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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夏伤泪华 十五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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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后
“烟花三月,中毒者左腕处出现一朵小花,三天后遍及全身,三月后全身糜烂而死”树荫下一名蓝衣女子正专心致志地研读着医书。午后的阳光透过密密的树叶斑驳的撒在她身上。
“好厉害的毒~”伤蓝左手拿医书,右手把茶往嘴里送。
突然,
“噗通~!”一颗小石子飞了过来,直直的坠入茶杯中,溅起的茶水弄了伤蓝一脸。
“指泪!”伤蓝无奈的把目光投向远处。一名白衣女子正在练剑,繁杂的招式看得伤蓝眼花缭乱。
“伤蓝姐?有事吗?”指泪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还剑入鞘,俏影一闪,笑盈盈地来到了伤蓝眼前。
“你呀~”伤蓝把杯子推到指泪面前,又拿起了医书。
“什么呀?”指泪无辜的向杯中望去。
茶杯里赫然躺着颗褐色的石头。
嘻嘻~~指泪暗笑,又中了!不过光和伤蓝姐姐玩太没意思了,弹只毛毛虫到师傅的杯里去!
一想起师傅指泪不禁捂嘴偷笑。
前天给师傅盛饭时,偷偷的放了条蚯蚓进去。呵!师傅还自夸是“高手”,结果连饭里有蚯蚓都没发觉,愣是吃了一半,只剩下蚯蚓那可爱的小尾巴在师傅嘴边晃啊晃。
“咳咳……”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无比清晰地从伤蓝和指泪的背后传来。
伤蓝和指泪同时转头,原来师傅来了。
“师傅!”指泪大叫一声,蹦跳着来到师傅身边,一把抱住他又跳到了他背上。
“唉呀呀~~指泪啊,你这鬼丫头,快下来。师傅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折腾!”须言挣出了指泪的拥抱,爱怜拍了拍指泪小脑袋。
“师傅。”伤蓝放下医书,向须言方丈露出一个微笑。
“嗯。”须言冲伤蓝点点头,来到树荫下。
“伤蓝,指泪。为师今天是想看看你们武功进展如何,和师傅过几招怎么样?”须言方丈边说边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目光里满是和蔼。
“好啊!好啊!”指泪听了高兴地欢呼雀跃。自己最喜欢练武了,只是没对手,成天对着那几棵树砍呀砍的,真没意思!
伤蓝则低下了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半边清秀姣好的面庞,没人能猜透她内心的想法。
“伤蓝,你先来。”须言方丈把伤蓝莫落的眼神尽收眼底。
“师傅,我……我不行。”伤蓝猛然抬起头来,直视着须言方丈,表情倔强。
“为什么不行?”须言听罢不解。
“我不喜欢练武”脸色苍白的伤蓝缓缓地吐出这么一句话。说完,她紧咬着下唇。
“为什么?!难道你忘了为师曾经说过的话了吗?你的父母是怎么死的?仇都不报了?!”须言不敢置信地摇摇头,质问着伤蓝。
“师傅,不要说了。”伤蓝绝美而娇艳的脸上忽的划过一颗晶莹的泪。那泪,冰冷,就如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为什么自己一生下来就无父无母?为什么自己的身上背负着一个未抱的血海深仇?为什么自己是剑侠的后代?为什么自己不爱武功,师傅却硬逼着自己学?伤蓝感叹命运不公,也许这是天意吧!
“没什么大不了啊!姐,以后我帮你报仇好了!”指泪不明就里地抛出一句话,清澈的瞳孔中折射出伤蓝无助的身影。
伤蓝轻轻地转身离去。
“啪嗒~”她手中的医术掉落在地,发出了一声孤寂的声响,也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指泪愕然。懵懂的她扭头去看师傅,发现师傅正脸色复杂地思索着。
哎!多么无聊呀!指泪感叹着,把剑往身后一背,离开了思绪纷繁的师傅和和煦的阳光。
翌日
天刚蒙蒙亮,指泪就溜下床,带着剑在寺外练起剑术来。
栀子花开的初夏,半空中落英缤纷,圣白的花瓣随着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繁杂的弧度。
指泪正专心地练剑,无意中瞥到墙角处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谁!”指泪大喝一声,袖中的银针是早已伴声而出,直直的朝墙角黑影处飞去。
“啊!~”
有人叫了声,随后墙外响起了一阵喧闹。
不好!师傅的仇家找上门了!
指泪忙收好剑闪身进了后院,叫醒了须言和伤蓝。
“什么!?”须言大吃一惊。“你的银针射中了他们?!”
“是呀。”指泪点点头奇怪地望着师傅,奇怪今天师傅是不是吃多了?怎么一副鱼骨头卡到喉咙的表情?
“我的天啊!”须言大叫一声“那是你父亲!”
“我……父亲?”指泪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对。”须言恢复了表情。“上月我收到了恒王的信,信上说即日启程前来接你回去。”
语毕,须言带着指泪和伤蓝来到了前院。
前院立着四位公子,其中一位身穿白袍背对着指泪和伤蓝。
“王爷!”一名黑衣人见她们来了便对着身穿白袍的耳语几句。
“王爷,这些年可好?”须言轻松地笑着。
“嗯,尚可。”白袍人缓缓地应着。十五年前的那一幕再一次残忍地冲破时空展现在他的脑海中。
十五年前,蓝妃勾结帝之弟----中山王辙。辙率师十万北上攻城,妄图篡位。洛阳城兵荒马乱,刀光剑影,血流成河,百姓生灵涂炭,哀鸿遍野。朝中志虑忠纯之士皆被奸妃所陷于囫囵。自己也未能幸免。帝深知众爱卿是被陷害,但却不能救之于水深火热之中,朝廷上下皆蓝妃党羽,唯有帝深信的几个重臣尚在。若帝亲征,宫中不就成了蓝妃的天下吗?若不亲征又有谁去担当这大任呢?!
想到这里恒王不禁轻叹,都怪自己。当得知无人带军,便把相交多年的挚友仲义推荐给了帝。仲义马上奉旨行军,然不幸中途遭蓝妃派人追杀,至今生死未卜。可怜那尚在襁褓的侄女,至今也没找到。
唉……
“须言,这些年…….苦了你了……”恒王背对着指泪,伤蓝还有须言,抬头仰天长叹。
“呵……老衲也只是为朝廷尽了一点微薄之力,不足挂齿.”须言习惯地抚着长须笑呵呵的.见旁边指泪还静立,便把她推向前“指泪,快叫爹爹啊!他来接你了!”
“爹……爹?”指泪背着剑怔怔的喃语.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泪水.那个身着白衣的人,就是自己的爹爹?
“指泪……泪儿!爹爹来接你了!”这时,一直背对着她们的恒王突然转过身。
他!他是!
伤蓝望着恒王,浑身一震.他```怎么那么熟悉?!他…和自己梦中的那人出奇的像!
想到这里,伤蓝仿佛被一股魔力向前吸引了.她不由自主地移动着步伐,缓缓梦游般的朝着恒王走去.
“泪儿!”
恒王激动大声音把上篮从恍惚中拉了回来.她微微一怔,立刻醒悟过来:他不是!他是泪儿的爹…!
伤蓝在心底里苦笑:他不是你爹!你爹早死了!虽然师傅当年并没有亲眼看见爹和娘死了,但是从师傅描述的当时的情况,那么多血恐怕……
伤蓝悲伤地闭上眼,一颗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指泪好半天才从震惊中醒悟过来.她仔细的注视着正朝自己快步走来的恒王,那张脸怎么会?`…怎么会是自己的爹?那么陌生!
“你不是我爹!我爹早死了!!!”指泪大吼一声,推开来拥抱自己的恒王,纵身起跃飘过一颗颗纷繁的梨树向后山飞去.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排山倒海的涌出,再也无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