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10 “一刀斜切 ...
-
“一刀斜切,剖开头颈,一刀平批,直划而下,双刀齐身,穿皮及肉。”
一红衫女子端坐太师椅,轻声慢语,分外妖娆,只听她问道:“火势如何?”
小徒弟稳稳答道:“已至七分,师哥正备着下锅了。”
那女子微微挑眉,站起身,竟是双目紧闭眼盲心明,她问道:“汁水可备好了?端来给我。”小徒弟端着一碗料汁,身旁噼里啪啦油声激烈。那女子满意点头道:“火候不错,汁水再加些许香醋便更加好了。”
小徒弟骄傲昂头:“师哥得师父真传,自然名师出高徒,师父你快回屋吧,这风寒刚好也要好生歇息呀。”
那边汁水烹成,浇上鱼身,谢昀第一个坚持不住,咽着口水问:“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吗!一会赶不上开席我可不等你们!中午我就没吃饱等着这顿呢!虽然吃不到殷师傅亲自掌勺,不过你们闻闻这香味,看看这色泽,殷师傅后继有人啦,吾心甚慰!”
傅怀瑾抽抽鼻子搓了搓手道:“好啦!下次你随我一起回家,我家里的师傅手艺和殷大师差不了多少。”他手捧一个小圆罐,硬是笑出几分猥琐,“恭贺卢步青荣登万年第二的贺礼完成,接下来你们谁进去下药啊?”
谢昀还在对着松鼠鱼流口水,裴陆微微皱眉斥责:“孩子气。”丁文远顶着傅怀瑾和裴陆的双重压力,只能叹气:“殷师傅耳力那么好,谁敢进厨房挑战?”
傅怀瑾语塞,几人按捺性子等在窗外,过了片刻,一串侍者端着托盘鱼贯而出,丁文远看了会突然道:“秦长老门下的端过来了。”
几人拦住那个外门弟子,几句便劝得对方落荒而逃,傅怀瑾找出卢步青的碗,一边撒药粉,一边称赞:“大师兄真是有先见,要求每人碗筷区分,这下也不用操心殃及无辜。”
“徐长老的建议。”裴陆淡淡道,虽然一直说着不赞成,此刻还是站到一旁,帮傅怀瑾把风。
傅怀瑾得意笑道:“这个药方是我从范神医那里抄来的,必定痒得他哭着喊我哥哥!哈哈哈!”
“你与卢步青真是孽缘啊。”丁文远感慨道
裴陆闻言,眯起眼睛问道:“孽缘?”
“是啊!”丁文远道,“一颗小石子而已,竟就结下这么大的梁子,这几年但凡怀瑾有些进境,卢步青绝对是第一个跑来探问的,怀瑾也是,一直密切关注着对方。”
傅怀瑾面部扭曲打断他道:“怎么你说出来这么恶心?!”
丁文远大笑起来,两人正要把东西收好,裴陆淡淡道:“我来。”
顺从交给裴陆,傅怀瑾伸个懒腰,谢昀催促:“快进去吧,我看菜都上了好几道了!”
裴陆跟在后面,不着痕迹地抖了抖药包,均匀地又撒上一层药粉。
找了一个小弟子把托盘交给他,几人分开各自进去。傅怀瑾拉着裴陆弓身跑到左之和身边坐下,笑得一脸谄媚:“大师兄好,大师兄这几日辛苦了!”
台上秦子平正在夸奖这次小试表现优异的弟子,柏应秋坐在主位,一言不发。左之和面带疲色,笑着揶揄他:“真担心我辛苦啊?你不是最瞧不上光嘴上说说的人吗?正好借这个机会给你寻点事情做做,也算为你将来做准备了。”
嘿嘿一笑,傅怀瑾一边给左之和夹菜一边说道:“我自然愿意帮大师兄分劳啊!不过季呆子肯定不愿意我天天跟着大师兄,他要是聪明点也好啊,照顾不好大师兄还卖乖!哼。”
左之和点他的额头说道:“不明白你和季同有什么好争的,老是要抬杠。”
正说着,身边一阵热烈掌声,秦子平正说到解涵,许多女弟子便鼓起掌来,傅怀瑾看解涵骄傲之中又带着点羞涩,问左之和:“师兄,这次弟子下山,可是紫阳师兄带队吗?”
左之和莞尔:“我已与你席师兄商议,他也一起去。”
傅怀瑾点点头,安下心来。又忍不住有点傲气道:“紫阳师兄太老实啦!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真担心他应对不了。”
“紫阳稳重,只是我担心一个人恐有不支,”左之和强调,看着傅怀瑾的神情有些无奈,“有时候真希望怀瑾快点长大,变得更强,即使走远一些师兄也不必担心了。”
傅怀瑾抱住他的胳膊道:“我已经很厉害了!这次若不是裴陆不愿意下山,否则这会儿秦长老称赞的就该是我了!”
没说几句,秦长老说完了近期的安排,众弟子便开始狼吞虎咽,傅怀瑾一边吃,一边和丁文远谢昀交换眼神观察卢步青,果然见后者渐渐面露难色,似乎有些坐立不安,不住地抖动身体。傅怀瑾忍着笑悄悄靠近裴陆的耳边道:“快看快看,药效开始起作用了!”
卢步青的心情真是低到谷底,他苦练多年,总算称得上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却还是长久被一个女子压制。他听着自己师父对那小丫头的盛赞,看着身边一个个师兄弟师姐妹眼中的称许或艳羡,眼睛不由自主紧盯那个小丫头,此刻却一脸平淡,一如往常,空费了那张俊俏娇颜。不对!是虎狼之貌!他恨恨想到。
总算开宴,卢步青瞄了眼不远处的傅怀瑾,见对方有说有笑,心中更是气愤,火焦心燥,端起汤碗灌了一大口。觉得口味极佳,不觉喝了大半碗。忽而感到一阵刺痒,他没在意,却不想这痒意阵阵加紧,他担心是糟了什么虫子钻进衣服里,连忙离席去查看。
傅怀瑾装作不在意,其实一直留心,此刻余光看到,连忙找了托辞,拉着裴陆就要走,席钺看着他就想敲脑袋,左之和笑笑放他们去了。
“大师兄太溺爱怀瑾了。”席钺抱怨道,“我都吃味,想想其他弟子肯定更是不平。”
左之和哈哈一笑:“说得我好像老父亲似的。能有机会享受无忧的童年,是福气,能护多久就护多久吧。”他拍拍席钺的肩,“倒不如说,是我对你们关心少了,而不是对他关心多了,以后我会多宠宠大师弟的!”
席钺红了脸,连忙说:“少打趣我了,我可不想被季同记恨!”
“怎么一个两个说什么都要扯季同?”左之和纳闷。
席钺看着他,突然贼贼一笑,凑近他耳边揽住他肩头悄声道:“大师兄,打个赌,最多我再说一句,季同肯定会过来。”
左之和待要说话,谁知季同溜了过来占据傅怀瑾的座位,问他们:“你们在说什么?席钺凑这么近。。。你脸怎么都红了?”
席钺摊手,左之和看着坐在身旁状若淡然却紧盯住席钺的季同,突然有点紧张道:“没什么,快点吃吧,你最喜欢的爆炒鸡丁,我和厨房说过添了辣。”
一桌弟子看着立刻美滋滋开始吃菜的季同,心里哀嚎:“难怪这么辣!谁还能吃啊!”
傅怀瑾拉着裴陆偷偷跟在卢步青后面,看着对方进了茅厕,一通脱衣搔痒,忍不住哈哈大笑。
“卢师兄这么冷的天跑来茅厕宽衣解带,是要等哪位佳人吗?”
卢步青瞬间反应过来,急忙穿衣,怒极大喊:“傅怀瑾你这个无耻小人!你对我做了什么!卑鄙小人!无耻至极!居然用下作的手段谋害同门师兄!大逆不道!”
他口中叫骂不停,手上却控制不住地抓挠,傅怀瑾笑得更加开怀。他歪着脑袋,口中调笑:“咦,这关我什么事啊?卢师兄可是身上不舒服?要不要师弟为你去请人来看看啊!”
他作势要走开,卢步青着急道:“你站住!你。。你。。你这个无耻之徒!你若是敢叫人来,我我我。。。我就去找掌门师父评理!”
傅怀瑾眨着眼无辜道:“找我师父干嘛呀,他又不懂医,师兄你别不好意思了,切莫讳疾忌医啊哈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笑弯了腰,一手抓着裴陆衣服支撑,裴陆帮他抚拍后背顺气。卢步青又气又急又痒,看到这两人闲适的样子,更是几欲发狂。
傅怀瑾欣赏过自己的杰作,稍作平息,对卢步青道:“卢师兄平日里如此自满跋扈,动辄要指教他人,解涵优秀你却嘲讽她身为女子不懂收敛,裴陆博学你要诋毁他不懂专精,没事还要来找小爷的晦气,真像一只大蚊虫吵闹不停!现在让你也体会一下,希望卢师兄能学会推己及人,收敛你的嫉妒心专于武学吧!”
卢步青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习惯性伸手拔剑,可惜手软脚软使不上力气,傅怀瑾突然走过去望着他,青年年轻明净的脸庞在月光下笑得狡黠,露出几分可爱。
“回去吃两颗,止止痒,运气好在床上躺两天,运气不好嘛,”他笑得眼睛眯起来,丢过去一个瓷瓶,“躺个十天半月,师兄正好借此机会好生休养吧,哈哈哈哈。”
卢步青看他们跑掉,心里恨恨将傅怀瑾拖出来千刀万剐油炸火烹,忍着钻心的痒捏出两颗药丸吃下去,果然不出片刻便浑身舒畅。他勉力支撑回到座席,来不及回答旁边弟子的关心,就瞪着桌子怒吼道:“菜呢!怎么都吃光了!”
休整两日,解涵便跟随师哥师姐们一起下山,众人送行至山脚便返身回去,独裴陆伫立良久,傅怀瑾在一旁默默陪他。
丁文远看着他二人,叹口气对谢昀说:“快些走,我们确实应该更努力一些,以后也能多帮帮裴陆。”
谢昀斗志昂扬道:“自然,前两日听秦长老的一席话,已经让我明白了自己的责任和使命!修罗谷不仅是裴陆的仇敌,还如此肆无忌惮地进犯我清静派!江湖那么大,还不知道会有多少这样那样的门派之争!你我年少,安能为鱼肉!我昨夜半宿没睡,已经安排来年的学习目标和进阶之道!下次弟子小试,我一定要!”他用力握拳,“打进前十!”
对此澎湃之言,丁文远的回应是鄙视地砸他一拳,两人闹着回去了。
自下山后,解涵一直心情雀跃,往日吃到的那些零食小点,仿佛都热气腾腾地摆在面前。总算进了城,满目琳琅让她更是激动,刘紫阳刚安排好众人的任务,让大家先休息休息,她便偷摸窜出门去。
方步入街角,身后一阵清风,解涵本能回转想要拔剑,却是席钺:“解师妹有何要务,竟如此着急?”
解涵立刻掐细嗓音,稳稳回礼:“席师兄见谅,解涵初出山门,几位师兄弟各有所托,解涵心急,忘了和席师兄告假,还请师兄大人大量,饶我一次。”
她看席钺貌似犹豫,心中不免为自己的急智窃喜,果见席钺疑惑道:“你是要带些什么?”
她立刻供出傅怀瑾最爱的小吃:“云皮鹅梨卷!”
席钺点点头道:“云皮鹅梨卷是沣城名点,我也带过多次,还是沉梅茶居的味道最好。”
他见解涵眼睛亮闪闪,忍着笑意道:“这次下山任务重,没有十天半月想来难以完成,待回山之前,我带你去好好采买,这样精细的吃食,放久了反而不好。”
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上的解涵苦兮兮地跟着席钺往回走,仍不舍地回头看着那叫卖着热气腾腾小吃的女子,下山了还要遭此折磨,她暗暗记下女子的样貌,决心过几日再来试试。
夜已半明,屋里的油灯自始至终执着地亮着,吱咯一声门响后,埋身书案的人才惊觉抬头:“季同?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打开食盒的季同皱眉道:“已经寅时了,自席钺下山,这几日你统共睡了几个时辰?”
左之和有点讨好意味地笑着说:“好香,原来这个时间了,难怪肚子一直觉得饿,你做的蟹壳黄比殷姐做的还好吃,简直就是我口味的写照。”
季同挑眉看着他吃东西:“吃完快去歇息,余下的我来看看,昨日已与师父说过,他也很是赞同你的主张。”
他心知左之和操心甚重,又安慰:“你睡三个时辰,我叫醒你再来看,不也无妨。”
许是窗外那几缕微弱的光亮含糊了执意,左之和捧着香气诱人的面点不自觉点了头,立马被拉到床边,迅速收拾了让他躺下。左之和笑出声:“这么着急,我还有些话想和你说呢。”
“等你醒来,我也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挨着枕头盖上被子,还说什么的左之和便没应声。季同看了他许久,才回到桌前,拨暗灯芯,细细看起来。
直到天光清明,季同才起来伸个懒腰,就听门外咚咚咚的脚步声,他面色软意一收,瞬息便至门前,恰好赶在来人开门呼声时现身。
“大师。。。”傅怀瑾被季同的出现一惊,就被对方扼住双肩拎了出去。
“安静!才睡下没一会!”季同不满道。
傅怀瑾回他个白眼,压低声音道:“大师兄最近又睡不好嘛?”
看到季同点头,傅怀瑾嘟起嘴表示不满,被季同嘲笑:“有什么要紧事要这么早来吵他?”
“席师兄回来了!只带回解涵一人!”傅怀瑾反应过来似的着急道,“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席师兄和解涵一起关在叶师叔房中,谁也不让进去。我想大师兄肯定能进去的。”
季同诧异,想了想还是说道:“我与你一同去吧,实在拗不过,再来叫他。”
两人来到叶适门前,却看到席钺已经站在门外,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门紧闭,侧面的窗户却被打开,隐约能看到站在里面解涵的背影。
席钺看到二人的到来,没有任何意外地摆摆手,示意不用打扰,带着两人又出去了。
“解涵出了点事情,紫阳师兄和我都觉得她不太适合继续在外奔波。”席钺看着傅怀瑾紧张的神情,意识到自己话语的歧义补充道,“不是身体受伤,你不必过于担忧,我想叶师叔一定可以帮助她。待她自己愿意的时候,你再去看望她吧。”
忧心忡忡地点了头,傅怀瑾无奈回去安慰同样着急的三人。解涵一贯冷静聪慧,几人苦思冥想,也想不出她会遭遇什么波折,半天后停下猜测,认命地按捺心绪等她出现。
如此几日,仍是不见解涵踪迹,傅怀瑾忍不住,又溜去大师兄那屋探问。
见是他来,左之和放下书卷,了然一笑:“倒是忍住了几日,我还以为你早就会来。”
傅怀瑾挑了张近门的椅子歪下,有气无力道:“如若不是谢昀日日在我耳边念叨,我定然可以耐心等下去的。他们现在连迷恋书生公子为情私逃都讲出来了,我怕再等几日,解涵就要待产了。。。”
他脑袋搭在桌上,让左之和伸手摸摸自己脑袋安抚,左之和笑着叹气:“有时候觉得你们长大了,有时候觉得你还是那么小。”说完自己忍不住又道:“还是小时候惹人怜爱!”
傅怀瑾趴着哼哼,问道:“师兄还记得我小时候刚来的样子吗?上次回家,我娘说有时候会想不起来我小时候是什么模样,真伤心。”
似乎被傅怀瑾唤起回忆,左之和默然含笑,好一会道:“怀瑾,你想下山吗?”
傅怀瑾疑惑:“我有下山回家呀。”
“和你回家并不一样,”左之和思索着要怎么解释,“你若以清静弟子的身份下山,与你作为傅家长子所面对的,可能不尽相同。”
傅怀瑾了然猛点头:“啊我懂大师兄的意思,江湖嘛!我当然想啊!和师兄弟们一起下山,必定比在我家里和那群人玩有趣得多!”
“不过。。。”他沮丧扑回桌上,“裴陆还不想下山呢,他觉得还不到时候,我又想陪着他。”
左之和拍拍他的脑袋,笑了笑:“好,不着急,师兄只是问问。你惦记解涵的事,不如去后山凌雁崖看看。叶师叔喜欢凌雁崖,或许会让解涵去那里静思。”
高山风急,片刻便能吹得人心寒骨冷。解涵靠着崖顶巨石缩在师父的大氅里发呆,眼前的碧空连绵浩荡,心中却围墙四起。
悉悉索索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解涵回头,只见四颗脑袋相继钻出树丛,其中一个挣出一只手气喘吁吁道:
“为什么不能走大道,这样不还是会被她发现吗?”
傅怀瑾摘掉裴陆脑袋上的叶子,毫不在意自己刮破的衣衫,坦坦荡荡在解涵身边席地一坐,其他三人自然而然地挨着坐下。
解涵恹恹不想说话,沉默间几人望着山下苍郁丛林,远处连天平野,不禁各自念及心事,一时飞鸟相和,风声萧索,郁郁之气盛喧而上。
正沉浸时,忽然一人站起冲着远方大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心惊中捂住耳朵,解涵看着谢昀想要骂娘,傅怀瑾却已起身附和:“啊——”
丁文远和裴陆相继高呼,四个青年的喊声震天动地,惊起丛林天地间的生灵们一片兵荒马乱地窜逃。
解涵眉头未展,呵斥声到得嘴边,终还是化为一句调侃:“以往我只听闻长啸清越,不想今日见识清静四杰呼声,仍然颇为出人意料。”
见她开口,四人变本加厉,高低变换呼声,听起来怪异又有些像解涵平日喜欢哼的小曲,可惜没坚持多久,大家便笑作一团,方圆十里,似乎都回荡着笑声阵阵。
四个人围着解涵躲到巨石背后,丁文远率先道:“终于见到你了,这几日他们都担心你是不是毁容了。”
谢昀辩驳:“主要还是文远最害怕你被人骗心又骗身,山下书生少爷富家王爵那么多,万一有哪个看上你,找人使得阴谋计策,哎,是不是你平时看戏本子这些杂书看得有些呆怔,我是不明白这些人什么用意,本来可以当个侠女逍遥自在,偏偏没事要做梦找个如意郎君!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大家都知道你之前偷偷拜托师姐给你带戏本子,还有你曾经单恋大师兄。。。唔!”谢昀捂着嘴,哽咽道:“就算你打掉我的牙我也要劝导你,戏本子的故事都是假的!你一定要提高警惕!叶师叔不教教你世上男子惯会哄骗满心憧憬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纯良女子吗?啊啊啊啊!!”
解涵收回右脚,难掩面红耳赤地怒吼,倒是精神起来:“你再休要胡言乱语,我对大师兄只是单纯的崇敬之情!你这么玷污我的心意,也伤大师兄的清誉!大师兄在你我的年岁,早已名动江湖人人称赞。你快把脑子里乌七八糟的东西扔掉!”她大力摇着谢昀的胳膊,好似心中有冤情爆发地说道,“我就那一次好奇托师姐带了本册子,没想到竟被传成这样,你们这些人天天不用功,妄意揣测别人的日子怎么过,等会子我定要找邢师姐!让她看看你有多闲!”
丁文远一个咕噜自地上滚起来,连声安抚解涵,邢枫师姐是丁文远与谢昀的同门师姐,曾广平的大弟子,个性严谨,虽平日里总是笑呵呵,但是因下山办事手段狠厉干脆,很是让师弟师妹们惧怕。
一通发泄后,解涵坐回石上,忽而苦笑:“其实你们都猜得过于复杂了,这次提前回山,只是因为我自己修行不够。不过一件小事,惹得这么多人为我担忧。。。”
四个青年面面相觑,很是不适应往日自信飞扬的解涵呈现如此情态。谢昀又想张嘴,被丁文远狠狠捂住了嘴巴。
“既已至此,不如说说。”裴陆道。
解涵托腮发呆,半晌轻轻道:“我。。。杀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