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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遇 因果线之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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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的暑假,酷暑难耐,海浪一声接一声,把热风毫无保留地扑向人们脸上。已是黄昏,但太阳仍不肯落下。
一个姑娘脸色苍白地看着沙滩上打排球的男女,他们挥洒着汗水,洋溢着青春。
姑娘慢慢地蹲下身来,额头已出了些冷汗,一阵风带过总能引起她些微战栗。
怕是要蹲上一段时间,等缓缓没那么严重了,才能起身回家,但晚些日落了,天会变凉,身上也没带手机。她微微蹙着眉,身体却尽量摆出没事的样子。
“你还好吗?”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她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向声音来源,那人已先蹲在她身旁。
是个面色红润、眼睛清澈的女孩,身穿红色运动服,一说完话便咧开嘴角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显得脸更红。
这一笑让她有点晃神,像极了打排球的那群人,阳光开朗。
她动了动苍白的嘴:“没事。”
“我认识你,你是刚来林叔家的亲戚吧?”
林叔?是在说舅舅吗?听女孩叫的顺口,看来不仅认识自家舅舅,还很熟悉。她反应过来后,微微点点头。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女孩说完又笑了笑,似在等待她的回答。
她苍白的脸终于有些血色,头稍微往下低,而后又抬起看向女孩,轻轻地又很真诚地说了声谢谢。
她在女孩的搀扶下站起,等她眼前的发黑昏头的症状消失后,被女孩轻抚着往前走。
女孩的手掌有力又温暖,她冰凉的手触碰到它时,感觉整个左臂都是暖的。
她背后已有轻微汗,在风的吹动下,引来阵阵清凉,她咬着牙,瞄了一眼女孩另一只手上的防晒衣,支吾了半天,才看向女孩轻轻地问:“我能借一下你的衣服吗?”
女孩愣了一下,待听清她讲的话,便挥了挥手臂,把衣服送到她面前,咧开嘴说:“可以。”
防晒衣帮她挡了不少的风,刚才被风引起的绞痛感没了,剩下的是磨人的时有时无的阵痛,但她还是轻叹了口气。
“我家就在那边,与你们家反方向呢。”女孩指了指后面不远处被树枝挡住的区域。
她微微颔首。
女孩注意着她的身体情况,还时不时看看她的神情,嘴里依旧滔滔不绝:“我们也是刚来不久,是搬家,但比你早些日子过来,所以你要是对这里有什么不懂的,不妨来问问我。”
女孩讲话的声音娓娓动听,语调轻快,不知不觉吸引着她的注意力,腹中的疼痛也稍缓了些。
“我虽是外来人,但这几天观察了不少,所以啊,相对你来说,我可是本地人了呢。”
“在这里,你要小心一样东西。”女孩见她颇有兴趣地听着,越说越起劲,“就是村里小卖部,王大爷的那条大狗,叫的特凶,跑的啊不是一般的快!”
女孩表情丰富,不满地控诉着,仿佛大狗就在面前,她被逗笑了。
“你要是碰上它,不理就行了,万一它还跟着你,你就丢石子,它会怕的。”女孩顿了一下,又摇摇头,“你还是不要去那小卖部好了,我怕你被吓到。”
“去邻村的小卖部,从这往南走,沿着小路走到头就是了。”
她看向女孩指的方向,小路旁是条公路,立着块公交牌。
“对了,旁边是公交站,虽然只有块牌。”女孩注意到前边的沙坑,带着她绕了过去,“这里只有一种公交,就是通往镇里的。村里唯一的超市,货物经常不全,有时候要到镇里的商场购买呢。”
而后,女孩像是在诉说自己倒霉的经历似的,不太好意思地对她说:“公交总站离商场有点远,要是去商场,不要坐过头了哦。”
身旁人有趣的言语与表情,又逗得她笑了起来。
女孩绘声绘色地讲述了身为“本地人”的经过,惹得她不断轻笑起来。
一路上她们有说有笑的,女孩在说,她在笑。
太阳不知不觉落下了,但天空还印着紫红的画卷,异常瑰丽。
海浪一声声拍在岩石沙滩上,海风变得清爽了些,拂过人们脸庞,卷起发丝,像是抚平人们因炎热而躁动的心,又像是感叹着美好又青涩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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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冬子,我叫夏子,一冬一夏,好巧啊!”
夏子笑起来眼睛亮亮的,笑声特别爽朗。
这个称呼一开始是舅舅叫起的,好像这边的人都喜欢后面加个“子”字叫人。她知道夏子是小名,可夏子误会了,她只是名字带dong音。
但她没说什么,任由着。
那天回去后,冬子免不了一阵数落。一向温文尔雅的舅舅发起怒来,一边说着她的不是,一边翻找着药。
夏子在旁替她说好话,冬子脸色又苍白如纸,舅舅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才肯罢休。
晚上,冬子在房间看书,舅舅端了碗汤药敲门进来,冬子一闻到那味,还是忍不住皱起眉。
舅舅看她那样,伸手弹弹她额头:“明知吹不了风,还敢站那吹这么久,该喝!”
舅舅把药放到桌上:“要不是夏子发现你,你是不是打算死扛着自己走回来?”
冬子捂着被弹疼的额头,没有回答。舅舅轻叹气,自己的外甥女最喜欢硬抗。
冬子本想随便逛一逛就回去,结果走到了海边。沙滩的柔软让她流连,一个排球滚到脚边,她捡起还回去,又被活力四射的人们吸引了目光,脚底如吸盘一般粘住了沙地。
“说起来,你们还挺有缘的。”
冬子抬头看向舅舅,“你们”自然是在说她跟夏子。
“夏子刚来的时候,是我把她送回家的,现在,她又把你送回来。”
舅舅突然想起什么,忍俊不禁:“那时,她被条狗追着,差点要爬树。”
冬子想起夏子跟她说的,王大爷的狗叫的凶,跑的又快。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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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回到家,夏子妈一见她就喊:“还知道回来,也不看看多晚了!”
“哎呀,刚好遇上了点事嘛。”夏子倒了杯水喝,“爸跟小妹呢?”
“你爸出去办点事,小妹在房间里。”夏子妈拿开饭桌上的菜罩。
夏子把刚才的事简要的说了遍。
夏子妈微微叹气:“那姑娘身体底子不好,你比她大,作为姐姐,要多照顾一下人家。”
夏子应声点点头。
“给你热饭了,快去洗手吃饭。”夏子妈把饭菜端出来,看到夏子两手空空,“你傍晚不是去打排球吗?球呢?”
“啊,落沙滩上了!”夏子这才反应过来。
她本来约好跟人打排球,但对方临时有事来不了,她便打算坐下来看日落,球就放在她脚边。
结果离日落还有一段时间,她便东张西望起来,发现今日人特别多,好生热闹。
忽而,一袭白衣闯入她的视线,微风吹过,如墨的长发飘逸着,像是云端下来的仙子,与这里格格不入。
这身白衣她见过,前几天,她买完零食吃着冰棍回家,经过林叔家时,撇了一眼,从车上下来的,就是这身白衣,一样的格格不入。
“明天记得拿回来。”
夏子回过神来:“知道啦。”
第二天,冬子把洗好的外套还回去。
夏子妈无论如何都要留冬子下来吃饭,冬子拗不过。
但冬子也请夏子去她舅舅家吃饭,夏子家与林叔家关系好,夏子更是一口同意了。
一来二去,两人逐渐熟悉了起来。
夏子家的院子有棵大树,底下是块阴凉地,那里摆着桌椅,还有棋盘跟果子。
夏子一手撑着下巴,一手下着棋,悠悠地看向冬子:“诶,你不喜欢紫菜汤,干嘛不说呀,我让我妈煮别的啊。”
冬子顿了顿,走“车”,缓缓地开口:“阿姨煮的东西,我都爱吃。”
“哦?”夏子挑起眉斜斜地看着她,“那我得提醒你了,我妈最会煮紫菜汤了,下次喝的时候,别蹙眉,也别客气嘛,多喝点。”
“比起喝汤,我更喜欢吃别人子。”
“哎哟,口气不小吼,你是不知道我的棋技……啊我的‘车’!你‘车’怎么能吃我的‘车’呢,我最后的‘车’啊!好勒,你‘炮’也别想要了。”
“那要看你敢不敢吃。”冬子忍不住调侃她。
闻言,夏子便知此事不简单,待细看一番,拍了拍大腿:“好险!我要是浪费一步吃你的‘炮’,我‘将军’就不保了。”
“哟,可以哦。”夏子夸完她后,又变得一本正经,“我得潜伏着,看我怎么反败为胜!”
冬子从容不迫地落子,目光轻移上去,对方握拳撑着下颚,眉头紧锁,但双目炯炯有神,模样与平常的形成极大的反差,惹得冬子扑哧一笑。
“干嘛,你不能影响我发功的。”
不发神经就好,冬子不禁腹诽着。
水杯的水已见底了,夏子还没出子,冬子学着她的话:“功力如何了?有多少都放出来吧,我元气供给没了。”
“嗯?元气供给?哈哈冬子也会讲这些话啊,平日里老说我发神经,冬子,你学坏了哈哈哈哈。”夏子笑得前仰后合。
这骂谁呢……也不看是跟谁学的,冬子催促她:“快点啊……”
还没讲完,夏子眼疾手快杀到敌方阵营:“杀你个措手不及!”
两三招后
“将军。”
夏子双手垂下,脑袋一下一下地敲着桌子:“朕的江山……完了……完了……”
“……”
夏子痛心疾首:“我刚想那么多有啥用啊,还不是被你一两下解决了,啊,你早说,给我一个痛快啊!”
冬子没眼看,起身去倒水。
“不准走!没有朕的命令你不准走,再来三百回合!”
冬子没回头:“三千都是如此,陛下死了这条心吧。”
夏子伸手去抓衣服,却抓了个“寂寞”。
“亚麻跌!卡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