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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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第二天一早顾宁醒来的时候里侧已经空了，穿好衣服洗漱完下楼，见到沈肖筠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虽然都是一些泛黄的旧报纸。
一束光从沈肖筠背后的红铁窗穿进来，为他镀上金衣，他戴着顾宁第一次见他时的金丝边眼睛，细细看去他的眼角竟然有一颗非常淡的小痣，要不是在光下根本都不会注意到。
顾宁划着他的黑色人字拖走到餐桌前，农家的早餐通常是面食，比如今早的就是手工红糖馒头和小米粥，当然还有灵魂腌菜。
陈阿姨去后院喂鸡，陈叔叔去手工伞厂上班，家里就只有看报纸的沈肖筠和吃早餐的顾宁。
“真没意思，都不跟我说一句早上好，亏我还想对他好一些。”顾宁心里想到。
“早。”沈肖筠翻了一页报纸说。
“……早呀。”顾宁收回刚刚心里想的话。
然后又陷入沉默。
“我们什么时候去询问村里的‘长老’？”顾宁吃完早餐正在擦嘴。
“等她回来。”沈肖筠说的是陈阿姨。
“好，陈姨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顾宁觉得没事做，索性坐到沈肖筠旁边看看他在看什么。
“社区日报？！”顾宁惊呆了，这是几十年前的报纸了吧？“看样子陈叔叔从以前就很喜欢报纸，可是这上面的事都过时了，为什么还要看这些？”
“顾宁。”这是沈肖筠第一次叫他的全名“时间只是一个维度，而维度里的情感不会随之消散。”
沈肖筠说完就没有再说过话，藏在衣服下左侧锁骨的红日印记更加明艳，直觉告诉顾宁：沈肖筠生气了，至少，他很不高兴。
“贺遥贺遥，sos！”顾宁发消息给贺遥，此时他很庆幸自己的破烂手机还能用网络，并且要了贺遥的联系方式的确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贺遥没一会儿就回复了信息。
“我好像惹他生气了！”
“？”
“就是沈肖筠！”
“？”
“噢我的老天，要不是我知道你的为人，我还以为你这是自动回复。”顾宁心里想到，但手上打的信息却是：“我说他看的旧报纸过时了，他好像就生气了。”
“他拥有的时间长，失去的很多。”贺遥打的这句话顾宁看了半天都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回轮到顾宁发问号了。
“如果你是他，你会明白。”贺遥又发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谢谢”顾宁放弃交流，但还是回了一句谢谢。
顾宁尴尬地坐在沙发上，直到陈阿姨回家。
“陈姨，这个村子里有什么比较长寿的老人吗？”顾宁问。
“老人？那多了去了。”陈阿姨拍了拍围裙上的灰。
“就是，资历比较深的老人家？”
“你这孩子，谁活一把岁数资历会少啊？”
“那有没有大家都不喜欢亲近的老人家？”
“没有啊，我们邻里之间都很融洽的……噢不过说起来，村里原来有一个老太婆，后来因为疯言疯语被赶走了，你应该不是在问她。”
“被赶走？因为什么？”
“咱们村不是制作手工伞嘛，引进了老大的机器，好家伙，那玩意儿提升了几倍的产量，可是那个疯老太婆跑到厂子里捣乱，说什么破坏了祖制会得到惩罚，躺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撒泼。后来村里的年轻人把她送回家，她第二天又去厂子里捣乱，没办法，后来就被轰出去了。”
“那她现在在哪呢？”
“天知道，应该早就没了吧？”
“你们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哪里？”
“可能几个月前？大牛家的小孩出村玩的时候看见了一个老太婆好像是在……东南的溪边洗脚？”
“洗脚？”
“谁知道那个疯老太婆又在干什么，想想就晦气。”陈阿姨想着还做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谢谢陈姨，我出去一趟，晚饭不用等我了。”
“嗯？沈道长不跟你去吗？”陈姨问。
“他……”他在生我的气。顾宁不知道怎么解释。
“嗯，陈姨，我有其他事，晚饭也不用等我了。”沈肖筠开口解释了。
“看来他真的很生我的气。”顾宁想到。
顾宁没说什么，披上他的藏青色外卦出门了。
不一会儿沈肖筠也带上西装外套出门了。
陈阿姨总觉得这两个人今天怪怪的。
顾宁一个人往村子东南边的小溪走去，这之间隔了一个不大的树林，顾宁用罗盘指引着方向，他的八角铃一直在叮当响，这附近有东西，并且不是寻常的东西。
顾宁越走周围越安静，就连鸟叫声都听不到，唯一的声响就是顾宁的人字拖踩碎干枯树叶的声音。不一会儿，顾宁就隐约看到了一条小溪，“应该就是这里了。”顾宁想到。
老人会在小溪边洗脚，那她住的地方应该就在这附近。
顾宁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决定顺着小溪往左边走走看，至于为什么是左边，因为顾宁单纯的喜欢“left”这个单词，它带有“离别”的意思。
而顾宁一直认为，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这个道理很简单，就像平时吃冰淇凌和在烈日下吃冰淇凌获得的快乐是不同的，衬托往往能使一件事物的快乐翻倍。
当然，悲伤也是。
另一边的沈肖筠去了村子里的一间废弃木屋，进去后他两指合并，以相反的方向将两只手轻轻放在胸前，整个人静止了，左侧锁骨下的红日印记此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是一双紫色的眸。
沈肖筠环视周围，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生命力，他迈开步子跟随着这一缕微弱的生命力，刚走一会儿，耳边就听见贺遥的声音，是“噤声传音”：“神君，顾宁询问我您为何生气。”
沈肖筠同样用仙术回复到：“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他该知道时会知道。”
“嗯。那个人有消息吗？”
“还没有，但是文神传话说最近气运动荡得很明显，他应该快露出破绽了。”
“一旦有消息就通知我。”
“是。”
沈肖筠继续追踪那一缕微弱的生命力。
每个生物都有对应的生命力，或者说寿命，生命力越微弱，那么剩下的寿命就越短，既然那是一位“疯了”的婆婆，那么她的生命力应该比较特殊。
另一边的顾宁顺着小溪走，他的人字拖里都是河边的淤泥，他时不时就停下来在小溪里涮一下鞋和脚。
等等！
那位婆婆不是在洗脚，而是像他一样淤泥沾湿了鞋，所以在溪水里荡涤一下。这么说，她应该是要去哪里，然后经过了小溪。
她的执念应该是有大机器的工厂，工厂在小溪的上游，这么说来，婆婆最有可能住在小溪上游附近，可是这样的话她就容易被村民发现并驱逐。
那就只能是远离工厂的下游，然后每天再沿着小溪去工厂。
顾宁选择的左边是正确的，只不过还没有到。
果然，又走了十多分钟，顾宁看见了一间土基房，红棕色的墙体，夹杂着一些碎石和稻草，屋顶是瓦片和木头搭成的，它带有一个不小的院子，用竹子做成的篱笆简单地围起来，门就是一块木头和一个简单的稻草蓬。
房屋的门没有关，里面有一些微弱的烛光，顾宁站在篱笆面前能看到屋里有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靠在一把陈旧的藤木摇椅上，每摇晃一下，就会发出“咯吱——”的声音。
“您好？”顾宁站在门外打招呼。
“……”老人好像在睡觉。
“您好！”顾宁提高了音量。
老人转头看了看他，说：“别再来驱逐我了，我……别……”
“婆婆您好，我不是那个村子的人，不是来驱逐您的。”顾宁声音大，但是语气很温柔。
“不是……你是谁？”婆婆放松了一些。
“我是顾宁，是一位风水术士。”顾宁说。
“风水……风水术士……”婆婆喃喃重复了一下说：“进来吧。”
“婆婆您好，我该怎么称呼您呢？”顾宁轻轻走进去，向老人家举了个躬。
“年纪大了……忘了自己的名字……不过他们，他们都叫我幽光婆婆。”
与此同时，沈肖筠站在了篱笆外。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