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话]我见众生》故国有虞

12、十二个梦

　　有缘！什么缘？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那个有缘吗？

　　还是开膛破肚害人性命的缘分？

　　李珂委屈，李珂难受，李珂心里苦。但最终，他还是任劳任怨的放出信号弹，叫守候在不远处村庄的李捕头等前来接应。

　　李珂自然不是一个人到此，要不然单以他那丧心病狂的方向感，指不定会跑到哪里去。更不必说此次剿匪事件事关重大，王老县令纵使是再怎么心大，也不会将所有的希望交付给李珂一人。

　　只是王老县令也好李捕头也罢，都不曾想到李珂竟然能够如此出色的完成任务，将断头沟中一应匪类全部缉拿。唯一可惜的是那些匪徒一个个的似乎都变成了白痴，嘴里问不出半点话来。

　　但这可不是充满人文主义色彩的现代社会，纵使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犯法了一样也要承担过错。更不必说王老县令就等着这些匪徒的首级升官呢，自然会认认真真的秉公办理。

　　李珂倒没有什么一定要亲手手刃仇人的想法，即使那杀害了原身一家的人同样在这伙匪徒之间，但他知道这些人无法逃脱制裁。接下来所要做的，便是找寻原身家人的尸首。

　　此间事毕，交接完成，李珂谢过李捕头的好意，在几位差役的陪同下一起上山，寻找李珂最开始醒来时的地方。

　　据吴书生供词交代，这伙盗匪每逢杀人越货之后，尸首或送于山下孙青与苏三娘的茶铺之中，或弃置于一处山谷之内。现下李珂等人所要找寻的，便是那处弃尸的山谷。

　　刚醒来时的记忆早已大致模糊，李珂甚至记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如何从那些尸体中爬出，拖着重伤的身子一步步流落到那密林之内。然而一路走来，李珂却又似乎没有遇到那刚进入这个世界之时，他所遇到的那片山林。

　　当真是好生奇怪，又或者说彼时的李珂所闯入的根本就不是存在于这人世间的山林？

　　李珂并不知晓那答案，然而当李珂在几位差役的帮助下终于找到匪徒抛尸的山谷，看到那一地的白骨与未曾完全腐坏的尸体时，李珂心中终是升起无边的迟来的悲伤与痛苦。

　　似乎直到这时候，他方才接收那份真正的属于那位古代少年郎的情感与喜怒哀乐，知晓那亲人离世的悲伤与哀痛。

　　至此，李珂是李珂，却又不仅仅是李珂，在这个陌生却又充满诸多种种隐秘与危险的古代社会中，终是寻到一丝牵连。他终究，不再只是一个过客。

　　...... ......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这日一大早，李捕头并其妻子许娇容、妻弟许宣一家便准备好香烛纸钱若干，套了牛车，准备出城上香。不想甫一开门，便见隔壁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是一个白衣素服的少年郎，眉目俊朗腰杆挺直，浑身上下带着种说不出的气度。

　　“李公子~”

　　故人相见，李捕头不由得惊呼出声，又见李珂手中提的香烛纸钱，当下上前招呼道：

　　“李公子可是要出城上香？”

　　又见李珂身边并无车马，当下相邀道：“恰好我等也要替先人扫墓，不若同去？”

　　数日前，父亲李瑾及一众跟随父亲上任的亲人仆从尸首找到，在县令王老大人的帮助下，李珂将他们安葬在钱塘县城之外的墓园之中。

　　亲人丧命，族人亦是许久不曾联系，李珂便索性决定在这钱塘县城寻一个房子，守孝三年。如此诸般种种者，李捕头也是知晓。只是不曾想到，王老大人给李珂安排的房子竟是在自己旁边。

　　说来也是凑巧，李捕头隔壁的房子恰好是县令夫人买下，这些年来一直空置没有住人。眼见李珂于剿匪一事上立下如此大功，又至纯至孝甘愿留在此地为父母守孝，王老县令做主，将这房子划入李珂名下，又送上财货若干，只说是剿匪赏赐。

　　只不过父母丧事等诸多事宜，李珂也是前日里方才住下。然而守孝之人，自不当随意外出往来。故而李珂一直深居简出，直到今日方才出来。

　　眼见李捕头好意，李珂本待推辞，不想李捕头夫妻二人俱是乐善好施热情爽朗之辈，又见其妻许娇容身后，有一唇红齿白极是清秀英俊之少年郎，不是别人，却正是李捕头的妻弟许宣。

　　心思微转，李珂当下再不推辞，却是顺着李捕头的邀请坐入这牛车之中。

　　又见许宣手中除了香烛纸钱及食盒之外，竟还背负了包袱行李，现下正放在车厢之内。李珂心中好奇，便也就问了出来：

　　“不知许公子这是何往？”

　　“自是前往杭州庆余堂中学艺。”

　　许娇容见此，当即回复道：“阿宣父母早亡，一直由我和他姐夫带大。原本我等是想要他好生读书考个功名，如此也算是不辜负父母在天之灵。”

　　许娇容目光微转，看着面红耳赤的许宣却是拍了拍他的手，方才继续道：“只是没想这小子偏生对这医术感兴趣，又兼之有那么几分天分，被杭州庆余堂中的老大夫看重，收做学徒。阿宣此番进香拜祭先人之后，便要赶往杭州侍奉师父跟前。”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大宋朝文风鼎盛文人地位颇高，朝野上下莫不以家中有读书人为荣。因而许宣弃文从医的想法在某种程度上说，其实并不怎么符合主流。

　　此前牢中李捕头思及自家妻弟时有所叹息，也正是因为如此，毕竟谁家又不想自己家里出那么一个光耀门楣的读书人？

　　但理想与现实终归是有差距的。

　　这就好像李珂穿越之前，小时候大家都在纠结是考清华呢还是上北大，然而只有长大了才发现，绝大多数人都只是努力搬砖的命。

　　不过李捕头与许娇容夫妻却也不是什么专制不讲理的，对于许宣想要学医的做法倒也是出钱出力，极是支持。便是这番故作抱怨，其神情却也是放松且欣慰的。

　　李珂自不会泼冷水说什么学医救不了带嘤人的话语，只是赞赏道：

　　“悬壶济世解救万民，许公子好志气！”

　　只是不知当这悬壶济世的小郎中遇到修行千年的蛇妖姐姐，又将擦出怎样爱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