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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血祭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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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言瑾离开玄幽幻境之后白雪姬也离开了,宣尹默一路护送她前往北郊与南宫静一行人汇合,碍于宣尹默是百里棋的分身,所以他只能隐藏的跟在白雪姬周围。
南宫静一行人走到民宿的时候发现一个偏僻的民宿茶室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南宫静喜出望外,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你这二十几天去哪里了?”
白雪姬浅笑,置了几个茶杯,“有点私事耽误了。”
南宫静嘟着嘴坐下,“我二哥哥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白雪姬:“他的事情还没办完。”
南宫静噘噘嘴,抱怨道:“到底有什么神神秘秘的,我二哥哥也什么都不肯说。”
上官翎随后走上来,“这些日子你都去哪里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白雪姬倒了两杯茶,“我没事。”
南宫静脸上始终难掩埋怨,道:“我们已经开始被追杀了,公孙和百里都受了伤,你差点都见不到我们了。”
百里棋在上官翎身边坐下,“二殿下只是派人来通知我们说你们有事耽搁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二殿下呢?”
他语气含着些许迟疑,似乎是在试探,白雪姬望了他一眼,“他的事情还没办完,所以我先来跟你们汇合。”
他配合的点了点头,表情虽然是将信将疑却没有多问。
这一行人中只有公孙劲是知道宣言瑾身份的,唯独他没有问起,他伺候着公孙夫人在邻座坐下让随从照顾着。宣言瑾与她说过,当日他和玄魔斗到城中的时候,公孙劲就在宇文家外目睹了一切。
白雪姬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眼中有戒备。宣言瑾告诉她,公孙劲见过她与朱姬的打斗,知道她的武功不是水元素的风格,对她持怀疑态度也是人之常情。
南宫静看着一桌子饭菜饥饿难耐就先行动了筷子。
上官翎吃了几口,问道:“我觉得我们走这次已经很小心了,可你怎么会在这里等我们?你一直都有我们的消息吗?”
白雪姬莞尔,“只是猜到你们会走这里。”
南宫静吃得太急噎住了,公孙劲立刻给她递了一杯水,南宫静看也没看就拿起来喝下了,彼时公孙劲又给她递了一张手帕,她看也不看的拿过来就往嘴上抹了抹。
公孙劲拿起她用过的手帕,默默的收好。
白雪姬见他们相处得这么融洽,不由得微微笑了一下,看来这段时间他们四人的关系已经趋于明朗。
南宫静望了一眼邻桌的公孙夫人,她的容颜比初见之时更加苍白憔悴。南宫静一脸沮丧,眼睛湿湿的低下了头。
公孙劲虽然是一贯的冷面寒霜,但目光中确有几分凄楚。
南宫静吸了吸鼻子,眼睛红得像只兔子,“这一路上病了好几回了,如果不是翎儿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上官翎秀眉紧蹙,惭愧的低语道:“可是我却医不好夫人的眼睛。”
百里棋握住了她的手,低声安抚:“别着急,先回皇城,一切还会有转机的。对了,二殿下可有说过什么时候能来汇合?”
白雪姬:“他没有明说,但接下来的事肯定是不能再拖了。”
百里棋脸上是讶异之情,道:“不等二殿下了吗?我们找到公孙夫人的消息轩辕月肯定已经知晓,这一路上我们遇到了不少阻截,回宫之路并不顺遂。”
南宫静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我二哥哥到底有什么样的急事能让他无法现身呢?”
百里棋:“宫里还未有人来传召,但我们回宫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但殿堂首告还需要二殿下出面。”
白雪姬只怕东菱的事情暂时绊住了他,眼下鬼域的事情迫在眉睫,短时间内他回不来,落英台的事还得他们自己想办法。
公孙劲始终一言不发,他是知情人,他在保持中立态度。
白雪姬看向南宫静,略作思索之后,道:“若是他回不来,殿堂首告可以让静儿代劳。”
公孙劲一掌拍案,愠怒道:“不行。”
南宫静是一脸懵逼的状态,突然被公孙劲飙高的音量给吓得狠狠的抖了一下,莫名其妙的看向他。
公孙劲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神色的尴尬的握了握拳,克制而冷静道:“殿堂首告太危险,静儿办不到。”
南宫静愣愣的看着他,怎么他就给她做了决定了呢?
白雪姬知道他的顾虑,“南宫澈不在,这件事只能由静儿出面。”
公孙劲态度坚决的,“我说了不行。”
百里棋觉得公孙劲最近有点莫名其妙,先是对二殿下的消失表现得很冷漠,如今对雪姬殿下更是态度强硬,这不该是君臣之间的气氛。
白雪姬自然是知道他的顾虑,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在座之中,直接牵扯的当年落英台事件的就只有静儿,而且赤焰之羽在她手上,由静儿提出重审旧案是最合适不过的,难道公孙少将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吗?”
公孙劲无言以对,一会儿,决绝道:“总之我不同意让静儿首告。”
南宫静被他强硬的态度弄得不知如何是好,扯了扯他的衣服,“我都还没发表意见呢,你为什么要替我做决定?”
公孙劲冷哼一声,她能发表什么意见,他会不知道吗?
南宫静一副壮士断腕的模样,“既然是只有我能办到的事我当然不会推辞,如果二哥哥赶不回来,那就由我殿堂首告好了,我不怕。”
公孙劲早就知道她是这个态度,她并不知道殿堂首告有多危险,王君的态度暧昧不明,轩辕月掌握的实权比他们知道的多许多,南宫静在宫里无权无势,而眼前的这个二殿下未必会管她的死活,由她首告必然危机大于转机。
他只恨他无法替她作决定。
南宫静看着公孙劲愤然离席,喃喃道:“他今天的脾气好像有点暴躁啊。”
百里棋浅笑道:“事关你,他当然没办法冷静。”
南宫静脸上突然爬上些许红晕,“乱说什么呢,赶快吃饭,菜都凉了。”
是夜,他们在民宿住下了,公孙劲不放心公孙夫人,杀手从未放弃夺取公孙夫人性命,到了夜里他便守在公孙夫人的房外以确保她的安全。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但好在心境清明,沉稳从容。只是,近来变故太多,南宫澈的死,慕容清的伤,南宫静的安危,形迹可疑的友人,许多事情一时间尽数压下来,白雪姬知道他现在心里情感复杂,对她颇有微词也是可以理解。
“公孙少将,可以聊一聊吗?”
公孙劲背对着黑暗,一脸冷漠却并未拒绝。
白雪姬:“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但我希望公孙少将就事论事。”
公孙劲转过身,手上紧握住腰间的配枪,沉声指责道:“你明知道静儿对南菱王来说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你让她殿堂首告,你想过她的结果吗?”
白雪姬感怀于他对南宫静的上心,但事已至此,不能为亦要为之。
“如果成功了,所有人都能了一个心愿。”
公孙劲咬牙质问道:“如果失败了,谁能保住静儿?”
他虽然想让各归各位以成全自己对南宫静的感情,可天底下有什么比南宫静的命重要?以南宫静的性命为代价的指婚,他决不稀罕。
白雪姬看他态度十分强硬,仿佛不容任何人拒绝。她自然是知道公孙劲的担忧,无非是南宫静的生死,这件事成败是其次,但南宫静是他最在意的,他必须确保南宫静不受到伤害。眼下对于他们而言一切都是未知数,若是南菱王发难,他们手上没有一兵一卒,生死难料。
她拿出宣言瑾交给她的东西,递给公孙劲。
公孙劲看着眼前的东西,竟是二殿下的兵符,是南菱三分之一的兵力。
白雪姬知道宣言瑾将兵符交给她是这个用意,“让落英台沉冤得雪是对故人的交代,眼下的困局只能这样解,你们四个人的未来全都寄于此,由静儿首告是逼不得已,如果真的失败了,就请公孙少将代替二殿下保护静儿周全。”
公孙劲接过兵符,他知道兵符对于一个将领的重要性,那人竟然能轻易拿出来便说明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南菱王室。身上的正气是遮掩不住的,他发现他们的异常,可到现在为止都闭口不谈是因为潜意识里知道他们是值得信任的,他从未怀疑过他们的正直,只是...
他握紧手中的兵刃,咬牙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日,二殿下安排了他们悄悄离去,而二殿下去宇文家声东击西,以期避过轩辕家的耳目。他行至途中觉得不安便往回走,将探查的事交给百里。他在城中听到了枪响,心中深感不妙,加快了前往宇文家的步伐,却看到二殿下同一个阴森的黑衣斗篷人缠斗不休。二殿下手中竟拿着一把闪着白光的短刀,那短刀能发出银月般的光芒,仿佛不是人间的武器。而与二殿下对战的人亦是不可思议,仿佛阴间的恶魔般让人不寒而栗。
他并未上前帮忙,是因为宇文家的院中也传来了打斗的声音。白雪姬很少出手,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三招制敌,半月前他算是真正的见识了她的招数,那样的武功路数他从未见过,与她对敌的人也仿佛不是来自这个世界一般。
白雪姬:“我知道公孙少将一定诸多疑问,但是我无可奉告,等到你们安然回宫我自会离开,公孙少将无需过多担忧。”
公孙劲探究的看着她,确实他们在南菱的这段时日并没有做什么伤害他们的事,而且南皖古墓之中那个人以一己之力帮助他们离开了有进无出的古墓,对他和母亲可谓是救命之恩,再者落英台的事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大可不必如此尽心尽力。
公孙劲:“你们参与落英台旧事可有任何目的?”
白雪姬:“若我说没有,公孙少将是否信我?”
公孙劲无法判断,只是凭着一种直觉。
白雪姬:“请你相信,我们没有恶意,参与落英台的事一开始是身份使然,到如今是真心想让已死之人沉冤得雪。”
公孙劲:“我如何可信?”
白雪姬莞尔,“公孙少将到如今也没有告诉静儿真相,不正是因为信了我们吗?”
公孙劲不可否认,她确实看穿了他的心思,即便知道他们是异类,却深信他们并非目的不纯。
“我还有一个问题。”公孙劲问道。
白雪姬转身,“北境一战过后,他独自出行,遇上了轩辕月派来的杀手,不幸葬身在洛维城外的戈壁上。”
公孙劲看着白雪姬离去的背影,她向来光明磊落,这也是他相信他们的原因。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兵符,这兵符可以号召澈王的铁军,是二殿下的遗志,是南宫静的保命符,是他们回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