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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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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吵。好烦。
永山千鹤艰难的撑开眼睛,一群人类围在他的周围,穿着奇怪的衣服,脸上带着畏惧和好奇,窃窃私语声清晰又遥远,分辨不明声音发出来的方向。
伤口传来一股剧痛,飞扬的沙土尘灰钻进口鼻,看见的不是熟悉的高楼或者街道,稍微眼熟一点点的色彩也都没有,灰黄的土地,灰黄的小平房,穿着没有见过的服装的人类嚷嚷着听不懂的语言。
灰尘落在永山千鹤呆滞的脸上。他看着这黄土漫天的景象,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的眼前仍旧有鸣神的影子残留,稍微闭上眼睛他就能看到白发的,眼神淡漠的“死神”,带着电流的鸣神,在哀嚎的,他的“同类”,和自己在半空中断裂的赫子。
永山千鹤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喰种而已,没有喰种能从“鸣神”的手里逃脱。
这里不是日本,凑过来“看戏”的人们有着相似的黑色眼睛和黄色皮肤,他们的头发大多是蓬松的,深眼窝厚嘴唇,看着也不像是地狱的景象。
永山千鹤没有兴趣去分辨他们说的到底是哪一个国家的语言,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安静的养伤。即使他不太明白现在他来到这里的原因,但永山千鹤依旧拥有自信,拥有身为“捕食者”的自信。他现在首要的事情是养伤。
即使这个养伤需要几个人类作为食物。
永山千鹤摇摇晃晃的起身,腹部的伤口散发着焦糊的味道,肠子摇摇欲坠,仿佛要从伤口滑落而出。这种感觉说不上好,却能给永山千鹤踏实的存活感。
一位年迈的老妪站在阴暗小巷的入口,双眼浑浊,永山千鹤现在只想远离人群,他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嘶哑的低吼,想让老妪自己走开。
老妪扫视永山千鹤的身体,露出一个很奇怪的表情,这个表情算的上友善,却让永山千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妪露出一个担心的表情,碎碎念着什么,自己走进巷子的深处,毫无防备的露出后背,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几眼,仿佛是在带永山千鹤去什么地方。
永山千鹤捂着伤口,缓慢的跟着老太婆,她的表现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给永山千鹤的感觉依旧很奇怪。唯一能让永山千鹤确定的是这的确是一个人类,只要是人类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永山千鹤撇撇嘴,扫视老妪的身躯,看看哪一块躯体适合下口,然而就在这时,永山千鹤感觉到老妪的背后有什么东西窜了出来,只能看到灰蒙蒙的轮廓,却让永山千鹤感到极度的危险。
连防御姿态都来不及摆出,腹部就被那种东西侵入,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绳索把永山千鹤的□□囚禁,老妪在永山千鹤的面前说着什么,永山千鹤只能分辨出她重复最多的“dio”这个词语,其他的词汇在永山千鹤的脑子里一晃而过,他实在是没有其余精力去分辨不熟悉的语言的含义。
那条看不见的东西深入到永山千鹤的腹腔,将他的伤口一个个侵入填充,一旦永山千鹤有什么其他的动静,这个老太婆就会把他从里到外的完完全全杀死。
老妪像是变了一个人,她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剪刀,在永山千鹤的眼睛上比划,骂骂咧咧的扯着永山千鹤向小巷深处走去,伤口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一股寒气却从脚底上升里,向永山千鹤传达不安。爆炸般的信息堵塞在脑子里,让永山千鹤的思维逐渐停止。
永山千鹤极度需要血肉来补充他的能量,老妪的□□没有任何的吸引力,反倒是肚子上的那股莫名其妙的力量传来极其甜美的气息。
即使他们深入自己的躯体,即使一旦袭击不成自己也要死亡。他急需能够补充体力的东西。饥饿吞噬了本就混杂不堪的思维,死里逃生,陌生的地方和奇怪的力量,所有的东西都汇聚在脑中,然后一一炸裂。
永山千鹤的赫眼已经不受控制的显露,一双猩红的眼睛紧盯着散布在空气中的不知名物体。看不见的东西传来的香气让他快要疯掉,或者现在他已经疯了,身为捕食者的本能让他忽略了所有的危险,向他不断传达“我需要进食”。
而恩雅察觉到不对的时候,“不明身份的受伤人类”已经向她扑过来。
不,不是向她扑过来,而是向她的替身,她的“正义”扑过来。
穿透了永山千鹤的正义控制住永山千鹤的行动,一双在黑色巩膜中的血色瞳孔盯住了恩雅。那双眼睛刚才还是正常的棕色,流露出让她不喜的情绪,现在这种情绪全部曝光在恩雅眼前,让她不寒而栗。
那种眼神不属于人类,而是应该属于老虎狮子这种猛兽,透亮清澈,却闪烁着冰冷无机质的光。恩雅甚至产生了“这个人在捕猎”的错觉。
恩雅惊愕的看着永山千鹤的后背分裂出四条暗金色的触手,恩雅完全没有感受到这个男人替身的存在,而就是恩雅这一瞬的惊愕,永山千鹤得以行动,他一把手抓住虚幻的“食物”,一口咬了上去。
恩雅的手臂瞬间裂开一个大口,她的神色变得阴沉起来。控制正义割舍了自己的一部分,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永山千鹤满意的“吃”着一团雾气,不同于人类的血肉,这种看不见却能感受到的东西没有人类血肉的粘腻口感,而是像果冻一样,比人类的血肉口感更美味,也更有“营养”。
失去理智的他沉迷在陌生的美味口感中,却没有注意到从背后袭来的危险。
“砰!”
永山千鹤的赫子缓缓收了回去,身躯与黄土亲密接触,腹腔的伤口再次裂开,又在荷尔贺斯和恩雅的眼底下快速的愈合。
“恩雅婆婆,您没事吧。”荷尔贺斯收回“皇帝”从阴影中走出来,“这个替身还真是有意思啊。”
“可恶,混蛋,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恩雅捂着受伤的手臂,怨恨的盯着走到永山千鹤面前的荷尔贺斯。
荷尔贺斯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在路上有点意外,恩雅喘着气,把视线分给后面的永山千鹤。
“是靠食用其他替身变强吗?还真是个霸道的替身,看上去倒不是埃及本地人。”荷尔贺斯蹲了下来,搜寻永山千鹤身上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这看上去是日语啊。”荷尔贺斯在永山千鹤的身上摸出来一张焦黑的写着日语的小牌子,一个黑色的厚片状的小型机器,几张货币,除此之外,什么都没了。
“我不会日语啊,等会儿让dio大人过来看看这些东西吧,这个替身说不定dio大人会喜欢。”
“我把他带回去了,这些东西您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荷尔贺斯盯着躺在地上的人,思考了一下,把永山千鹤抗了起来。
恩雅拿走了黑色厚片,捂着伤口走进了黑暗中,荷尔贺斯摸出“皇帝”,打破了阳台上的花盆,泥土散落在血迹上,掩盖了他们离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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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永山千鹤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周围没有灯光,只能听见滴答的水声,永山千鹤躺在冰冷的石板上,阴冷往他的骨子里蹿。
白天发生的事情一幕幕重现,永山千鹤索性躺在石板上,开始分析今天白天经历的事情。
首先,这里不是东京,更不是日本。
我的伤口应该也更深更吓人,但现在我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部分。也许是因为那莫名其妙的能量体补充了我大部分的体力,但我依旧记得在我昏迷之前的景象。
永山千鹤闭上眼睛,风从他的额头吹过,夺走他身上的体温,只要稍微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冷汗就不断从身体中冒出来。
他应该是从腹部起,整个身体分裂开来,赫子应当都断裂的差不多了,绝不会是这样的,只有一身称不上严重的伤口。对死亡的恐惧和当时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疼痛已经刻入骨髓,让他质疑如今自己的存活,他应该是一个死人才对,没有喰种能从有马贵将手中活下来。
永山千鹤冷静了一会儿,让自己狂跳的心脏安静下来,然后接着思考如今他的现状。那个老太婆应该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她带我过来是有目的的,回想到那个老太婆身上能量的美味,永山千鹤吞了一口口水。
她以为我和她是差不多的,拥有这种未知力量的人,后面应该是来了后援,他们是有组织性的寻找拥有“力量”的人,人手多少不清楚,但是从某种方面来说,很强。
这种力量要么叫做“dio”要么叫做“替身”,这两个词语是那个老太婆重复最多的两个词汇。她应该意识到我并不是这个国家的人,永山千鹤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口袋,果然什么都没有摸到。
而在门外,突然透露出幽幽的微光,这里,应该就是那个老太婆要带我来的地方。
永山千鹤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腹腔的伤已经愈合了大半。确认可以战斗之后,他扶着墙走了出去,外面也没有光,这里没有电线或者电灯,只有几根没有点燃的蜡烛。
这一切对永山千鹤并没有什么影响,他照样能看见周围的东西,黑暗和光明对他都没有意义,而在遥远的地方,有一扇门,门里透露出一缕暗淡的光。
发出水声的并不是水,而是路边被遗弃的尸体流出的鲜血,那些尸体匍匐在金币和各种珍宝堆砌的山上,鲜血从他们的颈项中流出,滴落在地上。
永山千鹤翻动了几下尸体,没有看见除了脖子上的咬痕以外的伤口,按照这个伤口的深度,血液应该会喷溅出来,而他看见的只是从脖子处缓慢滴落的少许血液。
应该是被人为的取血过,尸体还很新鲜,永山千鹤握着尸体的手臂,唾液下意识的分泌出来,身体依旧很饥饿,等待着一顿饱餐,永山千鹤摆弄了一下尸体,站起身朝光亮走去。
他没有闻到尸体上应当属于人类血肉的香气,能闻到的只是单纯的铁锈味,一具像是被别人用其他方式食用过的尸体,对他来说还不如食用这个人的“人”有吸引力。
是喰种吗?还是其他的,别的什么生物?所以那种力量会是魔法吗?那个老太婆是女巫?像那些小说里写的一样?
阴风略过永山千鹤的耳畔,冷的快要掉冰渣子,永山千鹤皱眉,看向没怎么注意过的阴暗处。一片阴影从光亮背厚显露出来,金发的非人类睁开了他猩红的双眼,猫头鹰乖顺的靠在男人的肩上,一双兽瞳透露着不似普通动物的灵动。
“永山千鹤?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金发的恶魔朝永山千鹤微笑,用熟悉的语言呼唤他的名字。
“来我这里吧,让我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