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井盖儿养你》辞凤阙

12、蹊跷

　　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大雨倾盆而下，从江滨市松浦大桥上望去，远处乌云翻涌，时不时的打着闪电。
　　一名女子神色慌张，开着车，雨刷来来回回，可车前的视线依旧很模糊。这时，不远处又是一道闪电。一道雷直直的劈向前方的路灯，霎时间松浦大桥上的路灯全灭，女子下意识的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却突然发现前方站着一个人影，女子大惊，急忙打方向盘急转。只听得“砰”的一声，车头就撞上松浦大桥的围栏。车的警报声骤然响起。但女子却无暇顾及，甚至来不及打伞，顶着风雨雷电打开车门下了车，却没见到人影。女子脸色一变，仿佛想到了什么，立刻打开车门想回去，但她的手刚碰到车门，人就倒在了地上。

　　翌日。江滨市市局禁毒支队。
　　“所以，江副队，你们在包厢里都说了什么啊？你竟然毫发无损的出来了！”董小月不知死活的问道。
　　江北辰和乔望笙在进入包厢前，就都把耳麦扔进了厕所里。
　　所以，周逾明和董小月根本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可江北辰一点儿都不想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他虽然毫发无损，但任务一个都没完成，甚至还“主动”失去了他的“贞操”！这简直是他多年刑警生涯的巨大滑铁卢！江北辰只冷着脸，不语。正在气氛冰冷凝固的时候，沈飞宇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急切道：“江队，有案子了！周队叫你立刻去开会！”

　　半小时后，江滨市市局刑侦支队会议室。
　　“接警中心接到报案，昨晚顾氏集团董事长顾承德死在了江滨市中心医院。”
　　“顾承德死了？”周逾明震惊问道。
　　沈飞宇继续说：“是。报警人是顾承德的儿子顾恩，他声称昨晚他被乔东振算计，怀疑是乔东振做了手脚害死了顾承德。”
　　江北辰用手指轻轻点着桌面，闻言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继续他的动作。
　　周逾明镇定下来，挑了挑眉，直觉这事儿还有后续，问道：“做尸检了吗？”
　　沈飞宇：“技侦支队法医杜主任一大早就被叫来亲自做尸检了。”
　　周逾明：“……老杜亲自做？”
　　“是的，是……庞局亲自吩咐的。”庞靖——江滨市公安局局长。
　　江北辰疑问道：“这顾承德什么来头？”
　　周逾明顿了顿道：“你刚来，还不清楚我们江滨市的情况，这个顾承德早些年跟警方有过些许‘合作’，算是老熟人了。”
　　江北辰闻言觉出周逾明有所隐瞒，但还是压下了心中疑惑，没再继续问了。
　　“尸检报告什么时候能出来？”
　　“应该很快了。”沈飞宇话音刚落，手机就开始震动，接起“喂？杜哥？做好了？什么？好，我知道了。”
　　沈飞宇挂了电话，沉声道：“杜主任说，在顾承德的血液里检测出了芬太尼化合物的成分。“而且，毒品成分……跟我们之前查的跨省贩毒案的成分一致，初步判定是同一种毒品。”

　　半小时后。尸检报告送达。
　　“周队，顾承德的资料已经在这里了，这是尸检报告。庞局刚刚也收到了消息，他说顾承德绝不可能吸毒，一定要我们彻查此案。”沈飞宇道。
　　周逾明接过尸检报告。
　　“顾承德，男，71岁，顾氏集团董事长，死因是吸毒加上心脏病发没得到救治。死亡时间为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没有外伤。”
　　“昨晚十点到十一点顾承德接触的人都提审了吗？”周逾明问。
　　“已经派人去带乔东振了。”
　　“顾恩呢？”
　　“刚立了案，现在在会客室呢。”沈飞宇道。
　　周逾明从椅子上起身，道：“走，跟我去看看。”

　　会客室，顾恩眼圈乌青，眼底悲痛，一脸的六神无主的坐在会客室的椅子上，低着头，沉默不语。
　　周逾明用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杯温水，递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节哀。”
　　顾恩抬起头，眼神疑惑。
　　“你好，我是刑侦副支队周逾明，您父亲的案子目前是我在全权办理。方便的话，想跟你问一些你父亲的事。”
　　顾恩接过水，打起精神沙哑道：“你问吧。”
　　“虽然有些不合规矩，但我就直说了。您父亲是死于吸毒和心脏病发没得到救治。”
　　顾恩闻言蹭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怒吼道：“不可能！我爸他从不吸毒！你们！你们到底会不会办案！我爸平生最恨毒品了！他绝不可能吸毒！”
　　周逾明闻言也不恼，话语落地有声：“我们在您父亲的尸检报告中测出了毒品的成分，当然，致死原因还是因为心脏病发……”
　　顾恩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悲凉的笑出了声：“所以你们是认为，我爸他，就活该死吗？你们警察真会办案！说我爸死于心脏病发？我明明给他吃了速效救心丸的！明明以往吃了药都会没事的！太可笑了！你们竟然还污蔑我爸吸毒！”顾恩说道此处，再一次泪奔：“是！我是不孝顺，不学无术，可我爸他……他绝对不可能碰毒品的！我决不允许你们污蔑他！绝不！”
　　周逾明闻言脑海中灵光一闪，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
　　这时，沈飞宇敲门进入：“周队！乔东振带来了。”
　　顾恩本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闻言又像是打了鸡血般吼道:“一定是乔二！一定是他！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顾恩说着，像发了疯似的要往外跑，被周逾明和沈飞宇联手制止了。
　　安顿好顾恩之后，周逾明跟着沈飞宇往审讯室走。
　　周逾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道：“江队呢？”
　　“江队已经回隔壁禁毒支队了，他说之前卧底任务跟乔二打过照面，不太好出现。”
　　周逾明“嗯”了一声，表示清楚了。
　　“周队，为什么顾恩一口咬定是乔二害死了顾承德呢？难道就因为顾承德死的时候，乔二在场？”沈飞宇不解的问。
　　“你忘了咱们最近查的跨省贩毒案，你最近总往隔壁跑，没跟着北辰学到点儿什么？”沈飞宇闻言红了红脸，没说话。
　　周逾明继续道：“这次跨省贩毒案，毒品成分主要是芬太尼化合物，据调查所知，这批毒品应该是顾恩做了接头人，根据北辰的推测，很可能是乔东振截下了这批货，顾恩由此跟乔东振结下了梁子。至于是否还与更深层次的原因，还需要调查。走吧，听一听乔东振怎么说。”
　　周逾明和沈飞宇走进审讯室旁的监听室。
　　“周队！小陈，你们来了。”监听室内的警察看到两人来，打了声招呼。
　　“嗯，审的怎么样了？”
　　“你们来的刚好。”
　　周逾明戴上耳机，方便和审讯室里的审讯警察沟通。
　　“开始吧。”

　　“姓名。”
　　“乔东振。”
　　“职业。”
　　“乔氏集团执行总监。”
　　“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吗？”
　　“知道，顾承德在我的房子里心脏病发。”乔东振一脸坦然，有问必答的模样。
　　“为什么顾承德和顾恩昨晚会出现在你的房子？”
　　“昨晚顾老爷子听说顾恩去苍狼酒吧，让我把人带回去。”
　　“顾承德是怎么知道顾恩去苍狼酒吧的？”
　　乔东振摊了摊手道：“那我就不清楚了。”
　　“为什么叫你去把人带回来？”审讯警察着重强调了“你”。
　　乔东振貌似思考了一下道：“顾老爷子和我去世的大哥关系一直很好，我大哥去世后，顾老爷子对我们家照顾颇多，我当然也要帮顾老爷子办事，这有什么问题吗？”
　　“顾恩为什么去苍狼？”
　　乔东振听了这话一笑道：“警察同志，苍狼酒吧是个什么地方，你们不会不知道吧？顾恩为什么去哪儿，呵呵，这问题不该来问我呀。”
　　“问他和顾恩的关系如何。”周逾明在监听室内指挥道。
　　“你跟顾恩的关系怎么样？”
　　“我跟他关系不怎么样，顾恩这个人，说实话，风评很差的。年轻的时候就是个花花公子，现在年纪大了也不正经。要不是承了顾老爷子的情，谁想管他？”乔东振的脸上满是无奈和不耐烦。
　　“问昨晚顾承德病发的情况。”周逾明又说。
　　“昨晚顾承德心脏病发的时候，你做了什么？”
　　“我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啊！”
　　“那顾恩做了什么？”
　　“他？他把他爸气得心脏病发，你说他做了什么？”乔东振不屑一笑。不知是对这件事，还是对顾恩这个人。
　　“顾承德一直有心脏病，他病发的时候，没吃个速效救心丸什么的？”
　　“我哪儿有那东西。”
　　“顾承德身上呢？”审讯警察步步紧逼。
　　“也没有吧。”
　　“所以顾承德死的时候，你们什么都没做？”审讯警察自己家里也有老人，闻言只觉得离谱，一个常年犯心脏病的人身上不带药？
　　“啊！我想起来了！顾恩好像给顾老爷子吃了药。”乔东振仿佛才想起了什么似得，恍然大悟道。
　　监听室内的周逾明终于想起了他忽略了什么。
　　“走！再去看一遍尸检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