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减清光笑苍茫I》姑妄言

17、第 17 章

　　南林雨进入包间，满怀忐忑，这时候如果说自己还能很镇定的话那一定是天子第一号谰语了。试着想想，一个像柳克化一样大得还能称为男人的人盯着你，用一种要将你生吞活剥的充满强势的眼神，也许这本身就是一场噩梦。
　　“秋兰姑娘请坐吧。”柳老头指着离他不远的一处，这时候下人都已经识趣地退下。
　　“老爷是生意人？”南林雨挂上一副单纯无害的表情，仰望着他，男人不都喜欢被人仰视吗？
　　“姑娘不认识我？”这倒是奇了，竟还有人不认识他。
　　花姨说过柳老爷最喜欢有些头脑，才智双全的女人，看来这老头还是有些品味的。于是南林雨整顿一下说：“我刚到此地就被人设计送进烟雨楼，一直没好好了解这里的情况，但见老爷一掷千金而面不改色，想比一定是家业丰荫之人。”
　　果然他不住的点头，还真对了他的口味，不过柳老爷确实是个中高手，懂得循序渐进，说起他的不孝女，并不时夸赞秋兰蕙质兰心，善解人意。这让南林雨不得不忍住想笑的冲动，记得自己有任务在身，可这老头还在无止尽的说。他不停，南林雨也只好先发制人了。她开口打断：“秋兰有件事不明白，想请教您。”柳老爷停下，看着她，示意她接着说。
　　“您认不认识柳老爷？”话一出口，柳老爷立刻警觉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语气也不由的加重了许多。
　　“您也真是的，秋兰不过是好奇嘛，刚刚来的路上好像听见两个人在偷偷商量，什么柳府，生意……”南林雨不急着接下去，而是看看对方的反应。
　　“他们说什么？”柳老头故作不经意的扯着南林雨的手，一下一下揉搓，让她浑身战栗却还要表现出很受用的样子，原来风尘女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具体我没听清，好像是绸庄、粮店……”她一边思考一边观察，能有大收入的生意其实并不是很多，但若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也是很难查找的。当她说了前面这些时，他脸上很是平静，似乎早以料到，于是南林雨又继续说：“还有盐铁业。”手上略微吃痛，柳老爷不自觉的捏紧她的手，面色如常。说实话这些并不是因为南林雨聪明，能猜到柳家的事，其实因为在大太太身边时对于谢柳两家的事有所了解，本来不关她什么事，南林雨也不曾用心，但今天却真的派上用场。见柳老头表情有些不同，她说：“其实我也没敢听太多，万一有什么重要信息被我听到了，那我不就面临被灭口的危险了，您说是吧？”南林雨轻巧地转身，跳出魔爪。“我给您跳支舞怎样？”她要转移柳老爷的注意，谁曾想，柳克化哪里会是吃素的，他不知怎么一个动作人就堵在南林雨前头，身手竟不比年轻人差，他居高临下地说：“秋兰姑娘是第一天来，不懂我的规矩，舞这东西就现在而言不是太多余了吗？”他靠的很近，南林雨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阴狠的老男人的气味，不觉慌了。
　　“是这样啊，那您就让我把灯熄灭了，这亮堂堂的灯火怪瘆人的。”南林雨仰身，轻移莲步，迅速将等吹灭，然后从窗口跃出。没等她喘息过来，楼道间脚步声传遍，周围的等瞬间被点亮，几十个大汗就这样团团将她围在中央，她还来不及对不远处的江越和谢楚天说话就被押进包间。柳克化阴暗的声音在不亮的包间里显得阴森恐怖“姑娘真以为骗老夫那么有意思。”
　　“从你进来就已经露出破绽，你说你是第一次登台，按常理来说应该是誓死不从，极力抗拒。又或者你让花姨训的服服帖帖，诚心入这行，那么你就该是努力将人带到床上去。虽然每个人的反应不尽相同，但你却是一脸坦然，镇定自若。要知道烟雨楼里最缺的就是这东西，再者你说你是被人骗进烟雨楼，可我见你身手不凡，难不成花姨是糊涂了，竟然会让你留着功夫好伺机逃跑……”
　　南林雨挣脱大汗的钳制，站起来学着花姨扭摆的模样说：“老爷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再说我怎么敢骗您呢？”
　　柳老爷拍了一下桌子，不重，说：“这正是我要问你的，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周围都有人把守，要逃是不可能的，呼救更是天方夜谭，恐怕没等她叫出口就已经没有进的气了，那只好承认了。南林雨重重地跪下说：“老爷饶命，我本是卖艺人家的孩子，会点拳脚功夫，但天有不测风云，父母突然身亡，一日两个长得虎背熊腰、身长八尺、话如雷鸣的男子看到我就给我一笔钱让我安葬父母，说是让我替他们办事，都怪我被钱迷了心窍，就答应他们。按他们说的我只要将他们交代的话对您说了就算完成任务。”南林雨一路顺流地说着，

　　甚至真的落下几滴泪来。
　　“哦，既然真的这样，那你不就太占便宜了吗？”柳老爷不为所动，“你是知道的，是生意人就不喜欢让人白白占便宜。”只见他大手一挥，大汗瞬间隐没了行踪，不过南林雨清楚他们都在暗处，只要老头一出生就会出现。“接下来我们级继续刚才还没做完的事。”老头猥琐的伸手靠近，南林雨紧张的握紧匕首，一边退后，手一边发抖。眼见已经退到角落，老头得意的笑起来：“如若你说实话，，也许我还会听，可你的话我还能信吗？那倒不如……”南林雨在背后拔出匕首，看着老头那令人作呕的脸靠近，伸手欲刺。突然门被撞开，“都住手”一队官兵模样的人闯了进来。南林雨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是他们请来的吗？看来他们是急糊涂了，烟花之地哪有什么是不可以的，纵使是律法也很难束缚美色交易。
　　柳老爷镇定地迎上去：“官爷此番前来所为何事？”领队人没有正眼看他：“闲杂人等请出去，若是妨碍公务，也一并带走。”然后他走到南林雨面前说：“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所有人都是惊讶不已，怎么会是她被带走，刚摆脱了柳老头手下人纠缠的江越和谢楚天更是难以置信，谢楚天上前一步说：“总捕头，这其中是否有误会？”
　　“谢公子，我们也是循法办案，有什么事到衙门再说。”被称作总捕头的人面对谢楚天解释道。从他对柳克化和谢楚天的不同态度上似乎又可看出这件事不简单。
　　柳克化一行也不愿多与官府纠缠先行一步回府。
　　“ 放心”谢楚天说。
　　南林雨经过他们身边只交代了几个字：“盐铁！”相信他们明白她的意思。
　　看着南林雨被带走，一直未开口的江越叫了一声：“小羽……”当谢楚天转头看他时，他已经恢复原状，仿佛刚才那一声不是他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