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爱情》王堃

8、8

　　“王启东的successor。”庄小婧充愣的时候每每都喜欢无限傻逼的瞪大眼睛并配以震惊状。汪景阳显然看得出庄小婧现在没在装傻，遂给予了说明，并体贴的问道，“还对不上？”

　　“你说Janice？等等！不对。老王走了不有你呢吗？”

　　汪景阳揉着太阳穴，“谁动了你的智商？迫降的这么厉害！”

　　“呸！我跟你说正经的！”

　　“不觉得你正经。”汪景阳存心要引起人民内部矛盾。

　　庄小婧急于套消息，舍不得跟她掐。“Janice怎么你了？”

　　“小事，没到你出面的时候。”汪景阳没告诉她的打算，庄小婧缺根筋，打出娘胎起就极喜爱好心办坏事。

　　庄小婧想想也不觉得会有什么事，点点头不再纠结于此，转而酸不拉叽的挖苦道，“真他妈背，人家讲爱情事业是第一象限双曲线，到我这儿跟放屁一样，到你那儿居然成立了。”

　　“说你智商下挫，你还一个劲俯冲。”

　　“别乱扯！逃避花钱是不是？我不吃那套！王启东这么喜欢你，你不接他的位子讲出来都没人信，上了得请客！不请客就给现金，什么都没有你就等着死。”

　　“活该你挨了几年也没把经理前面的助理拿掉。”汪景阳语重心长，“我看明白了，不是Gab不提携，人家那是狠不下心拎你上去坍台。”

　　瞧出庄小婧又想在助理经理和经理助理上做文章，汪景阳没予之以机会。“别太把英国佬当好鸟，你试试跟他一季度，他不带你领略地狱七景，你回来投诉我。”正因此，汪景阳一直没用心憎恨过田微，她有她的压力，善良这种东西，在完全竞争市场上，弹性极大，绝对的奢侈品。正有道是，妇人之仁怎么做大事。

　　汪景阳人性化的顿了顿让庄小婧先消化，一会儿后复又继续道，“他给我行方便不是喜欢我，那是知道我的剩余价值存量大，方便他榨。我不瞎掰，保守点讲为他卖命这点时间，接私活去，两套郊区房都出来了。”

　　“你以前怎么不讲。”庄小婧表示质疑。由于她妈的关系，庄小婧的人生路几乎一直维持在相对高位没什么起落，当然光有这点并不影响她理解世道险恶，但加上汪振东的有心“关照”，于是，小白诞生了。

　　“那点烂事儿没兴致讲，反正我也不care。你要真爱听找田微去，这方面她比我记仇，不过肯不肯讲那得两说，看你本事了。”

　　“我哪这么三八。”

　　汪景阳相信要是田微性格随和点、大众点、好搞一点，庄小婧现在绝对不可能坐着没动静。

　　“少这么打量人！我三八怎么了，我再三八也比你没事乱吹的好，浑身都是洞，老牛吹美利坚去了，谁信你谁智障了要么！”

　　“我吹？我吹牛是这么吹的？”天地良心，汪景阳真吹起来保证不是这种风格。

　　“闭嘴吧你，真以为全天下人都瞎啦。你要么不来上班，要么打游戏，还他妈嫌公司电脑破，好不容易来上班了吧还非拖个本，根本没点事生产的范儿！你说你都能出些什么贡献大到可让人剥削的！开玩笑了！”

　　“思想不成熟。你真以为目光所及跟真相每每都能保持一致？”汪景阳不参与争论，只是下了个结论，并抛了个问句打算收尾。

　　“私下偷偷加班？你肯不拿钱白干？”庄小婧长期流窜于各个部门，什么都能打听得到，显然不可能不知道公司里的加班情况，就她所知公司里从来没加班记录的不多不少刚好就有汪景阳。

　　“态度瞬息万变，关键是效率。”汪景阳很不喜欢跟庄小婧继续讨论这种性质的话题，严格讲来汪景阳是什么都能讨论身上雷区不多的人，不过个别话题还是要看人的，庄小婧这种不严谨的人，正儿八经的跟她严肃，易伤身。“你慢慢，我赶着回去做报价，免得谁谁都能站出来骂我。”

　　庄小婧没拦着，她不是呆子不会真的以为汪景阳成天瞎混，不过这并不妨碍她鄙视她，目送着汪景阳走远才骂了句“真假。”，接着起立走人，该干嘛干嘛。

　　刚坐下，某人的电话就来。“干嘛。”汪景阳语气生硬。

　　话说汪景阳隐藏的功力着实已经不能光光用“到位”概括了，一连几天楞就是没让庄小婧对她的私生活产生过任何一星半点不该有的遐想。汪景阳并不觉得这样很鬼祟，更没想过干嘛要鬼祟，当然她也不会觉得鬼祟有什么不好，但总之事实就是她没告诉过庄小婧任何付懿的事。这些跟付懿其实关系不大，就好似汪景阳曾经也从没提过程竞一样，这只不过是汪景阳自身习性问题。

　　“唱片还喜欢吗？”

　　汪景阳“嗯”了声，老实讲她是真喜欢，何况还是绝版货。只是对他送东西的方式保留看法。

　　“朋友送了几张话剧票子，有空吧？”

　　为了盒CD就出卖自己，这种事汪景阳几辈子估计都干不出来，很自然的便回绝了。“今天加班。”

　　这些天下来汪景阳对付懿这个人有点情绪上的抵触，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全知道，显然还都不是庄小婧讲的。

　　“是明天的票。”付懿想想又补了一句。“阿加莎的。”

　　汪景阳深吸一口气，“我明天也没空。”

　　“后天呢？”

　　对于他的越挫越勇，汪景阳现在没别的感觉，就是怪恶心的。“后天也没空，你有没有大后天的票？”

　　“……有。”对方的态度好的没话讲，百折而不挠。

　　“唷！你朋友真够诡异的……可别告诉我28号前的票他都一式两份给了你了。”汪景阳半讽刺的笑出了声。很明显，汪景阳是想过要自己去看的。

　　“不是。你要是大后天有空我可以现在去订票。”付懿很坦白。搁别的没结过婚的姑娘头上，能摊到这么个男人，估计一狠心一跺脚，用不了一个季度，酒水说办就能办下来了。

　　“别去买！叫你朋友也别再送你票了，我一年四季都加班。”

　　“真的？”

　　“你的意思是我骗你了咯。”汪景阳态度恶劣。

　　“我没这个意思。”

　　“那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你了。”汪景阳也是没办法，这男的看着挺爽快的，接触下来能把人激出一身倒刺，什么是朋友，什么是男女朋友，他根本连个界定标准都没有。平平静静的对他没效果且浪费。

　　“一个女的晚上不安全的，我来接你。”付懿话语间把逆来顺受发挥了个淋漓精致。

　　汪景阳意识到他根本不带一点询问口吻，困惑于他脸皮材质的同时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垮得不能再垮了。

　　“那行。我在哪上班想必你也早查好了，要来就来，我正好把CD钱给你。我要做事了，挂了。”

　　电话那头的男方，被挂电话一点不气，反倒是美得呲牙咧嘴。

　　汪景阳会想还钱付懿料得到，不过他没收的打算就是了。在付懿现在看来，情况比肉眼看到得喜人的多，一切都在照着想好的步骤发生。当然说了是“在他看来”，因此这种想法也就裹上了主观色彩，代表的也仅仅是他个人的观点，正确与否只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Lorraine，你……算了没事。”内线吩咐到一半就被他摁掉了。很多时候改主意都不能说是女人的专利，男人一样用的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