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殇》云天寂

8、 无可奈何

　　第八章 无可奈何

　　回到赵王宫的日子，不如说是囚禁好点。不过有昭云的相伴，还不算太过无聊。而大夫人口中的姐姐似乎也没来找我麻烦。许是她自顾不暇。毕竟她或多或少都受到妹妹的牵连。
　　直到那一日，我们平静的日子结束了。也是噩梦的开始。
　　那日，天气有些阴霾。华丽的王宫好似被笼上了一层暗纱。显得诡异难安。昭云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发热，昏迷不醒。
　　刚开始，我只当是她着了凉。并没太在意。可是，直到中午，也不见她好转。白嫩的肤上竟起了一层细密的血汗，看上去煞是吓人。腥味也逐渐浓烈，散得很远。
　　我急忙去寻医，还未到太医院，便撞上了一顶华丽的御辇。心中暗叫糟糕，表面却十分冷静的说：“莫挽鲁莽。”
　　窸窣的卷帘声后，竟是黑袍金丝的男子。大概三十多岁。但脸色蜡黄，缺乏生气。
　　“大胆！见到赵王还不行礼！”内侍大声喝道。见我脸上有瘤，十分不屑。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
　　我不会在这种事上过不去，毕竟，我还得活下去。只有活着，才能见到上师。才能回去。我跪拜道：“参见父王。”
　　赵王皱了皱眉，似乎不太高兴道：“叫寡人赵王！”语气之中厌恶很明显：“你慌慌张张干什么？寡人不是让你禁足了么？谁给你的胆，让你抗旨？”
　　我心下有些不满，不管是狐是人，总归是你的女儿。帝王之家，果真无情。
　　“寡人问话，为何不答？”声音中的怒气很是分明。
　　我装作慌忙答道：“儿臣婢女生病，担恐病情恶化，欲找太医看病。”
　　“哦？一个婢女，还要御医看病。架子也太大了吧！”直觉告诉我，这个赵王不止厌恶我，似乎还有些怨恨。难道，我不是他……这怎么可能！
　　“儿臣不知，还请父王怒罪！”我惶恐道。
　　“这不知之罪就算可饶恕，可这抗旨之罪，你也不知吗？”赵王好像要纠缠到底了。
　　我无奈道：“请父王责罚。”
　　“说了别叫寡人父王 ！”赵王有些激动，道：“这空气中的腥味，是从你宫里传来的吧。”然后又转头对内侍道：“叫国师来！”
　　“可是，大王，上师大人前些时不是……”内侍小心翼翼道。
　　赵王不耐道：“那就把梅夫人上次推荐的法师请来！寡人要看看，你这妖媚，又要搞出什么来！”
　　梅夫人？好熟的名字！对了，是死去小公子的娘，大夫人的姐姐！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这回怕是凶多吉少了。却不说，梅夫人对我的恨意，就是昭云的怪症，也会让那术士抓住我的把柄。
　　我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心中忐忑难安。过了一会，梅夫人和那术士一起过来。赵王才道：“起驾。”
　　到了寝宫，才发现昭云整个人已经泡在了血汗里。面目狰狞，像是忍着极大地痛苦。嘴里不停的呓着：“公主，公主……奴婢错了，饶了奴婢吧！”
　　我的背上冷汗琳琳，扑到床边，道：“昭云，昭云，你怎么了？”
　　“明眼人一看，便知又是你这妖媚在作怪了！大王，昭云虽只是一个宫女，可这种病法……可不像是常病。”梅夫人挑拨道。
　　“来人！把公主拖开！”赵王说道公主二字时，特别加重了语气。我知道，他在嘲弄，我的身份。
　　我忽然冷静下来，如果这一开始就是个局，我慌乱也没什么用。我平静道：“不用，我自己离开。”
　　我走到梅夫人身边，停下来。轻蔑的看着梅夫人一闪而过的得意，好像在看一出戏。
　　“法师，这丫头怎么了？是不是中了什么媚术？”赵王问道。
　　那术士捻了捻手指，很“专业”的样子。过了一会才道：“以本座所看，这位施主乃被妖狐作练功炉鼎。时日一长，精力不济。才导致血汗染体。”
　　“果然是你所为！”赵王怒极，道：“上师说毁其容便可，你这妖孽，居然还敢造孽！法师，可有法解？”
　　术士为难道：“有一法，不知赵王可愿……”
　　“法师请说！”赵王果断道。
　　术士答道：“只需寻壮男八名为公主……破身。断其狐媚之气即可。”
　　我心中冷然。我这身子才五六岁，八名壮男！一个成年女子也吃不消！这招真毒，死，也要我死的及其屈辱。我看着赵王，希望他会有一丝怜悯之心。
　　可是，他的声音寒的让我颤抖。他说：“谢法师授法。”我想，我此生不会忘记这句话。接着，他把我交给了梅夫人。
　　过了一会，赵王走了。带走了所有的希望。
　　梅夫人很开心的笑着。像见着她儿子一般开心。她说：“没人可以再救你了，死心吧！你不是喜欢那丫头吗？放心，我会治好她，让她和你一起！”
　　就这样，我和解了毒的昭云一起等着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