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Heloworld

8、他手挺冰的 格非把门

　　格非把门关上，整个楼梯间一下子就变得很黑了。

　　她按照刚刚看到的他的位置走过去，但是一下子突然黑了就有点视觉留白，不太看得见。所以她伸过去摸墙壁的手，就被已经适应了黑暗环境的颜拾越一把拉住了。

　　他的手挺冰的。
　　这是格非的第一反应。

　　等到格非站到了他旁边，两个人的手就自然地放开了。一切过程都很自然，客气，没什么其他的气氛。

　　“怎么不出去？”颜拾越首先发问
　　“等开场吧，人少一点，比较好。”
　　“那你不用去盯着吗？”
　　“哦哦，我安排好了的，有事他们会给我打电话的。”
　　“好，”
　　两个人其实真的不太熟，又都是安静利落的孩子，一下子不知道要聊些什么。
　　“开心吗？”
　　“啊？”
　　“偷偷摸摸地跑出来，对你们艺人是不是挺难得的？”
　　“嗯，挺难得的，也挺开心的。”
　　“你和杨哥关系不是很好吗？为啥他不准你自己出来。”
　　“我们关系是挺好的，他也是为了我好，万一有点什么，他们不好处理。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任性让人家宣传组半夜加班什么的吧。”
　　“哦哦，我还没想到这一层，那你对你的员工还真的挺好的。”
　　“不算是员工吧，都是些哥哥姐姐，跟了我很久的。”
　　“喜欢足球吗？”
　　“还行，会踢，老杨喜欢，他以前差点就进一线队了，所以有空的时候会跟着他看看。”
　　“真的啊？那下次我有票就给他说，拿给他。”
　　“行，那他一定很开心。他18年还是啥的时候，还专门飞去俄罗斯看比赛了，当时我又有一部戏要进组，然后就看到他一个人在那纠结地要死，各种找人照顾我。”
　　“我也去了俄罗斯那一年，那年我们应该是大二的时候，攒了好久的钱去俄罗斯，但是没钱买门票就只能在红场的大广场上感受气氛。”
　　“你也喜欢足球？”
　　“不然我为啥会在这？”
　　“我还以为你就只是搞技术而已。”
　　“emmm最喜欢的是篮球，但是那一年心情不好，学业压力大，就给自己一个机会跑出去。”
　　“一个人？”
　　“算是吧，但是报了团，就稍微会安全一点。”
　　“那你有一个人出去旅游过吗？”
　　“有啊，经常，短假就自己去海边。长假就会提前攒钱出去玩。”
　　“真羡慕你。”
　　“其实是因为朋友少，能出去一起玩的朋友就更少了，随便找一个又觉得不自在。”
　　“欸，我也是，虽然我没啥机会出去，但是有不熟的人就会不自在。”
　　“可是这几年出去地就比较少了。”
　　“因为感觉有了其他的需要买的东西，就攒不下钱了，所以不就才借着gap year去纽约呆一段时间吗？”
　　“你去过最好玩的地方是哪？”
　　“emmm北京”
　　“哈？”
　　“真的，就北京可以去逛的地方特多。我去年下半年就每天都出去遛，大爷大妈都特有意思。”
　　“那你有什么想去的国外的地方吗？”
　　“瑞典，冰岛？”
　　“为啥想去？”
　　“我电脑屏保会自动换一些风景照嘛，我最近半年看到过的，就一打开电脑就能把我惊到了的两个地方就是在瑞典和冰岛，都是小乡村，不是名胜古迹，但是就很好看，很安静，就戳到我了。”
　　“那下次我们去吧。”
　　“哈？”

　　颜拾越被成功偷偷摸摸地的成就感冲昏了头脑，反正他现在就是很想再偷偷摸摸一下。但是说完确实觉得有点不太对。
　　格非被他的话惊到了，但是也有点那种想带着这个可怜的孩子去玩的那种冲动。
　　“好啊，没问题，等我攒到钱就去。”
　　说完这句话，颜拾越低下头来看着她，但是她埋头看向手机。已经开场8分钟了，于是格非就带着颜拾越走出了消防通道来到了转播室。

　　拿出了备用的VR设备给颜拾越带上，帽子一摘，有个同事转头看了一眼，但是格非马上用装VR眼镜的盒子挡住了那个人的视线。

　　颜拾越一带上眼镜就被这个效果惊呆了，工人体育场里离赛场最近的观众席都还要与草皮隔了一个跑道，可是他一带上VR眼镜就感觉自己都能闻到草皮味了，视角就在替补席那的感觉，他还可以坐下，站起来，都是跟自己在现场一摸一样的感觉，只是不太能回头看，但是也没关系，对他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格非眼中的颜拾越是什么样子的呢，从他坐下戴上耳机，给他联通VR直播信号源之后，这个人就开始多动症了，站起来，坐下，转一转，差点坐空椅子，她还拉了他一把，她给他说“欸，你小心点”颜拾越完全不理她。于是她就在他旁边找了个椅子坐着。

　　“啊啊啊啊————好球。”

　　格非被吓了一大跳，她不好意思地给工作人员道歉，然后很无奈地看着这个站起来活蹦乱跳的人，他还算是沉稳的了，毕竟是进球才喊了一小声，没有一直叫算不错了。拥有了经验，格非就会在每一次接近进球的第一秒推他一下提醒他，本来想着第三次他怎么都知道了，可是第三次就真的进球了，格非没提醒，颜拾越于是就还是很激动的叫了起来，格非也比较高兴，她导师实验室的这个技术确实给了用户很好的沉浸体验啊。

　　中场休息的时候颜拾越把VR眼镜摘了下来，毫不吝啬地夸奖格非，

　　“哇，这个嘿，真的不错”

　　颜拾越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是会发光的，他没忘记边说话边把渔夫帽和口罩戴上，但是还是能看得到他眼睛里的兴奋和光芒。

　　下半场颜拾越没戴VR眼镜，他说感觉把格非一个人晾在一旁很不好。于是下半程颜拾越就和格非默默地坐在角落里看着大屏，颜拾越就没有刚刚那么兴奋了，除了有些球很可惜他会打一下大腿，剩下的时间他就乖乖的塌着身子，靠在墙壁上，然后看着格非偶尔起身去调试一下设备。

　　快结束的时候，格非带着颜拾越先出来了，路上遇到了一个替换下场回更衣室路上的球员，那个球员还好奇地看了看这个很高很瘦看不见脸的人。格非带着他往另一条路走，去到了地下停车场。颜拾越表示送她回家，可是格非还有收尾工作没做完，就让他先走自己上去了。

　　可是等到格非刚回到转播室的时候就看到了颜拾越的微信，他说他没走还是想送她回家然后在停车场等她。于是格非很快的就做完了工作，但是等到她出门的时候就听到楼道有人提到了颜拾越的名字，说有人拍到他在工体停车场，然后有一些球迷也是他的粉丝就发到网上了。工体旁边大学生也比较多就好像有人准备过来看他。因为这是非公开的行程，所以对不常出现在公众面前的颜拾越的粉丝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格非很慌，她上网看了一下就发现已经上了热搜，但是热搜里说颜拾越很友好地给第一二个粉丝签名，然后发现有人群聚集之后就开车走了。然后她本来准备拔起跑的腿就滞在了原地，不得不说，现在的信息传播速度，真的是，连她都不知道原来他已经走了，网上就都知道了。

　　颜拾越一开始没发现不对，只是下车来整理一下副驾驶的东西搬到后备箱去，就被提前出场的粉丝给看见了，然后他也没多想，上了车，等到有一些人聚集以后他才发现了不对劲，然后给一两个粉丝签完名合影之后就看到了杨哥打来的电话，让他赶紧出来往公司开，别回家会暴露地址。然后他一上车，他妈妈又打了电话追问他在哪，他火急火燎地开着车，因为旁边一直有人，他也不能拿出手机来给格非发消息，被人拍到会说他驾驶时玩手机就会有不好的影响。

　　回到公司，杨哥问他去哪了，他就说去看了一场比赛，但是如果他去了看台肯定更快会有人发现他的，不至于在地下停车场才被人发现吧，而且很快就有人说看到了在后台他和一个女性工作人员走在一起，虽然没有实证，但是这是颜拾越出道以来为数不多的类似绯闻的新闻，热度很快就上去了。

　　颜拾越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不想说出格非，因为他感觉一旦说了，格非就不会成为他偷偷摸摸行为的最佳帮手了，可是很明显瞒不过去杨哥。

　　“你谈恋爱了？”
　　“没有，不是”
　　“就是想去看比赛，可是去的时候已经开场了，然后又不想找黄牛买票，所以就在外面看了一下大屏幕然后上车看直播了。”

　　听起来似乎很合理，但是他这套说辞很明显躲不过杨哥。
　　“我知道你经常会想一个人出去，但是你不会去看球，万子我跟你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喜欢看球过啊，你连国安的主场都不知道在哪呢吧。你跟我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