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葵的场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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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循环12
“你有本事进来？”
“你有本事出来啊！”
“你进来！”
“你出来啊！”
“你把门打开，我不揍你。”
“我还怕你揍我吗？”
“那你把门锁打开。”
“嘿嘿，我就不开。”
你手握住防盗窗护栏，肩臂使力，一节铝合金护栏在你手下以微小的幅度扭曲投降，拉出“吱——”的呻吟声。
窗外的男生顿时吓得往后蹦。“哇——”
屋里头为你扶着脚下跳箱的葵也冒出了冷汗：“等……等一下，这是学校设施，不要弄坏了啊！”
鬼才知道你怎么能扭得动防盗窗的啊！早知道你站出来就威胁他开门，他就换自己来和那个同学讲道理了！
“你歇会，我来和他说，好吗？”话甫一开口，加贺见葵真觉得自己像是个为大哥劝架的小弟，这该死的挥之不去的错觉。
你面有忿忿，瞪了眼窗外头的流氓学生，松开了微微变形的护栏，利索地从跳箱上跳了下去。
葵三两步爬上了跳箱，斟酌了会儿，冷静开口：“很抱歉？？之前打伤了你，我替她道歉。”
你朝着葵仰头，面有不满：“明明是他们先对你……”
“你在那之后也被他们堵住了路，还报警去了警厅吧。”葵望了眼窗外的天色，夕阳西斜，霞光混沌，看来放课之后也过了一段时间了，他的语气不知为何带了一点躁郁。
“但从一开始，就是我的问题……我非常软弱，不敢正视问题，甚至需要女生帮我……”
你越听越不对劲，哪怕插话并不是个值得推崇的行为，你还是想打断他：“等等，你在说——”
“如果我给你钱的话，能让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找她麻烦了吗？”葵语速加快，抢在你之前对窗外的男生说。
“……等等，葵！明明是他自己把我们关在器材室，为什么要给他钱？”
加贺见葵语气淡淡，脸庞被夕光映照得模糊不清，“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要再继续麻烦下去了……”
“反正……你们也知道我家有钱的……”
“你下来。”你语气沉沉。
“这件事算了吧，我……”
“再不下来我现在连你一起揍。”
“……”非常屈辱地，葵看了一眼扭歪的护栏，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动身，飞速跳下了跳箱。
“你别担心，我最会以理服人了。”你拍拍他的肩膀，葵抖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冒得更夸张了。
以（物）理服人？
转头，你的表情狰狞到窗外的男生又后蹦了一步。
“你想要钱？”
像是突然想到你暂时还不能从窗户里跳出来揍他，男生有了底气，也多了点不服气：“我也没说要啊？他除了有点钱还能有什么？”
“还有很多钱。”葵在下面默默补了一句。
“……”男生。
“你别说话了！”你没忍住手下用力，手下的防盗窗护栏又吱吱出声。
葵顿时噤声。
“放我们出来，我就不揍你了！”
“不放！你知道那个警官让我们写了多少字的检讨书吗？”
“还不是你带人堵我！”
“是你先揍的我们！我们连那个加贺见葵一根头发都没摸到就被你揍了！”
你怒了，“是你们先说他坏话！”
“喂！？这种小事你也要管？我们给了他几拳，你又给了我们几拳？！”
“你把门打开，我不揍你。”
“我、我还怕你揍我吗？”
“那你进来！”
“你出来啊！”
“你进来！”
“你出来啊！”
“你进来！”
“你出来啊！””
听着回到原点的熟悉的对话，葵沉默着把脸埋进双手里，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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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你们两方都有错，但两方又都是倔强的孩子，你觉得对方说话难听还欺负同学，打一顿没什么大不了；对方又觉得自己说的没错，何况按结果看被暴力的是他们，两方都不肯低头认错。作为本次麻烦的中心人物，葵却自暴自弃，只想花钱（？）解决。
现在由因导果，对方寻衅滋事，趁你们体育课结束你们两人收拾器械，把你们反锁在器材室也是可以想象的了。
看着男生被激怒骂骂咧咧着离开器材室的背影，葵一瞬间觉得累极了，他叹了口气，背靠着窗户下面的跳箱，坐在了地上。
你随即也跳了下来，陪他坐了下来，脸上仍有怒气，但看到葵低落垂下的肩膀，怒气悄无声息地转化为了内疚。
“嗯……我好像把他气走了……”
“抱歉，我嘴巴比较笨，我平时都是直接动手的……”
“不，都是我的问题。”葵垂着脑袋，轻轻吐了口气。他眼帘低垂：“当时，那个时候……我其实是无所谓的。”
“你不该来帮我的，我不需要别人帮我说话……因为我无所谓……”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葵只觉得自己舌尖发苦，明明内心再说不要，嘴里却还是吐出了尖利的刀子。他抬起头来，眼神涣散，“我不需要你自作主张帮我，现在这样，反而还让你陷入了麻烦。”
“我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帮我，他们说的对，我的确是个自大的人，家里很有钱，可能有很多女生喜欢我，但是我还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我就是这样的人，你没必要帮我，你明白了吗？”
“所以下次不要再帮我了！”
最后一句话，葵的语气最为尖利，他就像是在嘲笑你多管闲事，又像是在找一个发泄口出气。总之，他再次把头埋在臂弯里，自暴自弃不愿再施舍一个字给你。
一时器材室的空气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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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怎么想呢？一定也觉得我真是个烂人吧。
葵弯着腰，将头埋得更深了。
说那些刺耳的话几乎抽空了葵所有的力气，内疚、自责和对自己的嫌恶拼命捶打着他的头颅，头埋得太低，气血倒流，一股难言的酸痛感从脑勺后面的颈椎里冒了出来，可葵迟迟不愿动弹，胸口像堵了块石头，使他呼吸不畅，又头晕目眩，整个世界开始旋转，锐化，像旧机器一样嗡嗡作响——情绪太过激动，加贺见葵耳鸣了。
“你……”
你好像在说些什么，可他在锐化的耳鸣音里，实在无法分辨。
啊，算了吧，不要再和他说话了，这个时候，他已经连抬起嘴唇的力气都欠缺殆尽了啊。
可惜，迟迟得不到回应的你，行动了起来。
“啊啊疼疼疼——”葵痛得抬起头来。
『我嘴巴比较笨，平时都是直接动手的……』
“……”想到你刚刚说过的话，加贺见葵心脏骤停！
战斗力满值而且拳拳暴击，一只手就能掐死自己，在你面前，作精都作不动啊！
“胳膊——胳膊——胳膊要断了！疼疼疼！！！”
“疼么？”你继续把他的胳膊朝后拐。
“疼疼疼！”
“抱歉，可以和我聊天吗，葵？”
“我……唔——可以！”
“真是的。”你立马放下手，好心帮他揉着酸胀的臂肌。
“一定要我动手，你才愿意理我吗？”
屈服于淫威下的加贺见葵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抱歉，刚刚对你说了那样的话……”
“我确实很介意。”隔着一尺距离，你坐在了葵的身旁，既不紧挨着他，也没有过分的疏远，只是非常自然的搭起来话。
也许这就是自来熟的魅力所在吧。
“我只是觉得你似乎很会贬低自己。”体育课的运动服已经有点脏了，但你丝毫不介意，挑了个喜欢的坐姿，背靠着身后的跳箱，抱膝歪过头找葵聊天。
加贺见葵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唔？”
“唔……首先，我有一个问题，”你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小心询问，“那个时候，葵是真心认为我多管闲事吗？”
可是第二句话，你便戳穿了他的伪装：“可是，那个时候，有人能帮你，你的表情明明就很开心。”
“而且在那之后，你才说我们做朋友了不是吗？”
“我……”葵一时失语，艰辛地吐出一个音节后，他沮丧地开口；“抱歉，我刚刚情绪太激动，说了那样的话……”
“不要和我道歉啦，”你的语气变得苦恼起来，“反而是我应该提前道歉，因为就算你现在觉得我多管闲事，下次遇到这样的事，就算你骂我，我还是会多管闲事的。”
“如果问为什么的话，因为我们是朋友啊？”你拨了下遮挡自己眼睛的一撮刘海，眨了眨眼睛，懒懒地说：“啊，朋友什么的，只能由自己来欺负啦，别人休想欺负我朋友。小B她们，也是这么讲的。”
“不过……”你语调拉长，转过头凝神望着面前一片狼藉的器材室，不再去看他，“葵也有选择的权利哦。”
“什么？”
“我也会尊重你的想法啦，不愿意我帮你，我们不做朋友了什么的……葵刚刚，不是这个意思吗？听上去就像不需要我了呢。”下巴搁置在膝盖上，说完最后一句话，你默然盯着器材室一角，等待他的回应。
葵一时失语，不知为何眼里又酸又潮。
“朋友……”
他想起至今，从家里逃到学校，无一推心置腹的玩伴，最好的朋友，也是守护他的存在，是雷恩，一条黄金猎犬而已。
“是啊，朋友，不是表面朋友的那种哦。”你逐渐强势起来：
“先说好了哦，我自己是绝对不会让我朋友被别人欺负的，如果你不要我帮你，那我绝对不要做你朋友。”
“我害得你被他们堵到报警，也被他们锁在这里……”
“你想的真多，我可没有抱怨过被你害惨了这种话。”
“我这样的人……”
“别再贬低自己了，我不想听。”
“可我的确……”
“我要动手了哦。”
“！”葵又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小幽怨咕嘟嘟冒泡，“你都不让我把话说完！”
“因为你肯定又要说那些嫌弃自己的话了嘛。”
你叹了口气，“真是的，你救我和那只猪，弄得背上一身伤的事是假的吗？”
“猪？”
“啊？那只橘色的猫啦。”
你非常自来熟地凑近他，呼吸的热气无意间擦过他的脖颈，“不要再觉得自己不好啦。”
“他们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在我眼里，葵这样的人，明明很善良，值得像花朵一样呵护。”
葵似乎脸有点红，挠了挠脖子。“花朵？你的比喻好像用的不太对。”
“唔，大致就是这个意思，我对比喻句用的不是特别好。”你戳戳他的肩膀，“而且，葵才进我们学校没几天，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就被他们恶意揣测，总是这样被动承认，还不愿意解释，以后会出大问题的。”
是啊，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大家都先入为主的把他当做这样的人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吧。
“我……真是败给你了。明明就在对我威逼迫半利诱……”葵嘴上抱怨着，但心情意外的明亮。“我之前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因为我害怕你以后因为我受伤。”
“说实话，我都不明白我是怎样的人，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做我的朋友吗？”
你懒得多言，直接伸出手。
“这似乎是全球通用手势呢！”动了动小指，你朝他眨眼睛，“你也把手伸出来呀。”
“这是……勾小指？”黑发的俊秀少年脸上飞起一抹霞光，“唔……”
“约定好了哦，以后葵有困难，我一定会跑过来帮你的！”
“真是败给你了。”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小指紧紧扣在一起。“这样就行了吧？”
“嗯！”
葵露出无奈的笑容，“你让我想起了雷恩。”
“嗯？”你歪头。
“是我小时候的宠物，一只很大的金毛，在遇见你之前，他是我唯一的能说的上话的好朋友。”
“你的朋友……有点少呢。”
“是啊，”葵吐了口气，“很少有人像你一样，这么笨的帮朋友吧。”
“呃？”
“雷恩他，在我小时候，每次都能找到迷路的我，不管我去哪里，都能找到我……”
“狗勾鼻子很灵的！”你抻直了腿，打了个哈欠。
“或许是吧，但当时在我眼里，雷恩就像在守护着我一样，最后他离开的时候，也才让我哭的那样伤心。”回忆起小时候，葵弯了弯嘴角，“朋友就是……守护的存在啊。”
“？？，谢谢你，愿意我做我的朋友。”
“你才是，你也帮过我呢，别总是忘了这个啊。”说着，你再次打了个哈欠。
“黄昏的时候，真让人想睡觉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葵的场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