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子兮何夕

3、第 3 章

　　回到家，我立刻和我妈说了我在学校打人的事情，不过我说的是，我打了她一巴掌。我妈气的把我打了一顿，我哭着保证了好几次我不会了不会了，我妈才停了手，然后说：
　　“你不许再找人家麻烦，不过，这什么女生啊？自己穿的什么样还说你姐？还有，你周一去和她道个歉，我去找她班主任说话。”
　　“哦，好。”我抽噎着回话，心里想的却是，道歉当然没问题，我装样子可拿手了。

　　周一一早，阿静就来找我了，可以看出阿静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其实我在初一也没少打架，只是每次都是对方先动手，而且动手理由都是什么看不惯我这么吊，所以阿静每次也都只是口头教育我，并不会真生气，只是这次阿静大概是没想到我能把人家脸都打肿了，人家家长都找来学校里，毕竟以往都是跟外面的小混混打架，哪里会找家长，不要面子嘛。
　　“林旋！你这次太过分了知道吗！”阿静生气了，都不叫我小宝贝了。我这戏精本性就上来了。
　　“陈静老师我错了，我不该去打她，我一会儿就去道歉，但是我保证我就打了一下，她班上的女生也可以作证，我的那些小姐妹作证你肯定不信，但是她班上的学生肯定不会帮我撒谎，我现在就去道歉，我写保证书。”我很诚恳的承认错误。
　　“你的脾气怎么这么冲！我说了你多少次不要打架不要打架，我是不是还叫你不要闹事，你都答应我了你怎么还去打人？”阿静气呼呼的问我。
　　“我就是一时气不过，我去叫她跟林洁道歉，她还说什么林洁就是搔，你也知道林洁的，平时除了在班上画画就是跟她朋友一起聊天，班级门都不出去，穿的也很正经，我真的就是一时冲动，我错了，我去道歉，你不要生气了。”
　　“你一时冲动也不能打人知道吗，我才给她班主任打电话，话都还没说，人家就告诉我你把那个女生打了一顿，你让我后面的话怎么说，你真的太冲动了，保证书写800字，去给人家认认真真道歉！”
　　“好好好，我这就去，阿静你别气了。”说完我就走，我还真是去道歉的，对我来说，人我已经打完了，道歉算什么。到了初一三班，她班班主任也在，她班主任臭着张脸嘲讽我，不过我没在意，老老实实的先跟她班主任承认了错误，然后对着高甜甜鞠躬道歉，我一点儿也不难受，因为我看到她脸还肿着，我甚至有点想笑，但是不行，我诚诚恳恳道了歉，并且表示阿静也会惩罚我的，不过她班主任最后加了一句，让我一会儿大课间国旗下演讲的时候上台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再道歉一次，我乖乖的应了，然后回了班级上课。
　　第一节课下课，我的几个小跟班，光头林传晨，我班几个男生围到我身边问了事情经过，林家俊还有点气愤：
　　“这你还道歉，你还要当着国旗下讲话道歉？可是这周不是你国旗下演讲吗？”
　　“哦对，还有这茬，哎这刺激了，我是先演讲还是先道歉啊？”我还觉得挺有意思，不过很快我就不用纠结了，因为团委老师也知道了这件事，然后告诉我，先演讲，讲完后要态度诚恳的承认错误，然后道歉，为什么没换人呢，因为演讲稿都是周一第一节课间才给演讲人的，而现在是第一节课间，第二节就是大课间了，她们也没时间再让别人记演讲稿演讲。

　　大课间，升国旗，奏国歌，校长讲话，然后叫我，接下来由初二一班林旋同学给大家国旗下演讲。我走了上去，完整的走完了演讲流程，然后自己接话：
　　“还有一件事，上周五我因为一点小事情，打了初一三班高甜甜同学一巴掌，在这里，我诚恳的向高甜甜同学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打你，这违反了校规校纪，我也深刻的认识到了我的错误，在这里，我郑重且诚恳的再次向高甜甜同学道歉，对不起，也希望同学们以我为反面教材，不要向我学习，打人这个行为是极其恶劣的，我辜负了老师同学还有家长的信任，我感到十分的羞愧，在这里，我对着全体老师同学自我检讨，并且保证绝不再犯，保证人，林旋。”这一段话我甚至没打草稿，张嘴就来，因为以前听的太多了，只是以前是我罚别人做检讨，这次是我自己。对，是我让别人检讨，没看错，我就是这么嚣张，平时学校里有人打架有人闹事，我一定比老师还早知道，然后我就会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过去让人家写检讨，然后自己报告团委老师，然后在演讲完之后我自己cue流程，把人喊上台让人检讨。老师们也一直没有拦过我。其实当着全校自我检讨是真的丢人，特别是对那些心高气傲偶尔和人打架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的男生来说，做一次检讨就够了，太丢人了，绝不会给我第二次这样的机会，非常有效的维持了我校的纪律。

　　第三节课间，我那些狐朋狗友又围过来了，叽叽喳喳的问我做检讨什么感觉，我无所谓的回，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还想笑，多稀奇啊，林旋自己做检讨。
　　“你还来真的，我还以为你会和你班主任撒娇让这件事算了。”光头笑的可灿烂了。
　　“当然来真的，我又不在意，我做检讨会影响我以后继续抓别人吗，不会，老师们找不到第二个能治你们这帮孙子的人了。”我也笑，不是我夸张，我们学校百分之三十的学生都是不学习还老惹事的小混混，而他们之所以能被我治住，检讨是一回事，还有一回事是基本都和我打过架，都见识过我打架不要命也不让别人有命的架势，年纪都不大，打架都是逞能，真出事都慌的不行，就我打架是真的凶，抡起椅子就砸，抡起砖头也砸，手上有什么用什么，也不知道我哪来的狗胆。再说了，他们一堆人打我一个女的，两三个打我一个白搭，四五个打我一个两败俱伤，他们伤的还比我重，一群人打我一个女的又不合适，别看我身后小跟班好几个，但是基本都是女的，男的那几个又都是马上要辍学，打起架来疯的时候动啥的都有，但是他们不屑对年纪太小的动东西，所以基本不参与，而女孩子打架除了扇巴掌就是挠人抓头发，就我，凶的跟狗一样。这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就看着我爹我叔我堂哥那伙人干架吧。我印象最深的是，我六岁的时候，我爸突然把我和我姐塞被子里叮嘱我俩别出来，然后和他那一堆兄弟拿刀拿棍的从我家前门气势汹汹的从我家后门追出去“打”人，见多了，我都不觉得有什么了，我爸他们打狠了，身上带着刀伤回来的也有，瘸着腿回来的也有，进医院抢救的都有，我可能是真被这个影响了，打起架来是真的吓人。

　　本来，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是周五的时候我被堵了，高甜甜带着三个sh哥两个sh姐来堵我，不过一见面我就笑了，都是打过的，我被那俩sh姐扇巴掌被她们揪头发，她们俩其中一个腿给我敲折了两个月，还有一个跑的快只被我用砖头糊过腿，另外三个男的都是被我砖头糊脸，其中一个鼻梁都给我糊塌了，我倒是也被那个打瘸了两个月，不过那之后就跟我称兄道弟狼狈为奸了，估计高甜甜是没说要来打我，因为一碰面他们都先懵逼了，过了有一小会儿才说话。
　　“旋姐，是你啊，不是，高甜甜你之前没说是旋姐啊。”
　　“对啊是我，咋，你们打我啊？”我还挺高兴。
　　“那不能，都是哥们，高甜甜，这件事算了吧。”死胖子立刻回了一句，另外两个女生也跟着说了两句算了算了。高甜甜人都傻了，我觉得她是死都没想到会这样。但是她很有骨气的表示不能这么算了。
　　“怎么可能算了！我脸都被她打肿了！你们要不帮我我找其他人！”
　　“你才脸肿了啊？那旋姐下手很轻了啊，你看我这鼻梁骨歪的。”老黑说着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昂，当时在学校我啥都没有，就甩了几巴掌。”我笑着接话。
　　“算了吧算了吧，高甜甜，你就当给你哥我一个面子，我们和旋姐都是哥们啊，不然我让旋姐和你道歉，旋姐给个面子？”老黑看了我一眼。
　　“我道过谦了，周一，国旗下演讲的时候，我当着全校师生道歉的，那之前我还当着她全班鞠躬道歉过一次。”我还是笑。
　　“甜甜这就是你不懂事了，都道过歉了，又都是自己人，别不依不饶啊。”老黑皱了皱眉。高甜甜恨恨的看着我：
　　“你们就是不帮呗，我再叫人。”
　　“诶不是，你叫来的人我估计他们和旋姐还是认识啊，你就是喊城关的人来也一样啊，你旋姐初一下学期就被城关的堵过好几回打了好几次了。”老黑无语了。
　　“没事，你叫，我就在这等着，不过高甜甜，我跟你说过吧，你叫人打我没把我打出事我就把你打出事，你记得吧。”我依旧是笑，只是笑的很嘲讽。老黑有点急眼了：
　　“不至于吧，旋姐你这我很难做啊，高甜甜是我表妹啊。”
　　“哦，你表妹也不好使，你也看到了，我道歉过了，其实我本来给了两个解决办法，她道歉，然后要打我我绝不还手，她不道歉，要打我我就打她。你问问她是不是，现在是你表妹在为难你，不是我啊。”我摊了摊手耸耸肩。
　　“甜甜，你别闹啊，不然我跟你妈说了啊。这你俩谁打谁我都尴尬啊。”老黑警告高甜甜，不过显然没用，高甜甜已经打通了电话，老黑去拦，高甜甜躲掉跑开了。这下老黑也生气了，硬是追上去要抢她手机，不过没用，我听着高甜甜飞快的报了地址然后跟了一句她被欺负了，不来帮她报仇就是不认她这个妹妹了。嘿，小丫头片子什么哥哥这么多。
　　我优哉游哉的找了个石块坐下了，死胖子平头还有俩妹子跟着我一起坐下，也是无语，问我到底咋回事，我又说了一遍事情经过，四人更无语了，气氛一时还有点尴尬。然后我就看见老黑黑着脸回来了，其实说真的，老黑太黑了，就是黑着脸也没多明显就是表情臭了些。
　　“旋姐不然你回去吧，我也不知道甜甜叫了谁，万一真打起来到时候是真的尴尬。”老黑跟我说。
　　“不回，我等着呢，有啥啊，你们又不是没见过我打架。”说完我随手抄起身边一块石头拿手里。老黑看着我就知道今天肯定要打架了，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大概十分钟吧，我就看到五个人过来了，这次还有，就一个认识的，不然这架还真打不起来。

　　认识的那个看见我顿时也无语了，可能是没想到他一共来我学校这边打架三次，两次是我吧，他走到老黑身边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也不知道要讲什么。不过还好，另外四个气势汹汹的过来，他们倒是认识老黑，毕竟高甜甜是他表妹，但是不认识死胖子和平头，一时间还以为是要打他们呢，牛逼轰轰的冲着死胖子挑衅，这才更尴尬，老黑解释说都是自己人，高甜甜说是要打我，那几个sh哥愣了愣，我估计是没打过女生，但是我才不和他们客气，我抄着石块就糊人脸上了。我有一个当医生的姨，她说，人的鼻子是很敏感脆弱都，鼻子受到撞击的时候人的生理反应都是鼻子一酸双眼一黑，我一直记着这句话，我都糊了两个人鼻子了他们才反应过来，上来对着我肚子就是一脚，哦对了，肚子受到撞击人的本能反应都是弯腰后退，我也一样，但是我打架打多了，反应快，我弯着腰很干脆的把石块砸人脚面上了，死胖子他们可能是真跟我称兄道弟久了，第一反应就是参活进来，这下从四打一变成了三打四，那俩女的没敢凑合，老黑和新来那哥们帮谁都不合适，只能拉架，而我有人帮我我就嚣张了啊，那四个，两个捂着鼻子一个抱着脚，就带头那哥们还能打但是又被死胖子踹了一脚，死胖子那体格踹一脚够呛的。老黑平头忙着拉架，我一缓过来我就冲着高甜甜去了，高甜甜啊，一米六不到，多少斤我是看不出来，但是我一六八一百一，我冲过去也是一脚踹高甜甜身上，但是她没抗住啊，砰就摔地上了，趁人病要人命这事我可太熟悉了，上去就是一顿连踢带踹的，然后我就看见高甜甜吐了，老黑他们好不容易拉开后面几个，一抬眼又看我把高甜甜整吐了，又急忙来拉我，边拉边喊话都是自己人！哥们都是自己人！我看高甜甜吐了我也没再做什么，由着老黑拉开我，平头压着那个脚伤缓过来的，另外俩还在流鼻血一时间打架都不动了，就剩个高甜甜躺地上还在吐，最后他们四个扛着高甜甜，我也跟着一起去了医院，这件事最后是各自检查上完药各自回去，老黑跟那几个和我打架的哥们聊了一小会，最后我和他们互相说了句这吧件事就算了，然后各回各家，不过高甜甜有点惨，她住院了，住了一个星期，再后来她转学了。

作者有话说

　　别跟林旋学，不是什么好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