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奇传》四寸光

17、第十六章：归来

　　第一卷：误落尘网中
　　第十六章：归来
　　丛林之旅，暂告段落，兽潮已过，不知所踪，但可肯定，城池失火，殃及池鱼，人族居所遭逢劫难，死伤不在少数。兵祸天灾，接二连三，叫人苦不堪言。明劲非晨曦二人好在有高人庇佑，幸免于难。
　　二人早已归来，天蒙蒙亮，半梦将醒，明劲非习惯之举——“大”字翻身，软玉温香，令人沉醉，平生未遇，别有一番韵味。
　　晨曦略感不适，大梦初醒，睡眼惺忪，入目影影绰绰，揉眼醒神，确如初见，难以置信，居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且同床共枕于明劲非床榻之上，更为甚者，明劲非如此唐突无礼，手抱脚缠，令其动弹不得，而明劲非却若无其事，熟睡未醒，面目可憎，一脸猥琐之情。
　　晨曦险些失声大叫，好在脑灵口快，不然自毁清白了。心扑扑直跳，面若桃花，百感交集，不知所措，良久，终是矜持守礼，出于羞耻，晨曦蹑手蹑脚，轻推郎君，以防扰醒，避免尴尬。
　　可恨的是，明劲非死猪般熟睡，惊雷难醒，咬定青山不放松。
　　此情此景，晨曦再无所顾忌，明目张胆，手推腿抵，使出浑身解数，但终归一介弱质女流，手无缚鸡之力，蚍蜉撼树，徒劳无功。
　　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更为可恨的是，明劲非非但未醒，猥琐之情又平添几分，晨曦忍无可忍，河东狮吼。
　　“明劲非，起来。”晨曦边喊边拍打明劲非。
　　“晨曦，别闹，再睡一阵。”明劲非双眼紧闭，迷迷糊糊说道。
　　晨曦气不打一处来，不容分说，使出杀手锏，二指按其臂膀，揪住薄皮，竭尽全力，二指乾坤一旋，淤青立现，杀猪声伴随而来，不绝于耳。女人真可怕！
　　“啊。”明劲非霎时惊醒，大叫一声，直眉瞪眼，“晨曦，你疯了，谋杀亲夫呢？”
　　“休得胡说八道，你是谁人亲夫啊？”晨曦气怒交加。
　　“不不不，呓语，呓语而已，呵呵。”明劲非笑呵呵说道。
　　“我知是梦，可你欺人太甚，梦境之中行此无礼之事。”晨曦脸红耳赤说道，“快快起身，带我归家。”
　　“啊。”明劲非莫名惊叫，“你为何在我床榻之上？”
　　“明知故问，厚颜无耻至极，得了便宜卖乖，明劲非，此情此景，不就出自你流氓之手么，龌龊下流，满意了吧？”晨曦气愤道。
　　“那为何至今赖在我床，乐不思蜀，莫非对我有何非分之想？”明劲非反唇相讥。
　　“你你你……恶人先告状，反正是梦，本姑娘大人大量，不与你计较，便宜你这坏蛋了。我二人彻夜未归，我娘岂不心急如焚，快，速速醒来，回家。”晨曦说道。
　　“晨曦，你言之有理，打道回府。”明劲非晨曦二人面面相觑，“如何梦醒？”
　　“啊。”明劲非猝不及防，又惨叫一声，“晨曦，你真疯了，为何又掐我？”
　　“痛吗？”晨曦一本正经问道。
　　“这岂不是废话吗？掐你试试。”明劲非说道。
　　“嗯，来吧，恭候大驾。”晨曦说道。
　　“晨曦，此话当真？”明劲非难以置信，母老虎居然舍身报认掐。
　　“叫你掐，摸我额头作甚？”晨曦说道。
　　“我看你是否身体抱恙，烧糊涂了？”明劲非说道。
　　“哎，明劲非妄你自诩聪颖，真是糊涂透顶，梦中并无痛觉，你可明白？”晨曦说道。
　　“对对对。”明劲非茅塞顿开，“晨曦，与你为伍，智商下降，应是近墨者黑之缘故。”
　　明劲非“恶”向胆边生，装模作样，跃跃欲试。
　　“啊！”晨曦大叫一声。
　　“胆小鬼，我尚未下手，惊弓之鸟。”明劲非说道。
　　“明劲非，我怕痛，你轻点！”晨曦央求道。
　　“啊。”晨曦叫声更大，更悲壮，“明劲非，你想死啊，如此死力？”晨曦勃然大怒，高举粉拳。
　　“非也，为保万无一失，稍有用劲，免得你大小姐细皮嫩肉，再遭皮肉之苦。如何，成功与否？”明劲非说道。
　　“你说呢？明劲非，你死定了你。”晨曦扬手欲捶。
　　“我下次轻点。”明劲非应道。
　　“还下次……”
　　“等等等……晨曦，难道眼下并非梦境，而是现实？”明劲非惊讶说道。
　　“可我们分明受困郊西岭，为何凭空出现此处？”晨曦始终心存质疑。
　　正当此时，钟叔推门而进，“确非梦中。”
　　钟叔手捧托盘，盘中盛餐，将其置于桌几，又道，“昨晚不知何人将你二人扔在宅前，一直昏迷不醒，苦于无处安置，只得将你二人共卧一榻。来，先用早饭。”
　　听钟叔一言，二人将信将疑，但有一点确认无疑，此乃现实并非梦境，二人居然同床共枕相眠一夜。
　　二人不约而同，惊慌失措，明劲非立马下床，而晨曦连忙龟缩床角，紧缠被褥，忐忑不安，掀开一缝，查看身下情形，幸好，衣衫整洁，完璧如初。
　　“你们先行用餐，餐后正堂来见，言明昨夜之事。”钟叔放下餐具，掩门离去。此为少年心事，无须横插一杆。
　　明劲非饥不择食，落座狼吞虎咽。
　　“明劲非，你还真没心没肺，居然还吃得下。”晨曦气冲冲说道。
　　明劲非口塞嘴满，支支吾吾说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吃是不吃，若是不吃，我乐意代劳。”
　　晨曦也已是饥肠辘辘，秀餐当前，岂有不吃之理。火速下床，埋头鲸吞。
　　茶余饭后，二人堂上见钟叔。
　　“钟叔。”明劲非晨曦二人异口同声问候。
　　“吃饱了，便说说昨晚之事。”钟叔说道。
　　二人一唱一和，一五一十，竹筒倒豆般，和盘托出，直述至昏迷，嘎然而止，为何昏迷，却不知所然。
　　钟叔并未刨根问底，即便问，亦是一问三不知。
　　“非儿，曦儿，你们二人，吃此一堑，应长一智。谨记，日后万事莫逞强，眼下未到尔等逞强之时，一切有钟叔在。”钟叔说道。
　　“曦儿？”二字，听得明劲非晨曦二人惊讶不已，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按说以长幼尊卑而言，并无不妥，可钟叔素来严肃，不苟言笑，往日里素以“晨曦”直呼，何以今日一改往常？
　　先是合二人同床共枕，相伴而眠，如今又是“曦儿”相称，亲疏冷暖，一目了然。有意栽花，亦或无心插柳，总而言之，弦外之音，堂下二人已心领神会，心照不宣。
　　“非儿，曦儿，你们二人何故发呆？”钟叔说道。
　　二人失心走神，不知心思何事。
　　“钟叔，曦儿，听着呢。”晨曦和颜悦色说道。
　　“哦。”明劲非呆头愣脑说道。
　　“非儿，成何体统啊，就不能如曦儿一般，严肃正经些吗？”钟叔责备道。
　　“是，钟叔。”明劲非正言道，可心却嘀咕，“八字尚没一撇，现如今便已厚此薄彼，来日方长，日子怕是难过咯。l”
　　“曦儿，今早钟叔我已给令堂报平安，无需多虑，用过晚膳，我让非儿送你回府。另外，经此一事，为免再生事端，往后你须恢复男装示人，切记。”钟叔说道。
　　晨曦对视明劲非，面面相觑，心有不舍，却又不容置喙，深知钟叔所虑并非无的放矢。
　　不单晨曦不舍，明劲非亦然。
　　“钟叔，我以为……”明劲非说道。
　　“此事不容置疑，多说无益，听我之言便是，尽是为你二人着想”钟叔正颜厉色说道。
　　明劲非平日对钟叔言听计从，今日却一反往常，欲再度争取，晨曦拉扯明劲非手臂，以示缄口，并抢道，“曦儿定遵钟叔之意。”
　　“钟叔，可知何人出手搭救，又将我二人送归城中，而且直抵明宅？”晨曦转移话题。
　　“曦儿，钟叔不知。昨夜，非儿久出未归，我心急如焚，便外出寻找，之后，落魔山脉发生兽潮，墨唐城遭逢此难，死伤不少，我侥幸避得此祸，寻找无门，无功而返，正好发现你们二人昏迷门前。”钟叔说道。
　　“还有，非儿曦儿，此后无事少抛头露面，好生呆在屋中，如今城里城外，乱作一团。”钟叔又道。
　　“兽潮？何为兽潮？”明劲非殷切问道。
　　“兽潮，顾名思义，成千上万的野兽，如浪潮一般。”钟叔说道。
　　“钟叔，你刚才所言，墨唐城内死伤不少？不行，钟叔，我须前往探望张肖。”明劲非立马起身，离座将去。
　　“非儿……”钟叔欲言又止，眼下明劲非真容暴露，方位被锁墨唐，若是行踪再露，岂不自投罗网。可明劲非与张肖二人亲如兄弟，眼下大难，情况不明，言之生死未卜亦不过分，若加以阻拦岂不是陷其于不义，明劲非日后长路漫漫，岂能无情无义，钟叔为此深有感触，他也曾年少，也曾有兄弟。
　　此时此刻，归堂主应是尚在疗养之中。钟叔考虑再三，说道，“去吧，曦儿，你也去吧。”
　　二人告别钟叔，飞奔而去，钟叔也随即动身，紧跟其后，以防不测。
　　前院一片狼藉，破败不堪，兽迹遍地。明劲非驻目而视，心中惴惴不安，拔腿即奔，全然忘却其身后佳人。
　　“明劲非，等等我。”晨曦喊道。
　　明劲非残影已在街道尽头，对晨曦疾呼充耳不闻，此刻心中所想尽是兄弟张肖。一连变故，深受打击，心灰意冷，若是张肖再有三长两短，幼小心灵如何堪收打重，或许从此一蹶不振。
　　马不停蹄，一路狂奔，明劲非直闯张家，“张肖，张肖……”
　　张家同样难逃此劫，情形与明宅相差无几。
　　“明劲非，我在这。”张肖上前相迎。
　　明劲非如释重负，眼角湿润，上前熊抱张肖，“兄弟，无恙就好。”
　　“明劲非，你火急火燎，又哭又抱，所为何事啊？”张肖莫名其妙，问道。
　　“没事，昨日本想过府探望伯父，不想有事耽搁，今日得知兽潮肆虐，便来了，路上风大。对了，伯父可好？”明劲非说道。
　　“我爹他，受伤了。”张肖说道。
　　兽潮为祸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