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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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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琛见胖子已没什么防备心,就问道:“兄弟,你还没讨老婆吧。”
胖子看司琛还带着云长生的滤镜,听司琛喊他自己兄弟,心里挺美的,有些得意忘形,吹起牛来:“老婆如衣服,我胡胖跟着大哥这么多年,要多少有多少,就没缺过。”
谢晏舟听这话都笑了起来,只有没有老婆的人才觉得老婆要多少有多少是好事。
司琛心里觉得这胖子还不算无药可救,顺着他的话说,“可你们干这样的营生,没个安稳的地方,说是颠沛流离也不过分,如何能有个长久在身边知冷知热的人。我是愿意付钱买个平安,但说句你不爱听的,常在河边走难免不湿鞋,可曾想过退路?”
胖子被说中心事,心里没底,嘴还硬道:“你都变成锅里的鸭子了,还操心大爷我呢!”
“这话说的,我看你喜欢我的电影,才劝你两句,我演过警察的,剧组里有顾问,刑侦的技术手段这几年突飞猛进,你能躲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如果赶上严打,只怕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司琛说,“你们干一票,你能分多少?是不是连一成都没有?”
胖子脸色难看,笼着手问司琛:“你说被抓要判无期啊?电影里的还是现实啊?”
“这绑架判刑判多久,情节严重的判无期不是没有。但如果是从犯,而且戴罪立功的,可能也就判个五年十年。”
胖子还没说话,屋外进来一人,手里领着两瓶可乐,“哟,演戏的就是能说会道,我要是晚来一会,这傻子怕是要被你策反了。”
胖子对着刚进来的刚子堆笑道:“瞎说,我是傻,谁是自家兄弟我还是清楚的。”
“你知道就好。俗话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你看看他这张脸,就站那,啥都不用做,就能有人给他送钱,哪能知道我们的苦处。要真像他说的,胖子你把我们卖了,自己进去蹲个几年,想出来重新做人?怕是忘了自己姓啥了吧,你会啥,是科学家还是医生啊?这一身肥肉谁养你?老老实实跟着金子吧,也就我们不嫌弃你。”
刚子拧开了一瓶可乐,摸出个搪瓷杯子,倒了半杯,递到了司琛嘴边。
“我不喝含糖的饮料。”司琛说。
“呵呵,放心,没毒的,你的命现在可是我们的提款机啊。”刚子自己喝了一口,转头跟胖子说,“看见没,人没拿你当兄弟,根本不信你,你搁着跟人交心。”
“不是不信,我真的不喝饮料,院子里是不是有口井,我喝井水就行。”司琛说。
“眼还挺尖,行行,胖子你给大明星打水去。”刚子说。
胖子来到院子里,一边打水一边念叨:“有病吧,饮料不喝,大冷天的要喝井水。”
司琛就着胖子的手喝了口井水,冰凉刺骨,“给他也喝点。”
谢晏舟脸色发白,脖子上被电线勒出的一片红紫,显得触目惊心,也喝了几口水,还说了声谢谢。
刚子接替胖子继续看着两人,一言不发,只拿着把蝴蝶刀在手里玩。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一亮,陈金过来端着手机要给两人录像,“说两句啊,让你经纪人快点准备钱。”
谢晏舟背着头,小声在司琛耳边说,“别录,别说话。”
司琛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对陈金说,“嗓子疼,不能大声说话,你靠近点。”
陈金往前走两步,端着的镜头都快怼到司琛脸上了。司琛猛然发力,把手机从陈金手里撞了下来,再飞快踩上几脚。
镜头碎了。
陈金气急了,对着司琛发狠踹了一脚。
司琛吃痛,弓起了腰,却拉住了陈金的一只胳膊,不让他有空间再踹自己。
陈金施展不开,胡乱用肘砸在司琛身上。司琛趁近身飞快把自己带身上的定位器别在陈金衣服上。
谢晏舟挺身硬护住司琛,冲陈金喝到:“你要干什么,干什么,金子你们做这事最要讲道义的吧,为什么要录像?啊?我们说好了会给钱的,我们给钱,你们放人,要录像干什么!”
陈金火气撒过了,嗤笑一声:“看不出来,你这买一送一的还有几分骨气。行,不录就不录了。”
两人被压上了辆面包车,带上头套,开了不知道多久,下来时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很荒凉看不出在哪里。陈金让司琛给人打电话,要下午一点一个人到中山路上的那家工商银行,把钱准备好。
司琛不知时叔是否已经报警,电话是否被录音了,不敢多说什么,只含糊了一句,“钱不要紧,人在就好。”
电话打完,陈金冲着刚子交待了几句,开车走了。
这个白天仿佛分外漫长,胖子和刚子不知和谁在打牌,把两人关在了里间。谢晏舟感觉自己力气一点点被抽干了,一阵阵发冷,人越来越迷糊。司琛感觉到身边的人开始发热了,没水没药,挨了打又担惊受怕,怕是要一场大病。
“晏舟,醒醒,别睡。”司琛轻声叫他。
“你记得我。”谢晏舟来了一点精神。
“记得,在星城你一直骗我说你是记者,什么记者会在拍卖会里找个厕所躲清静。”司琛说。
谢晏舟笑了,“既然被你识破了,那我问你,你怎么有这么多钱,花钱好随意,前期铺天盖地宣传,后期却像没人管一样,突然就上线了,如果《四城志》票房扑了呢?我觉得你要赔个底掉。”
“新手公司,还不太专业。我可以问你去星城是做什么的吗?”司琛说。
“我去星城找人的。”谢晏舟说。
“找到了吗?”
“可以算是找到了,也可以说是没找到。”谢晏舟说。
“薛定谔的找到?”
“我们会死在这吗?如果会的话,我就告诉你我要找谁,说不定你知道。”谢晏舟说。
“虽然我想知道你要找谁,但不会,我们俩会活着出去的,他们都会被抓起来。”司琛说。
“我也觉得,可他们见我们连个面具都不带,什么伪装都没有。”谢晏舟说。
“就算他们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要撕票,我们也不会死的,放心,我的命硬着呢。”司琛说。
“我们不会死的,那就不能告诉你了,可惜。”谢晏舟突然话锋一转说,“我想吃水果,可以让他们送点水果吗,什么水果都可以。”
“怎么突然想吃水果。”司琛问。
“必须不断和绑匪交流,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是人,而不仅仅是他们的肉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