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桃花劫》秦若水

5、赌约

　　老妈约了几位牌友在空旷的大厅里砌长城，我把声音调小到都听不清楚对白了，他们却还是嫌吵，干脆关了声音看中文字幕好歹总算是看完影碟。下楼还了影碟，正在挑片子，却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
　　“你也喜欢看这些片子吗？”
　　抬头一看，原来是表叔，这几天好像经常能碰到他。
　　“你挑的这些片子，我刚好都有借，家里还有不少没还的，一起看吧。”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影碟递到我面前，我没伸手接，厚厚一撂十几盘，最上面那张正是我刚才准备借的。
　　“我姐夫在这附近租了个门面，现在没做生意了，我平时就在那儿看碟，要一起去吗，还是去你家楼上一起看？”仿佛是随口的提议，说完便静静等待我的答复，笑得一脸温和与无害，却不知那双桃花眼里灼热的眼神早已出卖了自己。
　　“我妈他们在打麻将，嫌吵，还是去你那儿吧。”答应得干脆，不是因为无知者无畏，而是笃定眼前这位有心无胆，像这种送上门来不老实却不会死缠不放的花心大少，我不介意陪他们玩一场爱情游戏，不必担心对方会真心爱上自己而心存愧疚，也不必担心游戏结束后纠缠不清惹上麻烦。
　　果然，两人安安稳稳看完了碟，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约好明天租好我想看的片子等我来。
　　此后几天，吃完中饭我就晃过去，看到吃晚饭时分听到老妈的大声叫唤再回去，表妹们来找我玩我就带她们一起过去。这样打发时间也不错，感觉这些日子好混多了。
　　我知道他没胆，却没料到这些天来他除了跟我讨论剧情，偶尔质疑我是否真的没有男朋友，然后劝我应该试着交几个男朋友，却是一直规规矩矩和我保持距离，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唉哟，昨天晚上睡觉好像落枕了，脖子一直酸痛到现在。唉哟，唉哟。”他呲牙咧嘴的给自己捶捏，却是一幅够得很辛苦的样子。
　　果然来了，从今天一进屋，就感觉他一直心神不宁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啦，看你演得这么卖力的份上，帮你一把好了。
　　“锦鸡，要我帮你捏下么？”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够纯还是蠢。
　　大家都是年轻人，熟了我自然是不愿再叫他表叔的，偏偏他卖关子不肯说出真名，于是我们都学他朋友“锦鸡锦鸡”地叫他，笑他是长着花羽毛的大公鸡，越是激他，他偏吊胃口就是不说，每次叫他锦鸡我都想笑，却一直想不明白他朋友为什么会给他起这个外号的。
　　“好啊，谢谢你了。”他一定觉得小姑娘就是好骗吧，笑得完全不掩饰得意之色。
　　“唉呀，舒服，想不到你手艺这么好，你男朋友以后可有福了。”
　　“那当然，我妈老是腰酸背痛的，头更是经常痛得睡不着觉，睡前总要我帮她按摩好久才能安稳入睡，小时候我可是特意跟电视学过的。”据我所知，贪心的人总会忍不住得寸进尺的。
　　“脖子已经好多了，不过头好像也有些痛，也顺便帮我按按好吗？”
　　真麻烦，再帮你一把好了。
　　“你这样蹲着累，我也不顺手，干脆躺下来吧。”
　　“躺下来？”他回身看我，表情有些怪异，“怎么躺？”
　　“只要你的头放这里，身子随便你躺哪个方向。”我拍拍自己的大腿，说得云淡风轻，笃定他不会错过机会。
　　差点忘记说了，这铺子里一没沙发二没板凳，能坐的就是一张床，他坐床头，我坐床尾。
　　瞧他那模样，不敢说是欣喜若狂，起码也是笑得满眼桃花飞，迅速应了声“好”，便动作敏捷地爬了过来，转身躺好。
　　不到一会儿，他舒服得眼睛都闭起来了，嘴里却是不闲，老调重谈，劝我应该考虑找个男朋友好好谈场恋爱，趁着年轻，多交几个男朋友，也好挑个好的。
　　“如果我要谈恋爱，我的男朋友就会是我未来的老公。”
　　“哎，你不是说打算终身不嫁的吗？”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就算不相信婚姻与爱情也是一样可以结婚的。我一向不喜欢被约束，自然不会被自己的誓言束缚。”
　　“这样子啊，我有句话想问你，可是问了又怕你生气。”他微微睁开眼。
　　“我不会生气，你问吧。”其实我很想学灭绝师太丢出经典一句，既然知道我会生气，那就别问。不过如果那样，接下来就没得玩了。
　　我的语气已经放得够温和了，他还是眼珠子转了半天，还起身坐了起来，端正坐好，再次询问，“真的不会生气？”
　　想打人了。
　　“真的不会。”我现在都笑得温柔似水了，再敢问，我就让你知道，我已经生气了。
　　“有男孩子亲过你吗？”
　　“你说的是初吻吗？没有。”小时候被大人亲自然是不算的，中学时被一个小子偷亲了脸一下应该也不算吧。
　　“不会吧，这么大了还没初吻，我不信。”
　　笑成这样，明明就是信了，这张笑脸真是越看越碍眼了。
　　“我又没谈过男朋友，当然不会有什么初吻。”
　　“谁说的，没男朋友一样可以有的啊。”
　　“我的初吻呢，是要留到新婚之夜给我的未来老公的。”我伸了个懒腰，将双手反撑到身后，身子微微后倾，这样的姿势人很放松，就是双手难受点儿。
　　“不是吧，还要留到新婚之夜啊，要是万一你一直不结婚呢？”
　　“那就一直留着呗。”也许是看了太多言情小说的后遗症，初吻在我看来是很神圣的，其神圣度甚至远远超过了世人眼中代表纯洁处子之身的□□。尽管鄙视男人的处女情结，我还是希望能够在新婚之夜将这两样一起交给这一生中唯一的伴侣。
　　侧头看到他眼中的不信与不以为然，我继续说道：“事实上，我很讨厌男人靠近我，尤其是不怀好意的碰触，只会让我觉得恶心。你说，我这样算不算是一种病？”不等他回答，我直起身子，活动了下双手，继续说道：“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的性子似乎是太冷淡了些，有不少追求我的人，可我都没有心动的感觉，根本不会出现书上所说那种脸红心跳之类的反映。我有点担心自己这么讨厌男人很不正常，对了，刚才你躺在我腿上很舒服吧，可我没有任何感觉呢。”
　　真是奇景哪，锦鸡的脸居然有些红了。
　　“锦鸡，你不是说过觉得我这样子不好，想要帮我的吗？我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冷感，如果你能够让我有一点点脸红心动，我就考虑你的建议找个男朋友好好谈场恋爱。”突然不想陪他慢慢玩什么朦朦胧胧少女情怀的家家酒了，我想知道当自己不再扮成天真无知的模样时，眼前的男人又会有何反应。也许我这是在玩火，可我不想压抑自己的冲动，而眼前这位正好是个很安全的试验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