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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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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鱼妖困住了？唐小蜓心脏一沉。但她没有慌乱，依然在奋力踩水，挥动的双手，无意中碰到腰间的匕首。
“跟它拼了！”唐小蜓一只手继续拨水，另一只手拔出匕首，紧紧攥住。
顷刻之间，那东西就到了唐小蜓眼前。
这回唐小蜓看清了，这是一只银灰色的大鱼，足有一米多长。
看上去很普通的样子，就像是一只超大号的鲤鱼。它翕动的嘴里也没有看到尖利的牙齿。
虚惊一场？自己吓自己？唐小蜓暗暗觉得自己反应过度。
人家可能是路过吧？
可是那条鱼偏偏就不走了，悬停在唐小蜓旁边，用一双无辜的鱼眼直勾勾地看着唐小蜓。
“老书，这条鱼是妖吗？”唐小蜓问。
“不是的，唐姑娘，它身上收集不到妖邪之气。”
估计就是条傻鱼吧？
唐小蜓顾不上理它，继续踩水上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碧郁的作用，她一口气竟然在水中坚持了这么久。
大鱼见唐小蜓不理她，便开始绕着她游来游去。
一个“不小心”，鱼身擦过唐小蜓还握在手里的匕首，一抹鲜红的鱼血在唐小蜓身边弥散开来。
唐小蜓在心里对大鱼说了声：“不好意思哈！”
鱼血渐渐把周围的溪水染红，水中的可见度瞬间降低了很多。浑浊的水中，大鱼的身影在周围若隐若现，也只有它转到唐小蜓眼前的时候，才能看清楚它的身型。
突然，唐小蜓感觉身体四周的水温急速降低。
不对劲儿！她瞬间警觉了起来。
突然，只听得呼的一声，刚刚游到唐小蜓眼前的大鱼瞬间消失不见了。
一个巨大的黑乎乎的东西出现在唐小蜓眼前，她错愕地发现，那是一张巨大的嘴！虽然是没有完全张开的样子，却看起来能整个把唐小蜓竖着吞进去，那嘴里还有两排尖利的牙齿，看上去比唐小蜓的手掌还要长。
刚刚那条鱼应该就是被这张嘴给吞了进去。
“唐姑娘小心，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鱼妖了。我已经开始收集它的妖邪之气。”老书提醒道。
碰上鱼妖了，我该怎么办？唐小蜓握紧手里的匕首，脑子里飞快想着对策。
可匕首这么小，对于眼前的庞然大物来说，估计伤害都小的可以忽略不计了。
那张嘴没有给唐小蜓太多思考的时间，它一靠近唐小蜓，就猛地又张大了一半，想要把唐小蜓一口吞下去。
关键时刻要不是后脖领子被人拉了一下，恐怕唐小蜓真的就要被那张大嘴给吞噬了。
雁巡一把将唐小蜓拉到自己身后，朝她比划了两个手势。
唐小蜓看明白了，雁巡的意思是让自己赶紧走。
她使劲摇头表示自己的态度。
雁巡根本来不及看她，一使劲就把她往后出了老远。
这个笨蛋！唐小蜓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句。这家伙跑来找死的吗？
不行，不能就这么看着他死。
唐小蜓攥着手里的匕首，不管不顾地朝雁巡的方向游过去。
游着游着，她面前出现了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
唐小蜓愣了一下：刚才这边没见有石头啊。
不对，这不是石头，石头怎么会动呢而且还有鳞片？这是另一条大鱼的身体，也是那张大嘴的主人！
可是雁巡在哪里？
大鱼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唐小蜓，它正一门心思盯着眼前的雁巡。
只是这个人动作迅捷，总是咬不住，让它很是恼火。
大鱼不停地跟着雁巡的移动转动着身体。
忽地，唐小蜓看到一只黯淡无光的鱼眼珠子闪过，那眼珠足有脸盆大小。她当机立断把手中的匕首甩了出去。
大约是依着她体内碧郁的力量，那枚匕首竟然冲破水的阻力，毫不减速地朝着鱼眼珠子飞去，瞬间就问问地扎在了鱼眼上。
大鱼吃痛，停止了追逐雁巡，开始在水中翻滚扭动。唐小蜓瞅准时机又抛出一把匕首，扎进了另一只鱼眼。
大鱼视力尽失，在水中疯狂扭动。扭了几下，竟然一动不动了。
唐小蜓看呆了，难道鱼眼就是这只大鱼的要害？而且自己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的？
雁巡游到有点蒙圈的唐小蜓身边，一把揪住她的脖领子，奋力朝水面游去。
这时候她好像还听到老书的声音：“收集到妖邪之气一斛半……”
唐小蜓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小溪边的土地上，因为这里没有植物，到处都是光秃秃的。
转过头，她发现雁巡就躺在自己的身边，他双目紧闭，胳膊、胸口、腿上的衣服都破了，有的还露着伤口。
这个人，不会……死了吧？
唐小蜓支起身子凑过去，迟疑地用手拍了拍雁巡的脸。
冰凉……
真的死了？
唐小蜓不甘心，又伸出两根手指探向雁巡的鼻息……
冷不防，手指却被人抓住了。
雁巡懒洋洋地睁开眼睛：“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唐小蜓：“……”你还装死？
“世子……唐姑娘……”十二急匆匆地从远处狂奔过来，“可找到你们了……”
可是……你们在干吗？
十二捂住眼睛——怎么又是“儿童不宜”？
唐小蜓赶紧把手指从雁巡手中抽出来，随即坐直身子。
雁巡也慢慢地坐起来，随意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找到鱼妖的尸体了吗？”
“找到了找到了！就在下游不太远的地方……”十二往身后一指，眉飞色舞，“唐姑娘也真是厉害，刀刀毙命……”
唐小蜓：“……”这就是传说中的瞎猫碰死耗子吧？
雁巡站起身：“走。”
唐小蜓问他：“干嘛去？”
“去看看鱼妖的尸体啊！”
“还有什么好看的吗？”唐小蜓一想到那张巨大的嘴，就有点不寒而栗。
“你难道不想去把你的匕首捡回来吗？”
“你们这个世界，妖怪还挺多的啊？”
路上，唐小蜓问走在自己旁边的十二。
“还好吧……我们都习惯了……”十二挠了挠头，又说：“其实很久，我们的世界和你们那边一样清朗，那时候两个世界甚至还可以在某个地方互通有无。转折就出现在六百年前，碧郁突然遗失。这个世界仿佛失控了，不仅人心不古，还有妖物横行……”
“六百年前……那时候，我们的世界是……”是什么朝代？大约是明朝？唐小蜓掰起了手指。
“别算了，你们那个时候是明朝，永乐年间。”走在前面的雁巡头也不回。
唐小蜓有点惊讶：“你又知道？”
“你们的历史课本上不是写了吗？”
“历史课本？”唐小蜓汗颜，会考过后，她的历史知识都忘的七七八八了。
雁巡回头，眼中一丝戏谑：“很难吗？”
“茄~”唐小蜓撇撇嘴，装什么大尾巴狼？
鱼妖的尸体被十二拖到了岸上，怕它没有死透，十二还用金丝网把它给罩住了。
刚才在水中看的不甚分明，到这里唐小蜓才看清了鱼妖的全貌。
鱼妖通体黝黑，鳞片像是一片片的页岩，足有手掌大小。最特别的是它的大脑袋有半人多高，可是脑袋后面的身子却小的可怜，和它的大头极不相衬，怎么看怎么像那个大脑袋安错了地方。
她刚才掷出的两把匕首分别插在两个硕大的鱼眼珠上，一个把插的笔直，一把斜斜的。
十二奉命检查了鱼妖的尸体。让他惊讶的是，鱼妖的肚子里还有一条活鱼。
唐小蜓一眼认出这条鱼不就是刚才在水里绕着她转圈后来被鱼妖吞了的那条傻鱼吗？命还挺大……
她低头刚好看到那条傻鱼听天由命的呆滞眼神，不由得心生恻隐：“要不，放了它吧？”
“放什么放？直接烧了。”雁巡面色冷峻。
唐小蜓横眉看他，这人怎么这么冷血？
刚想着要不要开始数数，就听得雁巡又说：“这位可是和鱼妖一伙的！”
“啊？”唐小蜓不解。
“刚才鱼妖出现之前，你是不是先看到了这条鱼？”
“对啊……”唐小蜓想起傻鱼在自己身边逡巡游动的样子。
“你再想想当时鱼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雁巡又问。
什么时候？……唐小蜓想起当时自己手握匕首在踩水，傻鱼绕着自己在游，然后它的身体不小心擦到刀尖上，流了很多血……然后……
她像明白了点什么：“你是说……是这条鱼的血引来了鱼妖？”
雁巡点了点头：“合作关系。”
“那……它是故意让自己出血的？”唐小蜓觉得太难以置信了，一条鱼，还有这智商呢？
“还不是为了口吃的？这种鱼自己不会捕食，就依附于鱼妖，帮它寻找猎物，迷惑猎物。”
“那鱼妖怎么还把它吞了？”这是卸磨杀驴？哦不，杀鱼？
“吞了又怎样，它还不是活的好好的？”雁巡看了一眼被十二扔在地上，垂死挣扎的傻鱼，“在鱼妖肚子里捡些食物残骸，等吃饱了再想办法出来……”
“……”唐小蜓觉得自己真是开了眼界了。
十二忙里忙外地把鱼妖身上可用的部分弄下来装进包里。鱼骨啊，鱼牙啊，还有这个鱼鳍都是不错的材料。
统统塞进他身上的小包里。这个小包像是个无底洞，多大的物件都能塞进去，而且不管塞了多少都是扁扁的。
刚才装种子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当唐小蜓眼瞅着十二把一根比胳膊还长的鱼骨塞进了小包里，不由得：“这包什么都能装啊？”
“这包我给它起名叫阿饕，是苑祖给的……”十二拍拍小包，“她说我平时跟着你们，肯定能用的上。”
唐小蜓凑过去看，这是一个不知什么兽皮缝制的小包，形状奇特，走线粗犷，不由得感叹：“苑祖的宝物还真多啊……”
两人正聊着，忽然听得雁巡说了一句：“不对啊……”
唐小蜓诧异抬头，只见雁巡正站在鱼头跟前，一手抚着下巴，做沉思状。
“？”唐小蜓走过去看。难道这鱼妖又活了不成？
顺着雁巡的目光看过去，只一眼，唐小蜓就发现了端倪。刚才还插在鱼眼珠里的两只匕首都不见了！
“咦？唔……”她刚要开口，却被雁巡捂住了嘴。
唐小蜓只得转动眼珠看向雁巡，他正无声地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唐姑娘，你回去的时间要到啦！”
刚从鱼妖肚子里钻出来的十二显然没有搞清楚当前的状况，刚好看到唐小蜓的指环变了颜色，便大呼小叫起来。
他话音落下，唐小蜓便听见一阵似有若如的脚步声正离他们逐渐远去……
雁巡看了一眼唐小蜓的指环，低声对十二道：“我们现在回去，你也回山上去。这个地方有点不对劲儿。”
“哪里不对劲儿？”十二还没问完，雁巡和唐小蜓就已经穿过了那扇虚空中的门。再逗留的话，恐怕两个人晚自习都要迟到了。
哪里不对劲儿？
十二一屁股坐在鱼妖旁边，准备收起他的宝贝金丝网。
他并没有注意到，溪边的风挟裹着一种细碎的脚步声，逐渐向他靠近，再靠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