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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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的生活往往都是枯燥乏味的，不是学习就是学习。徐佳回到座位不久，同学们就陆陆续续到了。
课铃打响，老师讲课。
雾南的初夏总是伴随着一场持续久远的多雨季，雨水灌溉后，整座城市都将被绿色覆盖。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嫩绿色叶片洒向大地，形成极具夏季雨林特色的丁达尔效应。
上午课程结束。
午间休息时间接踵而来，一个半小时的午休，包含了用餐与自修，往日结束午饭徐佳一般都会回教室复习，今天也一样。
只不过在回教室的路上，人比以往多了太多。
这场持续久远，连绵不绝的夏雨，阻断了大多数学生的课间活动。足球无法实现，篮球更不行，靠近教室这边的连廊上，年轻的男孩女孩们，嬉戏打闹，追逐闹笑。更有甚者在繁杂的人群里打羽毛球。
当然，更多的只是站在阶梯上看楼道外的大雨和同学聊天打磨时间。
原主和徐佳都是没什么朋友的人，有也不知道聊什么，她在长长的挤满人的走廊上穿梭，目的地是自己的班级。
高三上半年的特殊时期，比起廊道上的人，教室内看书的人其实要更多。毕竟这只是所普通的公立学校，最多就是排名靠前一些，不是隔壁那种权贵多如牛毛的贵族国际高中。
上辈子，这辈子徐佳都只会是教室里的那种人。
她一直往前走，某个瞬间肩膀被人撞到。那是个短发男生，长得并不是很高，与净身高176穿鞋接近179的徐佳而言不相上下。
肩膀被撞到，她被迫偏身停下。与之相应的是视线必定落在对方身上，只是与徐佳设想中的不一样的是，那人并没有道歉，严重更没有歉意。
甚至可以说他的目光很挑衅，仿佛高高在上的肉食者，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蝼蚁。
厚重的雨水下，陌生的少年双手插兜，嘴角疯狂上扬。他并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而是在撞开的那一瞬便笑着继续向前。
一场莫名其妙的.....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插曲。徐佳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拍了拍身上被人撞到的地方。其实没什么痕迹，但徐佳就是觉得有些脏了。
她收回视线，放下手。
片刻之后继续往前，只是在即将到教室时。她突然停了下来，转了个方向。
去卫生间，但不是在这栋楼的卫生间。而是更后面一栋楼，一栋报废了许多年，现在只是放些杂物的老式教学楼。
越往那边走，路上人越少。
有那么零星几个学生也是匆匆跑过，看起来也像是一刻不想多留，路过也不想。
她径直往里走，与人擦肩而过时，明显能感受到那些人的惊讶，但更多的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赶紧跑开。
空荡荡的老教学楼早该被拆除，只是资金一直不到位没有弄，但也听说明年要拆掉了。
在她往里走的瞬间，二楼上的人也在看着她的动作。
徐佳并没有往更高楼层走的意思，她来到一楼的女卫生间，多年没有人使用过的地方保洁也没有撤走，不算格外洁净但也绝对不脏。
她解下食指上因为常年握笔刷题的胶带，一圈又一圈慢条斯理地摘下，紧接着将自己那头过分纤长的黑发绑住。在胶带完全绑住的瞬间，身前倒映着她身影的镜子上多了几个人，一只手伸过来试图从后方扯住她的头发，徐佳闪开，转身握住来人靠近的脖颈。
过分高挑的身高，让她比一般女生力气大，常年锻炼体质更甚。病弱的从来不是她，而是原主。
“你踏马的！”
再掐住对方脖颈将人往后摔的时候，更多人一拥而上。
这些人里大多是女生，男生一般在外围观看，看好戏。但眼见着她们处理不了，甚至是处于弱势时，有人边骂边上前。
“操，居然敢反抗！”
“妈.的傻.逼，还不快上来帮忙！”
“靠！什么鬼！你们居然打不过？”
“你.妈.的！要死吗？啊。”
“操.你.妈.的！”咒骂，与激烈的拳脚一起出现。
徐佳一脚踹开一人，左手拽着人衣领按着他的头往墙上撞。同时迅速拉住另一个人，踹他的小腿。
徐佳上辈子出生在一个不算富裕的普通家庭，母亲是家庭主妇，父亲职业警察。这样的家庭养孩子大多是很糙的，更何况徐佳从小到大长得都是比较高壮的类型，不说大的，就说临近的一个小区的，有人被欺负了总是会来找她帮忙出头或者镇场子。
而徐佳的手脚功夫，在这些年里实践出了些经验，也家传了些专业技能。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但这些年她确实也没输过。
“你妈的！靠！”
“臭傻.b！”无数的咒骂，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来，但换来的是更多地踹在他们胸口，肚子，小腿的疼痛，以及被按着头往墙上撞的视线发晕。
吵闹的，混乱的，嘈杂的，有人的眼泪甚至被打出。本来是第一批动手的女生已经完全退出，但她们并没有因此被吓到。
而是又疼又憋屈，恨得咬牙切齿，盼着男的把她打死，但同样她们也很清楚态势不对，里面更像是白裙女生压着人爆锤。
明明是纤细高挑的身形，明明看起来弱不禁风，甚至是有些好看的...恍惚间有人脑海里出现了这种字眼。但很快就被她自己反驳，要真好看就不会是查无此人的小透明了。
操，谁知道他们查对方时，问了好几圈人才弄清楚具体是谁！尼玛，丑八怪，贱人！居然敢肖想周席玉，还搞得沸沸扬扬，论坛全是他们的照片，帖子，弄得跟真的一样。
怪不得周席玉要找人收拾她！
作为为数几个和张米混的女生，谢雪很清楚校内的某些风云人物的为人，但她并不觉得周席玉虚伪。
反而觉得理应如此，长得帅又有钱本来就高人一等。
女生理清了那一瞬觉得徐佳漂亮的恍惚，可能是因为她过于纤细仙气的身形，白皙的肌肤，就算校服已经够垃圾遮身材了还是能看出高挑细白。
不看脸，单看背影身形确实也有点美女的潜质。但也仅仅只是潜质罢了，土老帽，丑八怪，也敢肖想周席玉。
末了，在意识到不对时她立刻去找了根棒球棍，打算上前帮忙。
里面的人越打越混乱，越来越激烈。从原本的洗手池，到更为拥挤混乱的厕所隔间内。
时间是一分一秒过去，门被踹得震天响，在时钟即将转向中午十二点时，一声轰隆声，炸响在天空。
打雷了，天也更加阴沉。
张米随着几个人一起走下二楼楼梯，猛然，整所学校都陷入黑暗，无数只鸟在丛林中飞出。
停电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
手中掐着烟的高挑寸头少年，眉头皱起。但到底和他们关系不大，老楼这边本来就没有什么人，平常也不点灯，现在只不过是那点路灯光影都没了罢了。
阴暗昏沉的雷雨天，爆破声，惊雷声，张米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漫不经心地往一楼某个地方走。
张米是会给同为富家出身的周席玉一个面子，但这不代表他会自我矮化充当打手。和周席玉那种富家子弟一样，张米也并不缺小弟，小弟也有打手。
这种教训人的事儿，一般只要没惹到他头上，他不会主动管。今天自然也一样，最多就是来看个热闹，欣赏一下自己手下人的杰作。
一中是有校服制度文化的，但对于某些学生而言和没有一样。老师也管不过来，也该说管了也没用有些人就是有特权。
某奢牌当季昂贵的新秀男装穿在他身上，时尚不羁混血感十足的男生随着人群的簇拥走近，他单手插兜，带着淡淡戾气的深邃眉眼挑眉看向里面混乱的场景。
这一看不知道，给他整笑了。
“呵？”
“这么多人打不过？”
一阵激烈的惨叫声后，是男生痞痞的没什么情绪的嘲弄声。由远及近的张米，他手中夹着烟塞进嘴里，片刻后将其都扔在地上。
有人看到他过来了，瑟瑟发抖，觉得自己没办好事。而有的人则是觉得救星来了，操！谁知道这女的这么难搞！
跟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不对，比小强猛得要死。不仅没怎么弄她，还被她打得半死。这会儿别说教训她了，估计自己都要进医院躺几天。
“米哥！”无数的，大大小小的，同样的称呼从不同人嘴中叫出。
让最里间，最激烈处的徐佳也听得清楚。她顺着被打得被迫没有她高的人群聚集圈中向外看去，与在最外围最中心的少年对上视线。
仅仅一眼，张米其实并不能看太清。只是感觉隐晦地有人看了他一眼，而就是这一眼让他极其不爽。
不爽到感到冒犯，挑衅：“呵。”似是而非的，没太多情绪的，却让张米将还未燃尽的烟蒂扔下，走了进去。
这代表什么显而易见。
有人让开了一条道路，也有人打算帮忙。但少年只是让他们滚，随即取代其中一人挥拳砸下。
张米，人一点都不如其名。
听着阴阴柔柔不怎么起眼的普名，人却是一米九的大高个，高大健壮，北美混血，黑发刺头。可能是家里有什么遗传性精神病，混出了隐性基因，时常阴晴不定，暴躁易怒，让人不敢接近。
没有缓冲的，更没有前因后果的缘由。他上来就是一拳，紧接着就想要以力量身高的优势直接黑吃黑压制。
显然，徐佳让他不爽了。
那徐佳就爽了吗，自认为从没做过伤天害理事情的徐佳更是无辜得很。而恰巧，她也不是个吃素的，在绝对强大的力量压制下，她依旧能够反击，乃至主动攻击。打小就是孩子王，和男孩女孩打出来的人凭的就是一股狠劲，和足够多的自信。
两人拉扯着，不分上下。
一拳又一拳，有人脸上挂了彩，有人身上落了伤，都是一样地往死里打，势必弄死一个分出个胜负。
“操.你.大.爷.的。”在又一次被踹得只能贴在隔板上时，张米口出恶语。他掐着她的脖子，逼着她将她按在墙上，想要撞死她。
而紧接来的是拳头砸上他腹部，徐佳单手掐着他的后脑脖颈，使劲砸拳。强行掰着他的脑袋向后撞，剧烈的疼痛，迫使着张米本该下意识向后撤。
但不怕死的从来不只有徐佳，还有张米，就算已经不适到嘴角渗血他也只是更加逼近，推让、施压。
僵持着，难分胜负。
两人越打越凶，越打越出格，雷电暴雨声也掩盖不了的血腥暴力，疯狂极端。昏暗闭塞的隔间，狭窄，扭曲，因为离得近栀子的冷香与暴力过后留下的血腥味搅和在一起，怪异的阴暗恶心的，让人不适的一种奇异味道在角落里散开。
直到一道闪电劈过，短暂的光源洒进闭塞的隔板间，落到被他掐着脖子抵在墙边的女孩身上。额发被迫撩起，眼镜不知道在互殴过程中掉在哪里，披散着黑发，五官精致立体，饱满清透的唇角带着鲜红的血迹。
女...女生？
一个称得上过分漂亮，漂亮的锋利，眉眼极具攻击性侵略性的女生......张米恍惚间，一道带着强劲风力的拳头砸落他左脸。
砸得他头昏脑胀，鼻青脸肿。
血腥味在口腔弥散开的同时，张米最先嗅到的是一股独属于她的浓郁冷栀子香气。
与暴力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黏稠的...怪异的，让人印象深刻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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