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六十三章 ...
-
尼禄觉得那个外来的女人有些奇怪。
不，应该是说非常奇怪才对，不管是对姬莉叶还是对他，都有些……太亲昵了。虽然他不知道用这个词对不对，但是那个叫做伊芙琳的富家小姐的确很不对劲。而同样的，尼禄也觉得自己对于这个女人的感觉有点不对劲，他总是不自觉的去亲近伊芙琳，等到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和女人聊得兴起了，差点没把自己小时候把隔壁家欺负姬莉叶的那个男的套麻袋揍一顿的事情说出来。而等到这时他及时反应过来很是懊恼地挠了挠鬓角时，抬头一看才发现女人正用一种很温和的……很是慈爱？的神情看着他。
就像是，就像是小的时候偶然在街上看见的撒娇要糖的孩子的母亲看那孩子的眼神一样，这让尼禄想起了他那位素未谋面的母亲，却是不知道会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而就因为这样，这让尼禄再也对伊芙琳提不起任何防备来了，即使这是一个因不明原因想要资助佛杜那重建的外来者。
不可否认，他有点享受这种眼神，甚至开始有些亲昵伊芙琳了，亦或者是……从这个女人身上得到一些自己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例如……母爱？
伊芙琳并不是总是呆在姬莉叶家或者尼禄附近的，她得从其他的地方了解她错过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于是喊来韦恩集团的战后修复团队去处理佛杜那重建的事情后，她便像个旅人一样，在佛杜那走走停停，偶尔出现在姬莉叶的家里。但是实际上，她一直隐身跟着尼禄，看着他处理父叔离开后留下的烂摊子，这使得他得和妮可在佛杜那和红墓市之间来回奔波，偶尔还得去处理“Devil May Cry”的委托事务。
事实上如果不是为了姬莉叶尼禄很少呆在佛杜那，主要是红墓市的残存树根和恶魔太多了。
女孩很让人省心，也很理解尼禄，不在意男友常不在家。但是尼禄却总是放心不下，在失去了克雷多之后，他发誓会永远保护好姬莉叶的，因而无论跑多远去解决那些恶魔的事物，他总是会尽快清理干净，然后回家。
而跟在尼禄身后看着的伊芙琳拳头却硬了。
不可否认，如果现在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她去魔界的话，她绝对会把呆在那的两个男人揪出来揍一顿。尼禄很强大，很省心，在处理恶魔时也根本没有需要她这个母亲出现帮助的地方。在父叔不在时，他几乎可以说是地表最强的恶魔猎人了，这让伊芙琳有些心酸，却不妨碍她的愤怒。虽然她很清楚，她大抵也是没有什么资格在这生气的。
但就是很气，气但丁，气维吉尔，气自己。而到了最后，却也只剩无可奈何。
尼禄不需要她，伊芙琳·韦恩如今对于她的儿子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这是女人在心底对自己下的最后审判。
一个月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了，能够让伊芙琳摸透尼禄的性格，也足以让她和尼禄和姬莉叶成为好友一样的关系。虽然尼禄还是觉得伊芙琳很奇怪，而伊芙琳也知道哪怕她再理智地去对待尼禄也难免外露出一些感情来，又或许是血脉的联系在作祟，总之这都没妨碍她隐瞒自己的身份，并最终和尼禄成为“朋友”。
她知道男孩有点傲娇，有些小自卑，虽然很暴躁，但其实很温柔，这点和杰森很像，他如果来到韦恩庄园的话，会和家里的兄弟处得很好，伊芙琳常常抱着侥幸的心理这样想着。
家里不安分的四个男孩也会很欢迎他的，他们可以一起战斗，一起打篮球，或者一起用蝙蝠电脑打游戏。他会和迪克一起出去飙车，和杰森一起帮阿福准备晚餐或者是照顾庄园的花圃，和提姆一起研究升级蝙蝠装备，和达米安一起在晚上偷偷开着蝙蝠车跑出去夜巡，然后被布鲁斯一起揪回来教训，布鲁斯绝对不会太过训斥他们，因为她会在旁边看着。
可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伊芙琳站在姬莉叶家厨房门口看着帮姬莉叶打下手的尼禄有些心酸地想，或许在领主世界还有可能，但是在这个世界，她却觉得希望十分的渺小。尼禄现在过得也很好，他会成为继他叔叔后最强大的恶魔猎人，或许在不久后他会和姬莉叶结婚，那个时候她或许还能来蹭一杯喜酒，如果那个时候维吉尔也从魔界回来了，她会偷偷把男人拉走揍一顿，然后和他清算清楚当年的事情，然后他会和姬莉叶有孩子，像个普通人家的父亲一样。
到那个时候她或许还会偶尔来看看，又或许不会，到了如今这种程度，她却是看不透她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了。而她也不想正义联盟的那些敌人发现这一切，然后跟着她的踪迹来佛杜那这片与世隔绝的小岛打扰她儿子的生活。
伊芙琳叹了口气，她忽然间觉得自己或许是老了，越来越爱多想一些有的没的东西了。
“怎么了吗伊芙琳？”姬莉叶站在她面前温温和和地问道，“你似乎有些苦恼的事情？”
“没什么，姬莉叶，只是我想，”伊芙琳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笑道，“我想时间差不多了，我得离开回家了。”
“你这就要回家了？”尼禄听见这话转过头来，他们这段时间处得不错，都几乎让他以为伊芙琳要在佛杜那定居下来了。
伊芙琳看着尼禄那澄澈的蓝眼睛，孩子多像是父亲，而不是她。
伊芙琳艰难地“嗯”了一声，道：“我哥哥还在家里等我，我离开太久了他要担心的。”
“你的哥哥一定很爱你。”姬莉叶笑道。
“是的，他很爱我。”伊芙琳冲姬莉叶微微一笑，拿起她的外套，她是该走了。
“我送送你吧。”
尼禄走了过来，却被伊芙琳拒绝了。她怕这一送她估计就舍不得走了。
“姬莉叶，介意我们路上聊聊吗？”伊芙琳看着姬莉叶，女孩温柔地点了点头，挽着女人的手出门去了。尼禄对此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还是目送她们离开。
而此时，电话却响了。
“嘿，KID，这段时间事务所没水没电的，我估计你老爹会受不了，介意接济你可怜的叔叔和父亲一段时间吗？”
“Dante！？”
————————————————
一个月时间，哥谭并不是都风平浪静的，或者是说所有有英雄和部分没英雄守护的地区和城市都不太对劲。
自从布鲁斯复工以来，哥谭又陷入了麻烦。事实上近几年来犯罪率已经越来越低了，除了不安分的阿卡姆粉丝团成员逃狱以外，罪犯已经越来越少了，就连小丑的越狱频率也是两三年一次。同时他的夜巡时间也在缩短，但是事务却丝毫没有减少。从几年前的大都会一战，鹰族入侵，纽约大战等一系列事情开始，地球上开始暴露各种各样的人种，外星人大量涌现。于是伊芙琳不在的五年内，他们又处理了外部氪星的佐德入侵，天启星二次入侵，宇宙法庭，蒙戈和他的战争世界，一系列神秘侧事件，平行宇宙入侵，高维世界入侵以及整个银河系里其他星球的求助事件，正义联盟不单单要维护地球的安全，在必要时也需要帮助其他星球，哈，他们甚至去了一趟OA见了所谓的守护者。
而内部呢，猫头鹰时隐时现，九头蛇天天搞事，变种人两派的争端，邪恶联盟等等一系列本土反派，有时候还得担心天眼会的沃勒会不会来一发背刺，蝙蝠侠可谓是忙死了，这次不就栽在达克赛德身上了。
而且正如超英学会组团揍反派后，反派也学会组团搞事了。“哈，他们不会搞个酒吧没事还在里面交流心得吧？”这是英勇无畏的绿灯侠在处理完一次冰系反派事件后的吐槽。
而在之前经历过小丑和卢瑟联合搞事的蝙蝠侠和超人陷入了沉默。
哈，说不定真有呢？
说不定死侍偶尔还会去那酒吧里转转，然后被骂出来。
言归正传，哥谭最近又双叕出事了。从蝙蝠侠复工的第一天开始。也不能这么说，在几天前就有这个征兆了。
先是一小部分人在说，蝙蝠电脑捕捉信息了之后通知了蝙蝠侠，然后开始大量的有人目击并开始口口相传，并且出现了大量的死亡和虐*杀事件。
尸*体统一都是浑身伤痕，但是结果大都是大量失血而死，成人*干状。起初布鲁斯以为这是一起吸血鬼入侵案件，但是结果并非如此，并没有牙印。而这一系列案件不但在哥谭发生，在其他城市也有同样的事情。人们说吸血的怪物是长相不一的，他们并不都像是人，而是巨大的虫子，而有一部分差点被当成了白幽灵的同类，因为他们就像是地狱来的一样，穿着头蓬，有着腐朽的面孔，手里拿着镰刀，还有一部分是骷髅的脑袋，飞在天空中，手里拿着巨大的剪刀，以及一系列无法形容的丑陋的拿着各种各样武器神出鬼没的怪物。人们口中的怪物什么样的都有，甚至有说是类魔或者是蝙蝠侠同类的，这让布鲁斯的调查一开始有些困难。因为不知为何，他一直无法见到这些怪物，就像是那些怪物特地躲着他走一样。
直到超人抓来了一只“大虫子”送进了S.T.A.R.S实验室。
火星猎人并不能读出这个在超人的铁拳下最后才活下来的怪物的心理状态。他们一开始猜测这是一种和类魔相似的生物，外星生物。为此，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拉开了一级警报准备随时迎接入侵。
而S.T.A.R.S实验室却是从超人打爆的怪物变成的红色矿石中提取出了人血的成分，显而易见，毕竟这群怪物的食物是人血。
而且这怪物极难杀死。蝙蝠侠在测试超人抓来的怪物时头一次感到了无能为力。普通的人类武器压根没用，最后还是超人的暴力，神奇女侠的神剑，雷神的妙尔尼尔等一系列强到超越峰值或者是附魔过的东西才能将其伤到。
于是布鲁斯猜测这怪物大抵是神秘侧的。
当扎塔娜将一瓶偶得的圣水倾倒在怪物身上并成功腐蚀了怪物后，布鲁斯才在晃神之间反应过来。
而答案最后是渡鸦告诉他们的。
或者说是渡鸦额头上的三宫告诉他们的。
这位异次元的恶魔在见到怪物后突然地兴奋起来了，又开始骚扰他的女儿。
“父亲说这是来自和他不同的另一维度的低级恶魔。”渡鸦对蝙蝠侠说道。
“这还是低级恶魔？”巴里瞪大了眼睛。
“呃，拿大刀的那个算是中级的吧。”渡鸦不确定的说。
众人陷入了沉默。
“……那么问题来了，”哈尔说，“这些恶魔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既然它们是低级恶魔，”戴安娜皱紧了眉头，“那么高级恶魔呢？它们想做什么？”
渡鸦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父亲说他们有位强大的帝王，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说了。但是他好像很兴奋。”
“看来这位帝王和三宫认识。”超人说道，然后他看向蝙蝠侠。
布鲁斯已经拿起了他的通讯器，
“扎塔娜，现在，立刻，马上联系康斯坦丁。”
恶魔的事情还是要交给这位来。
不过布鲁斯却不免得想起了另一位和恶魔也分不开的人，他微微眯了眯眼。
但丁。
————————————————
姬莉叶是位极为敏感的女孩，她虽然很多事情都不说，平时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却不代表她是一个傻白甜。伊芙琳和尼禄的不对劲，这一个月来她都看在眼里。
这也是她最后什么都没说同意代替尼禄送伊芙琳离开的原因，对于一些事情，她隐约有些猜测。
“您……”姬莉叶喊住了伊芙琳，女人转过头来看着她，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似乎早就猜到姬莉叶要说什么一样。
姬莉叶轻叹了一口气，直直地看着伊芙琳的蓝眼睛，
“您就是尼禄的母亲，对吧。”
伊芙琳沉默地看了姬莉叶许久，看得女孩甚至有些慌张后才转开眼神看向姬莉叶身后的原魔剑教团建筑上，她似乎有些放空，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放下了似的。
“是的。”伊芙琳赞赏地看着姬莉叶，“怎么看出来的？”
“您对尼禄很特别，”姬莉叶缓缓的说道，“虽然平时看上去很正常，但是那种眼神，您看着尼禄的那种眼神，就像是妈妈看着孩子一样。”
“就凭这，你就断定我是尼禄的母亲了？”伊芙琳问。
“也不是，”姬莉叶张了张嘴，有些紧张，“我只是猜测，然后问您，但是我没想到您竟然就直接承认了。”
伊芙琳笑了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
“别和尼禄说，姬莉叶。”女人声音沙哑地，“Please……”
“……为什么呢？”姬莉叶看向伊芙琳不解地问道。
伊芙琳又转过来眼神看着她，“他长大了，也过的很好，我并没有什么要出现在他生活的必要。”
“您为什么就这样确定现在的尼禄不需要母亲呢？”姬莉叶似乎有些生气了。
伊芙琳看向前方码头的落日，
“他二十多岁了，这二十多年来，我从未抚养过他，也从未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也健健康康地成为了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我要怎么办？认回他，把他带回家，这个时候再假惺惺地以母亲的身份去给他送温暖，去干扰他的生活？”
伊芙琳看向姬莉叶，眼神温和，“我做不到，姬莉叶，我也没有这个资格。”
“我知道他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姬莉叶微微叹了口气，道：“我并不这么认为，尼禄一直很渴望一个家庭，虽然他这些年来看似很是习惯了，但是他在看向那些有父母的孩子时羡慕的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我还记得他几年前拿着他还是婴儿时就带着的那串项链问我，母亲为什么要把他丢在孤儿院门口时的样子。”
伊芙琳绷紧了嘴角，眼角有些发红，她问道：“他恨我吗？”
姬莉叶张了张嘴，反问道，“您觉得呢？”
伊芙琳没有说话。
“一开始的时候，很小的时候的事了，他那个时候经常被人欺负，很怨恨您和维吉尔先生，我想您也能猜到。后来长大后，我们失去了克雷多，意识到自己的血统后，他的恨意慢慢也淡了。一开始会疑惑父母为什么要抛弃他，后来在一个多月前见到维吉尔先生后还是接纳了自己的血统和家族，现在的话，他觉得您是因为恐惧恶魔的孩子才抛弃他的。”
“理解，但是不原谅，是吧？”伊芙琳苦笑道，这倒也是合理，但是误会可就大了，伊芙琳心底暗暗又给那个男人记上了一笔。
“噢，我不知道您是否知道尼禄一个月前……”
伊芙琳摇了摇头，“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多少知道一些事情。”
姬莉叶眨了眨眼睛，终究是没有和伊芙琳说尼禄被父亲砍断了左手的事情。
“那您并不恐惧恶魔。”
伊芙琳冷笑一声，“当然不。”
“那您当初为什么……？”
伊芙琳摇头，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姬莉叶，
“我失去了一些记忆，姬莉叶。我对当初的事情有些猜测，但是我也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姬莉叶张了张嘴，“介意和我说说吗？”
“我是通过一些很特殊的方法才知道尼禄的存在并一路找到佛杜那的，对于二十多年前的记忆，我是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无论是尼禄，还是维吉尔的。”
“我想你现在应该也知道尼禄的父亲的情况了。”
“嗯，尼禄有和我说，但是我比较熟悉但丁先生。”
伊芙琳点了点头，“没有人知道生下恶魔的孩子会发生什么，虽然维吉尔只是个半魔。”
“您当初身体情况很差吗？”
“我不知道，近似死亡吧，可以这么说。”反正领主世界的伊芙琳是枯萎了。
姬莉叶捂住了嘴巴，伊芙琳笑了笑，她现在倒是看不出来是经历过死亡的样子，
“我提醒你们一句，以后要孩子的话，最好做好功课，我当初生育的时候是独自一人的，当年发生了一些事，孩子的父亲并不在我身边。”
“反正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在家里了，然后失去了一大段的记忆。”
姬莉叶的脸有些发红，大抵是被伊芙琳那句“要孩子”激的。但是女孩还是保持了镇定，然后和伊芙琳说，
“您可以把这些告诉尼禄，他会理解的。”
伊芙琳摇了摇头，“我的身份和现在在做的事情很复杂，这也是我不愿意认回尼禄的原因。”
那孩子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正义联盟要面对的事情如此危险，她不能把尼禄卷进来，以那孩子的性格，如果知道了绝对会插手了，她不能这么做。
“他可以帮您……”姬莉叶说道。伊芙琳看上去就是个娇贵的富家小姐，手无缚鸡之力的，能对抗的了什么呢？难道是家族争端的事情吗？姬莉叶将心比心，敢和维吉尔那样的男人结合生下尼禄的女人绝不会是懦弱的，而伊芙琳也明显不是那种会逃避的，只会依靠别人的菟丝花。
以和伊芙琳这段时间的相处。姬莉叶觉得，如果伊芙琳是那种无能的，只想利用尼禄的母亲，那么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和伊芙琳说那么多，而且会千方百计阻止她认回尼禄。但是伊芙琳显然不是。而以尼禄的角度出发，看遍了这些年尼禄对母亲的渴望和迷茫，她是打从心底希望尼禄能够和母亲相认的，不管怎么样，起码让他知道自己妈妈的存在也好啊。
伊芙琳拒绝了姬莉叶的提议，她很是严肃的，正式地问女孩，
“如果我说我的工作比尼禄现在的工作还危险，会给他带来生命危险，你还愿意让尼禄与我相认吗？”
姬莉叶瞪大了眼睛，要说出去的话卡在嘴里。她已经见过一次男孩倒在血泊中的样子了。
“可您……”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能给如今的尼禄带来生命危险的工作，那作为普通人的伊芙琳岂不是……
“好女孩，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伊芙琳拍了拍姬莉叶的肩膀，“我很感谢你关心我，我知道你也很了解尼禄，你知道的，如果那孩子知道的话……”
那他会毫不犹豫地参与进去。
姬莉叶眨了眨眼睛，沉默了下来。
理智上，她应该鼓励尼禄去帮伊芙琳的忙，但是感情上，在见过尼禄倒在血泊中的样子后，她是怎么也不愿意男孩参与到危险的工作中去了。
“可是您……”
伊芙琳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伊芙琳笑了笑，“我早就做好随时死去的准备了。”
姬莉叶张了张嘴，是什么工作能比恶魔猎人还危险呢？
“那您的家人……”伊芙琳说过她还有一个哥哥。
“我的家人也全都投身于这份工作，并且和我一样。”伊芙琳抱着姬莉叶的肩膀，慢慢说道，“在我兄长的孩子参与并决心为此牺牲时我劝说过，但是他们的决心最后让我保持了沉默。此后我不得不活在控制欲和提心吊胆中，我不希望尼禄也在这个名单里。”
“而且他现在的这份工作已经够危险了。”
姬莉叶点了点头，对此深有体会。
“介意说说您的工作吗？”
伊芙琳看着姬莉叶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我们在和一种看不见的东西做斗争。”
为了一种看不见的东西斗争。
“我不能和你说太多了，女孩，知道太多东西对你而言没有好处，反而会给你带来危险。”
“可是您和您的家人都不怕。”姬莉叶有些激动。
“我们比较特别。”伊芙琳笑了笑，“你也很特别，尼禄也很特别，但是这不是你们能够参与的理由。”
“总之，姬莉叶，我这辈子几乎没有求过什么人，”伊芙琳对女孩说道，“但是这是我唯一一次求你，除非他自己发现来找我，否则别和他说这些，也别告诉他我的存在。”
姬莉叶沉默许久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伊芙琳的要求。
“如果你真有什么想为我做的话，”姬莉叶抬头看向伊芙琳，女人看着海岸线笑了笑，“你和尼禄结婚的时候记得给我留杯酒就行。”
“我想我会更希望让您来举办这场婚礼。”姬莉叶定定地看着伊芙琳。
“那也行啊。”伊芙琳哈哈大笑。
“那您和维吉尔先生……”
“我和那个男人的事情我们会另外解决，”伊芙琳的笑淡了下来，“别担心。”
“唔。”
“就送我到这吧。”伊芙琳的位置离码头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女人是不可能乘船或者坐飞机离开的，当然，她离开的方式也不可能被姬莉叶看见就是了。
姬莉叶拉住了伊芙琳的手，她总觉得她们还会再见面的。
“您要照顾好自己，小心点。”
“我知道的，”伊芙琳亲吻了一下女孩的额头，“去吧，不然尼禄该着急了。”
姬莉叶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而就在伊芙琳看着姬莉叶离开自己视线后闪进了一条小巷里打算走人时，却突然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出现在了佛杜那，就在尼禄家的方向。
伊芙琳只好停止了运功，往尼禄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
要抓住康斯坦丁可不是件容易事，但好在扎塔娜有办法。这次他们运气倒是不错。而渣康叼着烟在看见恶魔的样子后沉默了半分钟，然后看向蝙蝠侠，
“其实这件事情你怎么不去找你妹妹呢？”
“斯巴达？”布鲁斯立马就意识到了这些恶魔的来头。
“嗯。”
布鲁斯皱了皱眉，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伊芙琳。
“你能解决吗？”
康斯坦丁吊儿郎当的，
“我能找到传送门。”
众人面面相觑，布鲁斯点了点头，示意康斯坦丁处理。
现在还没有必要，等找到传送门之后再联系伊芙琳。
——————————————
“嘿，KID，想我们不？”
但丁浑身脏兮兮的就想给来接他们的尼禄一个拥抱，然后被男孩无情地闪开了。
他们这段时间的日子可真不是人过的，最后但丁实在是受不了了，烦得维吉尔也受不了了，于是他们跑去封印里痛揍了蒙德斯一顿算是报了当年的仇，然后找到了最接近人界的地方用阎魔刀开了个口子离开。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尤里森在之前的那一个月里成了大魔王顺带统治了魔界，以至于维吉尔成了继蒙德斯之后的魔帝，但是半魔双子无论谁都不想去处理魔界那堆破事，干脆就让它被封印在那然后走人了。反正魔界也不是所有魔都服维吉尔的，斯巴达的仇人反而不少。
但丁和维吉尔回到人间之后寻思着这么多日子没回来了估计事务所现在停水停电，在加上他老哥的挑剔程度，万一一个伺候不好了又跑去当魔王那他可是得不偿失。
两人现在乱七八糟的，都急需洗个澡，然后好好吃一顿。但丁还挺打算让人间的美好食物来温暖他老哥那个只知道恶魔肉的胃，殊不知维吉尔在早年流浪生活的后两年里吃得估计比他还好。
总之阎魔刀开了个门把他们送到了佛杜那。但丁找了个电话亭，在身上掏了半天都没找出半个硬币来，最后还是维吉尔把钱塞进他手里的。
“你哪来的钱？！”但丁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看着那枚硬币。
维吉尔没回他的话。V在流浪的时候可抢了不少，没想到回归之后在他身上还有剩的。
“噢，我知道了，”但丁想起了两个月前的委托费，“V……”
然后维吉尔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神情威胁。
“OK，OK。”但丁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然后乖乖地去投币打电话了，在拿起电话筒的时候顺带说了一句，
“老哥，以后在人界生活记得别在抢劫了，咱好好当个合法公民成不？”
维吉尔冷笑一声，但丁也就当他答应了。
于是便打电话给尼禄，通知男孩来接人。
“嘿，KID，这段时间事务所没水没电的，我估计你老爹会受不了，介意接济你可怜的叔叔和父亲一段时间吗？”
“Dante？！”
但丁打电话的时候还不忘拿眼神瞟他老哥，维吉尔就抱着刀靠着电话亭边，看上去不是很在乎的样子。但是但丁却知道，他老哥，绝对，肯定，是在偷听。
维吉尔紧紧地抿着唇，对于在离开了一个多月后终于要面对儿子这件事多少有些紧张，心底在对于尼禄可能到来的疑问打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草稿，尤其是在想起关于孩子母亲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后，觉得更头疼了。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他需要面对的，包括去找回，或者是见到那个女人，搞清楚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哥，要来和你儿子说两句话吗？”但丁笑嘻嘻地摇了摇手里的听筒。那头的尼禄瞬间绷紧了身子，紧张极了。
然而维吉尔却不得他愿，男人憋了很久，天人交战后才从嘴里露出了一个“NO”来。
尼禄显然沮丧极了，他早就做好了父叔回来后和父亲好好聊聊的准备，甚至和姬莉叶谈好了接纳父亲的准备，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维吉尔并不打算接受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儿子。
但是他还是乖乖地在挂了电话之后跑去接但丁他们了。
但丁双手抱胸挑眉看着兄长。
“做什么？”维吉尔察觉到视线后从思考中缓过神来看了过去。
“老哥，等等尼禄来的时候你可得温柔点，别那么倔，那小子可敏感了，到时候要是让他产生‘爸爸不认我’这种错觉，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维吉尔沉默了一阵，然后微微颔首，算是听进了弟弟的话。自从经历了一切归来后，他的脾气要比当初好很多了。用但丁的话来说，这是生了二十多年的气终于消了。
结果从见面到进了房车里之后父子之间的气氛尴尬地快要滴出水来，但丁头疼极了，干脆直接去洗澡，眼不见为净，他可受不住这样的气氛。
尼禄握着方向盘的手僵硬极了，出了一手的汗，也不敢转头看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地翻着书的维吉尔，大气的不敢出一口。
却是没想到最终开口打破这气氛却是维吉尔。他终于还是把但丁那些毫无营养的杂志丢在一边，在内心对弟弟的品味进行了长达三分钟的批判之后，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我那本书呢？”
“啊，呃。”尼禄赶紧把车前的架子上的那本诗集递给了父亲，自那之后这本书一直被他带在身上。
维吉尔略微地翻了翻，就在尼禄以为话题到此为止时，男人又开口了，
“觉得怎么样？”
“啊？”尼禄顿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问他，他挠了挠脑袋，说道，“其实，我看不太懂这个。”
“哦？”
“我比较喜欢机械一类的东西……”
维吉尔合上了书，安安静静地听打开了话架子的尼禄开始叨叨他和机械的那些事。
好，不像他，也不像伊芙琳。他是会自己根据恶魔死后剩下的部分去制造一些魔具，这些但丁多少也会，但是他对现代机械完全没有兴趣。伊芙琳也是，他们都不喜欢枪，正如他拿着阎魔刀一样，女人的手里也总是转着一把蝴*蝶刀。所以维吉尔并不是很喜欢儿子的汽油剑和左轮，噢，现在还有各自各样的机械手了，但是对于此他并不会多说什么。毕竟尼禄会戴上机械手的主要责任在于他。
而等到但丁洗完出来时，父子俩之间的气氛已经相当温和了。尼禄在说，维吉尔在听，偶尔应和个一两句让尼禄继续说下去。但丁稀奇地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老哥这一趟回归绝对还觉醒了不得了的东西，这还会魔法了都。
呃，不对，他们本来就会魔法，虽然看上去不像。
尼禄看见但丁出来才反应到他和维吉尔到底说了多少东西，一时间耳根有些发红，话头也就止住了。而维吉尔则淡淡地瞟了但丁一眼，看得恶魔猎人浑身发毛，然后才进去清理自己。
“看来你和你老爹处得不错嘛~”但丁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过了那本被维吉尔翻过的杂志。
“呃……”尼禄看上去有些无措，“他好像不是那么的……”
“啥？”但丁兴致勃勃地翻着杂志，顺便回答男孩的话，“你老爹气消了之后就没那么凶的，放轻松，就是偶尔可能不是那么的会说话。我看你们刚刚处得挺好的。”
“嗯……”尼禄沉默了一会儿，“那个……”
“？”但丁扬起眉头。
“话说他会用热水器吗？”
但丁身体一僵，然后从沙发上蹦起来，冲到了浴室，然后被维吉尔揍了出来。
“DIE！”
“咳，”但丁摸了摸鼻子，“看来他会用。”
尼禄无奈扶额。
“只是我没想到他洗个澡还带着阎魔刀。”但丁嘀咕了一句，然后笑嘻嘻地蹲在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嘿，老哥，你还挺有料的嘛，害羞什么啦，下次我们可以一起洗。”
然后被维吉尔一个门板拍在了脸上，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倒在地的弟弟。维吉尔还是穿着那身衣服，但是却不是之前那身，之前那身在魔界打滚这么久已经很脏了，更不用说风衣的下摆破成了什么样子。高级恶魔都是有能够变出自己衣服的能力的，像是翠西，而维吉尔自然也会这个魔法。
但是维吉尔的头发却还湿漉漉的，他还没来得及用魔力烘干，现在一头银发少见的垂了下来，却是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没有平时那么凌厉了。
男人并没有同意弟弟下次一起洗澡的邀请，但却也没有拒绝。他就只是直接从但丁身上跨了过去，找尼禄要了条毛巾，然后开始用魔力烘干自己的头发。
却发现自己的儿子转过头来看着自己，好在这一路上都没什么人，路也是直的，不然早翻车了。
“怎么？”维吉尔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尼禄连忙转过头去看向前方，然后小小声地，“就是觉得您这样头发放下来也挺好的。”
维吉尔拿着毛巾沉默了一阵，最后还是没有把已经烘干的头发像以往一样撩上去。
而旁边的但丁已经捂着嘴快笑疯了。
维吉尔倒也懒得理他，直接就坐到了副驾驶上。他转头慢悠悠地看向了尼禄的脖间，那条项链露了出来。
尼禄察觉了维吉尔的眼神，低头一看，微怔，
“您认得这条项链。”
“一开始的时候没想起来。”维吉尔慢慢地说。但丁也冷静了下来，他并不太清楚尼禄身上的珍珠项链的事，但是他感觉维吉尔接下来要说的事情绝对是个大新闻。
尼禄抿紧了嘴唇等着维吉尔的下文。
“那是你外婆的东西。”
车子拐了个弯，差点撞上一旁的电线杆。
“我外婆？！”
“咳咳咳！”
但丁发出震天响的咳嗽声。草，他一开始想是这东西可能是维吉尔年少的时候给尼禄他妈的定情信物之类的，没想到竟然是这个。不是啊，他老哥不像是会在意这些的人啊？
孩子他妈的妈？他见过孩子他妈的家长了？
这话怎么这么奇怪？
“嗯。”维吉尔警告似的看了但丁一眼，低低地回答道。这珠子是那女人最宝贵的东西。
尼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却也是意识到这串项链对于自己的意义。
“我母亲……你见过我外婆？”
“没有。”维吉尔看了尼禄一眼，“她比我母亲要早两年去世。”
但丁安静了下来，他突然意识到尼禄母亲的身世，能让他哥记得这么清楚，想来也不简单。
又或者说，和他们很像。
不对，既然如此，他哥为什么一开始什么都没想起来。
维吉尔总是需要回忆的时间的。当年的很多事情都被他埋在记忆深处了，一来也是防止蒙德斯利用那些回忆来折辱自己，而来也是为了伊芙琳的安全。
现在他倒是可以把它们挖出来了。
而这些，他都没有和但丁说。
“那串项链是你母亲最宝贵的东西。”就和当年伊娃给他的护身符一样，那是伊芙琳死也不会放开的东西。
尼禄有些发怔地摸了摸那两颗珍珠。
“她放在你身上大抵也是希望有一天我或者你舅舅能根据这串项链找到你。”
维吉尔多说了一句，他想有些东西还是要和尼禄解释清楚的，以防这孩子怨恨他的母亲。虽然他不知道伊芙琳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以尼禄现在的神情来看，显然他对他的母亲一无所知。
“能在多说一些吗？”尼禄有些哽咽道，而但丁也不说话了。
维吉尔沉默了一会儿，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他本身也不是那种特别爱回忆或者是去解释些什么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有像尼禄解释的必要的。
维吉尔看了眼项链上那和二十年前一样闪闪发光的珍珠，道：“你母亲的身世和我很像，她也有个孪生兄弟。”但是显然布鲁斯并不知道尼禄的存在，这很不合理。维吉尔皱了皱眉，他想伊芙琳当初如果出了事，起码也会让她兄长将孩子带回去抚养，但并没有。
唔，他还有个舅舅，尼禄暗暗记下了这件事。
“那为什么……？”尼禄有些着急地问道，这是他一直以来最不能理解的事情，而现在他急需从刚认回没多久，还是个危险人物，感情并没有多好的父亲这里得到答案。
“我不知道。”维吉尔有些烦躁，“她或许出了什么事。”
他看了尼禄一眼，
“我想她大概是死了。”不死大概也挺糟糕的。
尼禄张了张嘴沉默了下来，没有在说话了，但丁也有些无语。在场除了维吉尔的两个男人都觉得维吉尔对那位生下了尼禄的女性可能没有任何感情。
但是维吉尔看着窗外，他很清楚，
他是，不希望伊芙琳死的。
那个女人就该十年如一日那样骄傲地活着，在没有毁灭世界杀死那些害死她父母的肮脏的人类之前，她怎么可能死呢？
维吉尔没有在多说什么了。
但是尼禄却发问了，
“父亲，您还记得她的名字吗？”
不管怎么样，他也想去看看他的另一个家族是什么样的。
维吉尔微怔，这是尼禄第一次叫他父亲，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他怎么会不记得那个女人的名字呢？
“伊芙琳·韦恩，她叫伊芙琳·韦恩。”
然后尼禄一个急刹车，差点又撞上旁边的树上。
“怎么了？”
维吉尔和但丁都感到了不对劲。
尼禄现在整个人都很不对劲，男孩紧紧地抿着嘴唇，瞳孔几乎缩小到了一个点。
伊芙琳·韦恩，伊芙琳·韦恩，刚刚姬莉叶送走的那位女士，这一个月来像妈妈一样看着他的那位女士，是不是就叫伊芙琳·韦恩？
“F**K！”
男孩骂出了声，一时间将房车开出了120迈的速度，所有的思绪和一个月来发生的一切在他的脑子飞过。为什么伊芙琳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孩子，为什么伊芙琳会去无缘无故花大价钱重建佛杜那，为什么伊芙琳对姬莉叶那么好，为什么伊芙琳在看向他脖子的时候眼神总是充满了哀伤，为什么他总是想去亲近那个女人。
但是她现在要离开了。
尼禄紧紧地抿紧了嘴唇，她为什么要离开，又为什么不认他，当年发生了什么才会让维吉尔认为她已经死了，而又要抛弃他？
“嘿！KID，冷静，冷静，你超速了。”但丁急忙拉住尼禄，这小子现在情绪显然不对劲，维吉尔也觉得很怪异。
然而等到尼禄冷静下来他们已经到家了。
“姬莉叶应该有多煮饭吧？”但丁挠了挠头发，拉着维吉尔走下车。
男人却是想起了和尼禄初见的时候，哦，他们的初见并不算愉快，但是他还记得尼禄对自己发出的邀请。
“她多做了。”维吉尔这样笃定道。
但丁更疑惑了。
尼禄风风火火地下车了，
“姬莉叶，姬莉叶！”
他拉住刚刚回家的女孩，
“伊芙琳呢？她人呢？”
“尼禄？”姬莉叶看见了尼禄身后的但丁和维吉尔，微微张大嘴，没想到伊芙琳前脚刚走，维吉尔就来了。
但丁笑嘻嘻地向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先解决男孩现在的情况。
而等到姬莉叶要回话时，气氛却突然不对劲了。
但丁收起了笑容，维吉尔一手将额发撩起，扣紧了阎魔刀，而尼禄将她护在了身后。
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电线杆上，一位穿着奇怪的白色衣服，带着恶鬼面具的人正提着刀站在那里俯视着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六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