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我家那个人 第二天,这 ...
-
第二天,这个人还是来接我了,很早,那时我刚刚起床,他也不打电话上来,就在下面等。当时我想,这个人也许是脑子少根筋,但他说,怕我不好意思。我暗想,这有什么的,我脸皮很厚。
他给我带了早餐,最喜欢的馒头和牛奶。我在车上坐着,一边吃早饭一边担心会不会顺利的返工,毕竟离开的时间不算短,对于这么一个企业来说,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中午好好吃饭,下了班我来接你。”
“嗯,好的。哎呀,有专车接送就是好啊,不用大热天挤公交,有男朋友就是好。”
“知道就好。”他说。
到公司,和所有的同事打了招呼,然后畏畏缩缩的进了部长办公室,同事说他今天心情还不错,我觉得自从我走了之后,他的心情应该都不错,因为他一见到我,脸色就变了。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他扔给我一个东西,我打开看,是辞职报告,他帮我写的?
“既然不辞职,就自己处理掉。”
“是。”这到底是希望我走还是不希望我走啊,辞职报告这种东西不经过我同意就写了,那我今天要是不回来,不就是辞退员工了吗。阴险。
我刚想出门,他脸都不抬地说,“倒杯咖啡。”
“是。”
我趁空闲的时候问了代理助理,她苦不堪言的说,总监每天都对她是冷漠脸,好也不说,坏也不说,但是犯错的时候,会狠狠的骂几句。我暗喜,原来我也不是特殊待遇嘛。只要不是针对我,我就不抱怨。
唐梦中午又去出工了,我一个人,摸摸索索的到了电台,刘宇声正在为晚上的工作做准备。见我来了,那个高兴,不可描述,应该我目前见到的人里面最惊讶的,所以才说,给这个人当妹妹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哟,这出去玩了一圈,舍得回来了?”他就是见面不怼我两句,心里不畅快。
“我哪里去玩儿了?明明就是为人类的教育做贡献。”我拿出村民送的东西,递给他,“这是山里人自己酿的酒,给你带一瓶。”
“心情不错嘛。”他意味深长的打量我,“说说吧,这是有什么喜事?”
“嗯。”我坐在椅子上,双手不自在的摸着大腿,非常不好意思的说,“我和他在一起了。”
“医生?还是杨杰?”
“医生。”语气里带着自豪。
“我就说嘛。”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这迟早的事儿,不过要是杨杰,那我就看错人了。”
“为什么?”好像每个人都觉得我会和易轻尘在一起,他们就这么不看好杨杰吗?那为什么不能是第三个人呢?
“好马不吃回头草,况且你对他顶多就是执念,什么喜不喜欢,就是你自己在骗自己,我当初让你来电台,就是看你微博上那些话,觉得你挺搞笑的,明明什么都没经历过,非弄得自己像受了情伤一样。”
他光顾着说,没发现我表情已经变了,“等等,当初是你让我来电台的?”
“没…没有…吧。”他一下停下来,支支吾吾的。
“什么没有,我就说电台怎么突然要我来帮忙了,还要挖我过来,原来都是你在这里搅和啊,好啊,你都安排好了,还假装来挖墙脚,假装送我回家,你就是个特务。”
“诶,这话严重了哈,我是真的想挖墙角,也是真的送你回家,一回生二回熟。”我瞪大眼睛,让他说真话。“我是真想让你转电台来。”
我深呼吸,平息了一下心情,“那你说,为什么想让我过来?”
“就一次逛同城微博的时候,看你发微博,就说什么等啊,喜欢啊的,觉得这丫头挺可爱,就关注了你,你也知道我们干这行,对文字和情感很敏感,一来二去觉得你还挺有内涵,你又和我同一家公司,正巧赶上电台的新节目没有合适的人选,就给老大举荐了你。”
“那你上次看我笑话了?”
“这可没有,我们都觉得你播音挺好,所以后来总监才要挖你过来嘛,你以为我能在电台里只手遮天啊,还是你的业务能力比较强。”
我似信非信,过程肯定不是他说得这么简单,他一定在电台老大这边煽风点火了。不过,他也算是帮了我的忙,不然我永远也发现不了我还有这方面的能力。
“行,我信了。”我喝了他给我的“败火水”,心里顺畅多了。“嫂子最近怎么样?怀孩子很辛苦吧。”
“这两天好些,上个月天天孕吐,医生说等到7、8个月大的时候,就该睡不着了。”
“孕妇都这样,你好好照顾她。”
“用你说,那是我媳妇儿。”我点头,他媳妇儿当然是他最心疼。“杨杰来过。”他说。
“什么时候?”
“你走后的几天,不过我告诉他你去支教了,他就没再来了。”我点点头,“你回来没告诉他?”
我摇摇头,“过几天有工作要找他,到时候再说吧。你忙完了吗,请我吃饭吧。”
“行啊,走,晚上也去家里吃饭?”
“不了,我家医生还等我呢。”
“哟哟哟,还你家医生。”
“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下午,医生准时到公司接我,但部长说我缺席了太久,加上公司开了半季度总结大会,让我把工作补上,还额外给了人很多工作,说要是不办好手上的事就下班,明天就不用来了,只好让他陪我一起加班了。他和隋言一样听话,自己乖乖的坐在休息室看手机,一句埋怨的话也没有。
“过几天我要去见杨杰。”我试探性的问他,想看看他什么反应。结果他很淡淡的说,“好啊”。居然不生气,他居然没有吃醋,这是个正常男人吗?我要去见的可是我喜欢了7年的人。
“你不生气?”我倒是有点生气。
“这不是你的工作吗,我们做家属的要支持嘛。”
“家属觉悟高啊。”我捏着他的脸,一点肉感都没有,这些理科生跟我们的想法就是不一样啊,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家属?这个家属好。
“为了奖励一下我可爱的家属,给你一个香吻。”我凑过去,踮起脚往他脸上吻了一下,他突然转过脸,猝不及防的接吻,我眼睛瞪得老大,而他眼睛轻闭。
我曾经无数次的想象,我的初吻会给谁,那一定是我喜欢又爱我的人,可能是在漫天飞舞的雪天里,可能是在波涛滚滚的大海边,也可能是在天高地阔的草原上,也可能是在摩天轮下,万没有想到是在这夕阳西下的办公室里。谢天谢地,这个人是我要的人,他给了我一场浪漫的恋爱,我给了他平生第一次的初吻。
去见杨杰那天,我很精致的打扮了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为他,精心打扮,以后再不可能了。跟过去告别,轰轰烈烈的来,平平淡淡的过,也要轰轰烈烈的走。以前为了能让他多看我一眼,我学习了化妆,后来再也没丢下这点技术,可他还是没有将眼神停留在我身上一次,这最后一次,希望我们给彼此留下的都是最美好的样子。
他见到我时,意料之中的惊讶,甚至还有点放心。他说他一直以为我是因为他说了那些话才离开的,让我不要往心里去。其实不全是,不管怎样,都过去了,我有了新的开始。
“去山区这两个月有没有什么感触?”
“嗯……山里嘛,一切都像是没有被污染的样子,人、事、物都一样,很适合坐下来想事情,但是那里的蚊子是真的多,我去那两个月净跟它们打架了。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去乡下走走,别整天待在办公室。”
“行啊,下次请你给我当导游。”
“只要给工资就行。”我笑着说。
“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一会儿我要去医院。”
“你生病了?”
“没有,去找易轻尘,我们在一起了。”
“哦。”他就是这样,明明有很多话要说,都压在心里,不说也好,我也不用解释很多。
“那我走了。”
我走了,这颗心从此以后不再为你停留,不再为你伤心流泪,不再将喜怒哀乐都放在你心上。那个非常非常喜欢你的女孩,以后都属于另一个人了。我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对你留下的唯一念想就是希望你幸福,我对你的期待从来都是如此。我走了,多多保重。
到了医院,医生很奇怪的没理我,开始我还以为是他太忙了,后来下了班他还是没跟我说话,就是我问他,他也是一两个字,重新挂上了那副冰山脸。
“等等,说,为什么生气”他不说话,看都不看我,径直走路,“好,你不说,我就不走了。”我停下来,站在后面,我就不信了,还有人能耍无赖超过我。
最后我赢了,他走过来,特别扭地说“今天挺漂亮啊。”
我开始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后来我懂了,原来他是生气我去见杨杰还化妆,开始还说不生气,真是个小气鬼,这家属觉悟不怎么高嘛。
“哎哟,我的家属吃醋了呀,回去弄点辣椒综合一下,看看还这么酸不。”
他一下就被我逗笑了,笑了之后还憋着,幼稚的家属。他说,“以后不准化妆。”
“行,见你才化,化得像个仙女儿。”
还是个控制欲很强的家属。以后像仙女的时候,都会来见你。
本来想约他周末去爬山,难得我不睡懒觉,想去运动,可他没时间,又要加班。没办法,只能自己找点好玩的了。我们俩这恋爱谈得还挺随便啊,两个人休息的时间总是凑不到一块,一个人休息的时候,不吵不闹,还自己玩儿自己的,这也太安逸了吧。我跟他抱怨,他说,没办法,都是成年人了,只能互相理解,互相担待了。唉,理科生都这么理智吗,他难道不该说,等下次有时间就带我出去玩吗?
还不如多在山里待几个月不回来,果然距离一近,彼此的缺点都暴露在太阳底下了。
周末没去缠着他,中午给他送了饭,很自觉的去找了大青,自从回来了,还没有见过面。不过情况在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比如,我和大青待着的两个小时里,她可能间断性的看了一个半小时的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天,以我对她的了解,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诶,你能不能把手机放下?好好跟我说会话。”
“你说嘛,我听着呢。”嘿,她还不耐烦了。
“跟谁聊天呢,说这么久?”我凑过去一看,“陈延柯?谁啊?”
“一个客户,给他办了贷款,非要请我吃饭。”她终于放下了手机,看来聊得不错。
“吃饭?干什么的啊?”
“哎呀,一个工程师,有一个项目,来我们银行贷款,本来是办不下来的,后来不知道在哪儿找了我的名片,给我打电话,让我务必帮帮他,然后就办下来了,这不想请我吃饭嘛。”
“工程师出来贷款,这年头不常见啊。”
“这谁知道。”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冰箱拿了我最爱的雪碧,谢天谢地,她想起来没给我水喝了。
“那你想去不?”我那嬉皮笑脸的眼神里,把我的小心思暴露无遗。如果她要去而且是今天去,那就是去参谋男朋友的,如果她不去或者以后再约,那就是普通朋友。
“不去,这大热天,出去干嘛啊。况且你这个小宝贝儿来了,我还去干嘛啊?”她又拿起了手机。
“这个锅我可背不起啊,你要去就去,不想我去呢,我就找我家医生。”
她看了我一眼,真是太了解我了,“你是不是很想去啊?”
“嘻嘻,也不是很想,反正挺想见见他的。”
“为什么?你可有易轻尘了啊,别想脚踏两只船。”
“说什么呢,我这不是不能一个人幸福吗?”
她没来得及骂我,电话就打进来了,正是那个陈延柯。挂了电话,她好像有点不满意,说,“如你所愿,他来接我们了。”
天哪,这么快就知道家在哪儿了。刘大青恨不得打死我,解释说只是有一次办事办晚了,就送她回家了。我原来如此似的点点头。
见到了人,跟当初见到何新山的感觉完全不同。我发自内心的希望他可以和刘大青在一起。他很瘦,跟易轻尘差不多,脸上棱角分明,留着寸头,没有大男孩儿的那种非主流,但很青春,他说是平时比较注意保养,穿着身白色衬衫,黑色的西装裤,手上戴着不知名的手表。和我握手时,手上的茧很重,应该是长那测量仪器留下的。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爽,有偶像剧主角的感觉。
“你好,我叫隋风,大青的朋友。”
“你好,我叫陈延柯,常听她提起你。”
“她?常提起?”按数学的算法,这是经常见面的关系啊,我意味深长的看向刘大青,让她最好给我个解释。
她连忙推着我往里面走,在我耳边说,“别乱说话。”
当然了,不该说的话我肯定不说,但是什么话不该说,我倒是不知道了。“陈先生在哪里高就啊?”
“江北的一家建筑公司。”江北,那倒是离大青挺近的。
“听陈先生口音,应该不是重庆人吧。”
“我是西安人,大学在重庆。”我就说嘛,他说话有很浓的黄土高原的味道。
“那这是打算在重庆扎根?”大青踢了我一脚,我不动声色的躲开。
“嗯,不出意外的话就留在这儿了。”
“那陈先生是带着女朋友一起?”
“哪有什么女朋友。”
大青给我夹了很多菜,“你不是饿了吗,还说那么多话,快点吃。”我自觉的闭嘴了,心里盘算着下面问什么,还不能让大青生气,不能让场面尴尬。
大青趁我没说话,把话题拉回了正轨,“贷款后面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的话,就打电话给我。”
“那太好了。本来这筹款的事不该我负责,但公司老大没办法,只能我出来了。”
“能者多劳嘛。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这就是你和大青的缘分。”我能感觉到我说这话时,大青的眼神,不过没关系,陈延柯没生气就行。
“陈先生和大青很熟啊!”
“刘小姐很随和,也好相处,其实我们没见过几面,但觉得像亲人。”
看看,这不就是真心话。我得意的看看大青,大青差点一根筷子扔过来。但我肯定没错,都“亲人”了,还没什么。
“唉,但这姑娘看着特冷淡,所以一般男人还不敢接近她,以为她生人勿进。”
“你别听她乱说。”大青捂住我的嘴。“你给我闭嘴吧。你要是再说话,我就让易轻尘接你回去。”
行,我闭嘴。后来,两个人一本正经的说了些工作上的事。吃过饭,陈延柯开车把我们送回家,走的时候,给了大青一束花,我在旁边看着,觉得自己特别亮,起码有二十瓦。
“再见。”他也很礼貌的和我道了别。
回到家,我忙问大青有没有什么触动,对花,对人,对事,结果她又给我一个大白眼,合着我今天就是来看她白眼的是吧。
不过说真的,陈延柯这人真挺好,既有风度,又解风情,跟刘大青这样的人待在一起,再合适不过。
“大青,我觉得他肯定对你有意思。”她没理我,在厨房切水果。“你看啊,一个陌生人,会给朋友的朋友说那些隐私的话吗,肯定是想说给你听啊。”她还是没理我,“喂,你听到没有?”
“听到啦。”她这语气没有活力,是早就知道了,还是不懈知道,“我又不是傻子,你看花里的卡片写着什么?”
卡片,我还真没注意,到桌子上找到那个小纸片,上面写着,“希望下次能再见面。”落款:陈延柯。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暗示吗?大青也不傻嘛。
“那你说说什么感觉,对他。”我把大青拉过来,坐下,想听听她怎么说。
“没什么感觉,他这人挺好的,自从我们认识之后,每天都有早上好或者晚安,一开始我以为他是有求于我,后来,事情办好了,他还是会发,我就觉得事情不简单了。前段时间,特别忙,有时候聊几句,他要是知道我没吃饭,都会过来带我去吃饭。”天哪,这是什么关系能做到这样啊,不行,我得回去鞭策鞭策医生。“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这有什么,我和医生一开始也不是朋友,我还骂过他呢。”哪对恋人不是从朋友开始的,只要能成为朋友,恋人关系会水到渠成的到来。
“隋风,只要我一想到有一天会和他生活在一起,我浑身上下就很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我配不上他,害怕他没有我看到的那么好,甚至害怕有一天会分手。”好了,现在我可以确定这不是流水无情的感情了。
“没有关系,没人让你们马上在一起。从朋友到恋人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这条路上,你们都会确定要不要更近一步的亲近。”我抱过她,这26℃的室内温度,刚刚好,“但是不要放手,试着去了解他,好吗?大青,我真的希望你能早点找到幸福。”
2017年的那个夏天真的很热,连续半个月都没有下雨。那年我初到大学,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这个人是我第一个真心对待的朋友。那天,好不容易天阴下来,还打了几个惊雷,风很大,难得有了凉快的感觉。霞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了全班的人,在正式上课前,组织了“网友见面会”。那会儿谁都不认识谁,我就挨着霞子坐,对面坐着的是杨杰,右手边是唐梦,霞子什么时候走了我都不知道,正到处找她,她就拉过来了个女孩,在我旁边坐下,我们都挺不好意思,互相介绍说“我叫隋风,来自四川”,“我叫刘大青,也是四川人。”可能就是这种不熟悉的同乡情谊,让我在那次聚会中显得没有那么尴尬。那时候的我,不像现在脸皮厚,坐在那里浑身不自在,没吃多少东西就想跑了。于是就和这个人去了很远的地方逛超市。现在想想,真是胆子大,才半个小时的情谊,就可以让我脱离大部队跟着她去完全不熟悉的地方。也就是那一次之后,感情瞬间升温。后来军训,选班干部,竞选学生会,我们俩都在一起。
我们俩三观出奇的一致,也因为我天生的对人有依赖感,她成了我大学最好的朋友,我想这种感情会是一辈子的。
我们俩第一次吵架是她偷偷转了专业,她学了会计,在我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突然空了,就像是随风摇摆的海草,找不到一点依赖。我明白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以我的性格,肯定会不顾一切跟着她转过去,但当时我还有其他事是我的牵绊,所以她没有告诉我。回想起来,如果我跟着她走了,后面是不是就没有杨杰什么事了,甚至还会在大学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她走了,我的生活圈子转移到了唐梦、古苟身边,后来又融进来了英子和董小姐。可是我再没找到一个她这样的人。唐梦生活舒适,很难体会我的感情,古苟感情细腻,我们经常冷战,英子神经大条,董小姐总沉溺在恋爱中,和她们节奏一致,性格一致,但总难找到和大青在一起的感觉。
但是就算分开了,生活节奏不一样了,我们还是会挤出时间来一起吃饭、出去玩儿。说话能不停的说上三个小时。很多人都很好奇,为什么不常见面的两个人,还能走到一起。
因为我们是朋友,用心去对待的朋友,真正的朋友,不会一辈子风平浪静,也不会永远波涛汹涌,不会因为没有来往,而再见尴尬,也不会因为没有话语,而成为陌生人。我们俩就算半年不聊天,要吃饭的时候,也只需要一句话。
这个人和我约定,如果我嫁不出去,就跟着她过一辈子,我养不起孩子,就帮我养,和男朋友吵架了,随时可以找她。结婚的时候要当我的伴娘,把我的手放在另一个人手上;老了,要陪我去跳老年舞;有一天要走了,也要拉着我的手,看着我离开。对,就是这样比爱人还要亲密的感情。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亲密的朋友关系,她像被我传染一样,喜欢上了一个这辈子都不会和她在一起的人,并且用情至深。那个人和她一起在学生会,下乡的时候,男孩儿对她颇为照顾,她就喜欢上了人家,可别人有女朋友。那个男孩儿人品不行,身边有一个,还想着到处撩妹儿,大青就是被他撩到了,后来一发不可收拾。这么些年不止我,连她都没有走出来。可我多想她可以真正触摸到幸福。
现在,有这么个人来了,我不想让她因为什么别的原因,错过,她值得世界上所有好人的爱。
回家,给医生讲了这件事,他说想法很好,但是不要参与过多。
“在别人的感情中,你永远只能是旁观者,不要过多的参与,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你的意见会影响她的态度,也许她并不喜欢,只是因为你的一两句话,觉得自己应该喜欢。”
“那完了,医生,你不知道吗?我们在一起之前,每个人都说你很好,那万一我不是真的喜欢你怎么办?我得好好想想,是不是也受了她们的影响。”我故作思考的样子,在客厅里转来转去。
他走过来,把我搂住,“想也没用,给了你机会,你没有权力从我身边逃走了。”
“嘻嘻。”我回抱住他,真的没有一点外界压力为我做这个决定。
希望,那个陈先生能和这个人一样。
我从窗户看离去的车辆,医生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很幸福,大青也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