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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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楼梯间一墙之隔的走廊上，站着两个人影。
灰蓝的烟雾缓缓飘起，又倏忽被席卷而来的夜风吹散。
正站在顺风口的霍队稍稍皱了下眉，绕开了点。
他向旁看了眼：“第几支了？之前可没见你抽这么狠。”
那人微低下头：“……”
夜色茫茫，男人的面容被烟雾笼罩，让人并看不分切。
霍队上下打量着他：“怎么，心情不好？”
“很明显吗？”
“我给你找块镜子自己照照？”霍队说，“季侦探这是遇到了难事？”
季正晨掐灭了烟，逐渐飘散的烟雾中，他看向楼外黑暗的眼神轻且远。
“也没什么。”他说，“只是……”
霍队表示洗耳恭听。
不过这人“只是”了半天，也没憋出下文来。
半晌，季正晨轻笑一声：“犯了点错，不聊这个了。”
“那个医生，他说了吗？”他松松垮垮地靠向护栏，侧着头，“为什么要照着那本小说杀人。”
“哪那么容易。”霍队嗤笑。
“一直在避重就轻，实在顶不住就一副多喜欢那作品的样子，亦真亦假的头疼得紧。”
“至于之前说的水也……”
“还没来得及查？”季正晨问。
“那还得问问你自己。”霍队冷哼，眼底却有笑意蔓延。他伸手拍了拍季正晨的肩膀，“离我们上次谈话还没多久吧，你就真出去一趟把杀人犯给揪回来了。”
“是不是驴我啊季侦探，其实你当时就早有具体的思路了吧？”
季正晨无奈一笑：“……”
霍队心情明显很好，他大笑起来：“不错，真的不错，还救回了最后一个受害人，季侦探，这回你功劳可大了。”
“可惜你只能算是编外人员……”
季正晨不知为何没再回话，只敷衍地陪着他笑了笑，视线凝在在对面的墙壁，注意慢慢飘散开来。
而隔住他视线的一壁之后，池承半靠在墙上，此刻正缓缓睁开眼，黑眸里一片淡然，完全没有偷听墙角的自觉。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梭巡着，神色倒是放松了不少。看来自己还没来得及上警方的监控名单。
说起来……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池承屈指敲击着手机屏幕，敛眉沉思着，直到他上了出租车，警局被一溜烟地抛至身后，他才恍然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警察开始调查他的身份=询问过某点网站相关事宜=自家编辑清楚了这件事。
但自家编辑老鹰……
嗯……
好像前几天被自己屏蔽了吧？
……是吧？
池承不确定地打开手机，往下划拉了几下，无数条没被提示的消息像在控诉负心汉般，争先恐后地砸在了池承眼前。
池承：“……”
他随意扫了眼，前面的除了没营养的催更吐槽外，唯一的正事便如自己所料，是追问自己有没有惹上什么事的。
老鹰：“我现在有点相信你之前说的什么取材被抓的鬼话了。”
老鹰：“你可真行啊水也，连警方都来要你的真实信息了，究竟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啊！”
老鹰：“为了你，我薅掉了不知道多少头发…我先帮你挡一下，你赶紧告诉我惹了啥祸啊！”
老鹰：“咋不回我？”
老鹰：“[戳一戳]”
……
老鹰：“草，你这xx不会把我屏蔽了吧？？？”
最新这条时间，十五分钟前。
池承翻了好久才刷完了所有的消息：“…………”
难得的，有些心虚。
他试探性地回复了个“？”。
老鹰几乎瞬间秒回：“你还有脸在？”
池承一时间不知该继续回复还是干脆装死。
好在能当他编辑的人，心态想必早已在连续的催更中被磨平，老鹰非常宽宏大量地跳过了这个问题：
“所以你是咋样？刚刚突然又说不要你的信息了，咋的，你个祸害还能被宽大处理？”
好吧，就凭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池承决定暂时收回宽宏大量这条评价。
他很高冷地解释了几句其中的缘由。
老鹰震惊了：“不愧是水老师，连取个材都这么跌宕起伏，在下实在佩服。”
池承：“……”这阴阳怪气的毛病还能不能改了？
他试图转移话题：“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老鹰一愣：“啊，都赖你，差点被你气忘了正事。”
池承：“？”神经病，这也能赖他身上？
老鹰压根没领会他的灵魂质问，转而发了张图片给他：“这回是好事，你之前的那本书实体化出版了。”
“待会就会有稿费到账，先提醒你一句，还有后续的宣发安排……”
池承正盯着图片里的“作家签售会”拟定海报看，消息框又一闪：“也就下周了，你自己安排下时间吧。”
他有些不情不愿：“一定要去吗？我不太想露脸。”
现实中，除了几个亲近的朋友，几乎没人知道他还在写作。此刻突然让他去这种可能暴露马甲的场合，池承有些抵触。
老鹰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回复：“我靠，就你那颜值，还藏着掖着？？？”
他恨铁不成钢：“来来来咱俩换换，我铁定整天出去溜达着炫耀。”
池承只能继续回省略号：“……”
无话可说。
闹归闹，老鹰还是很迅速地给出了解决方案。
“你要实在不想露脸，”他思酎着，“也不是不行，反正也就签名的时候需要你。”
“到时候你去后台签，或者戴个口罩什么的，随你，反正你能搞出什么骚操作书粉大概也习惯了……”
池承：“？？？”
讲清楚点，他什么时候搞过骚操作了？
作为一个走高冷人设的作者，他也就偶尔断更整天取材，微博都没发多少条好吧？
虽说每次发微博好像都是在换着法子请假……
算了。
他相信自己的读者心态都很好的。
等他和老鹰三言两语敲定了具体的细节，到账通知也及时到来。
池承看了眼入账的那一堆零，顿时感觉这段时间屡遭不幸的抑郁也随之消散了。
果然，金钱使人快乐。
他决定找人一起分享一下这个快乐，划拉了半天，也就发现一个合适的人选。
转发聊天记录，点个红包，发送，禾子。
禾子领取了你的红包。
禾子：“恭喜啊。”
池承：“？”
总觉得又有哪里不对。
他扫了眼车窗外不断向后的风景，距学校还有一段路程，便放下心来八卦……啊不是，关心一下自己的同行。
池承：“心情不好？”
禾子：“……”
禾子：“真有那么明显吗OTZ”
这是有情况啊。池承连坐姿都端正了许多，手指不停：“语气不萌了，不像你。”
禾子：“口胡！我就不能走走高冷那一卦的吗(*￣m￣)”
池承：“嗯，现在正常了。”
禾子：“……”
池承抬手搓揉了下有些上扬的嘴角，倒是被激起了好奇心：“所以到底？”
禾子：“QAQ”
禾子：“怎么办啊水也555我好像惹人生气了[猫咪哭哭]”
哦豁。
池承坐得更端正了，连手速都不自觉地提高了不少：“男的女的？”
禾子：“男的……”
他秒回：“男朋友？”
禾子：“？卧槽不是！！！”
禾子：“啊啊啊别乱说啊！！！”
禾子：“[猫咪螺旋掌]”
池承看着这激烈的反应，顿时了然：“行行行，你说不是就不是。”
禾子：“……＆＊＃……＠＆￥”
禾子疯了：“啊啊啊好烦我为啥要跟你说这个！！”
禾子：“不理你了π_π啊不对等等！”
池承怔了一下。
烁着幽幽白光的屏幕上，对话框一条又一条的刷出来：
“就，我最近听到了些不太好的传言orz估计老鹰也跟你说过啦……”
“你新书的内容被有心人拿去犯案什么的，虽然跟你关系不大，但你还是尽量小心点吧……”
“要是再……你的书可就危险啦！”
池承沉默，没想到这件事都传到了禾子那里。
对这事他确实没什么思路，此刻能有人聊聊，池承还是很乐意：“你的意思是，可能还会有人复制我的下单元内容？”
他琢磨了一下：“不太可能，下单元的故事情节带点软科幻，没啥逻辑性。”
刚打完这句话，出租车缓缓停在了校门口。戒严仍未解除到位，此时，出入的车辆都还被严格管控着，像这类出租车已被禁止进入校园。
池承付完钱，走在校园小道上。可能是杀人犯落网的消息已经传播开来，小道上不复先前的冷清，不少散步与夜跑的人与他擦肩而过。
他低着头，接着刚刚未聊完的话题：“你也知道，我二单元事件的主人公是个倒霉蛋。为了塑造这个形象，我让他开篇就被小偷偷走了手机和钱包。”
“但这在现实中其实没啥逻辑性，毕竟线上支付普及了，偷手机还能理解，至于钱包，在大部分人出门不带现金的现在，不痛不痒，感觉没啥必要性。”
“所以……”
池承慢慢停下了脚步。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他垂着头，一摸兜，神情与大脑一样空白。
为什么？为什么他插兜的手会从一个大洞里丝滑流畅地探出来？
至于兜里原本放着的那个东西——
钱包，里面还有稿费到账的银行卡……
卧槽，没了！
另一只手上，未黯淡的屏幕，他刚发出去的消息明晃晃——
“感觉没啥必要性”
……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心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