖巧巧坐在后面的漂亮青年，心里嘀咕着这要不是管家说的，还真看不出像是飙过车的人。
车流慢慢分开，周围的车辆明显比刚才快了很多，窗外的雨似乎也比之前下的更急了。
雨刷器来回刮着挡风玻璃，黄平看了眼路况图，“过了这段路，前面就好走多了。”
说着他慢慢踩下油门，随着前面的车子一齐驶上了市区高架。
“这雨下的还挺大，”黄平打开夜间的行车灯，嘀咕着和前车拉开了距离。
明然握得发紧的手指微微出汗，他不知道危险会从哪里来，这辆车又能否经受住死神的考研，他只是…隐约有些后悔。
出来前应该和袁涛还有沈绍棠好好道个别的。
漂亮的眉眼在来往车光的映照下多了几分迷离，突然窗外传来几声嘎吱嘎吱地巨大响声，“黄师傅！”
黄平已经看到，前方突然从上空车道掉下两块钢板，接连砸到他们这一层的路面上，几辆小汽车连忙避让，而且就在这时左前方一辆大货直直朝明然他们甩了过来，车上的钢筋也跟着脱出车体，腾空飞向了后方。
明然握紧安全带眼也不眨地盯着前方，几捆钢筋哐哐撞向挡风玻璃，黄平手臂青筋凸起，急打方向盘，“趴下！”
明然看着挡风玻璃碎裂，耳边响起黄平的嘶嚎，他解开安全带，仿佛忘了腿上的伤，猛地站起扑向前面。
驾驶位的黄平只觉一股大力从后面直扣脑侧，吱——
车子在路面划过一个半圆，哐啷几响撞向最左边的护栏。
车子靠边停下后，五脏六腑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黄平抵着车窗抬起头，前面的挡风玻璃已经烂成一团，外面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没了玻璃的隔音，噼里啪啦的雨声夹杂着各种车辆的喇叭声一齐朝他袭来，嗡鸣中他扒开安全气囊回头看了一眼。
散落着玻璃的后座上，刚刚还系着安全带的青年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咬牙急忙去找，才发现人已经躺在了座位下面，脖子上还有个正汩汩冒血的窟窿。
“裴少！”
黄平脱开安全带，拆下座位从前面爬过去，突然嘭的一声车头爆出一串火花，他来不及多看，赶紧伸手按住明然伤口下方的颈动脉试图止血。
黄平的动作让明然从短暂的昏迷中醒来，他看到黄平架在前面的座位上两眼通红的看着他，爆裂声和火光在他身后窜起，静静道：“快走吧。”
“别说话！”黄平喝道，“我爬过去打开车门，裴少你坚持住！出去我就能给你急救！”
“这个地方……怎么救。”明然勉强笑了一下，“对不起啊，你先走吧。”
黄平一个八尺大汉鼻子瞬间一酸，他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没功夫犹豫，直接抠开车门的锁位，嘭嘭几脚把变形的车门踹开一条缝，接着在火势从前面窜过来的时候，拖着明然靠着膀子上的力气从撞过来的小车车头上挤出去，贴着两车的夹缝挪到外面。
密集的雨点打到脸上，冰冰凉凉的，恍惚中明然好像看到了幼时教他第一个字的老师还有长大后教他学手艺的师父，可再一眨眼，看着他的人又不见了。
泪水混着雨水淌进漫天雨幕，耳边细碎传来沈绍棠的读书声，其实……也不是那么好听，听过一次……就可以了。
读书声消失，明然慢慢闭上了眼睛。
[系统正在抽离，请S1102号宿主做好准备。]
……
黄平拖着人浑身湿透，小车的车主早已从车上下来，看到黄平从另一辆车出来，赶紧披着衣服跑过去帮忙。
“怎么回事！我已经打了120和110报警！”女子扯着嗓子一边帮忙拖人一边喊道。
黄平将人挡到一边怕她碰到明然的脖子，咬着牙拿出兜里的手机，给沈宅打电话。
“我是医生！站在雨里打手机你不怕被雷劈啊！”女子又大声喊道。
黄平听见医生两个字，立刻转过头去。
“你说什么？”
女子明白的又重复一遍，“我是医生！”
沈绍棠穿过雨帘，大步迈向一片繁忙的医院正门，何管家跟在后面举伞不及只好把雨伞重新收了起来。
主管行政的周副院长等在门口，见到沈绍棠就急忙将人请到了后面的手术楼中。
“裴先生正在七楼抢救，这次从高架过来的病人，都收治在了我们医院，不过，目前危重病人只有裴先生一例，医院已经在全力救治。”
电梯里，沈绍棠看着电梯上的数字，拇指按着食指指节，叮，率先走出门去。
“过来的病人，全部承下医药费，给天佑祈福。”
“是，沈董。”跟过来的秦影应声答道。
几人来到手术室外，沈绍棠看着护士正推着几包血袋进去，神色愈发冷凝。
“里面同时做手术的手术室有三个。”周副院长轻声安慰道。
“先生。”一身狼狈身上还沾着血渍的黄平迎上前来。
沈绍棠出神的看着他身上的血，一言不发的走近那扇门。
“先生……”何管家走过去低声道，“裴少一定会没事的。”
“金石地产的老板是不是做过转寿？”
“先生，这都是胡言乱语的事！”
“我给裴少转寿！”
何管家和黄平同时急声喊道。
“我这条命是裴少救的，把剩下的寿命都还回去也是应该的！”
“先生，请你一定要救裴少啊！”黄平急急喊道。
沈绍棠把手贴到墙上闭上眼睛，低低道：“原来，同生共死竟也是一件幸事……”
离得最近的何管家听得最是清楚，他心脏咚咚跳地看着沈绍棠，不敢说一句话。
[叮，世界番7156即将崩溃，请主管系统胁运做好准备。]
明然身上正在抽离的背景炮灰升级系统立刻被打回了明然体内。
[解决不了，你就跟着这个世界一起湮灭吧！]
[嘤——]
明然醒来的时候，刚想伸手去找水，就被人一把按住了。
“别动。”沈绍棠按着他扎液的那只手轻声说道。
明然听着熟悉的声音，渐渐睁开眼睛。
“沈叔叔？”
沈绍棠看着他，一手按下病床的呼叫，一手轻轻放在他的被子上。
“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明然这才发现他醒来的地方不是卧室，而是一间满是医疗设备的房间。
记忆悉数回笼，他还活着。
“黄平呢，车祸……”
“他很好，出车祸的其他人也没什么事。”沈绍棠快速说道。
明然眼睛放松地合起，嘴角轻轻抿了抿，过了会儿才睁开眼睛细声道：“我好渴啊，沈叔叔。”
沈绍棠在明然还没醒来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以后无论什么事都答应他，但是这刚刚的第一件事他就没办法做到。
“医生说刚醒来不能喝水，天佑忍一忍好不好？”
“沈叔叔，你好像在哄小孩子啊。”明然眼睛弯弯地说道。
“那你听不听话？”沈绍棠摸着他的头发，盯着他的眼睛道。
“看在你声音好听的份上，勉强听一听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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