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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Elev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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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逛了一区商业街，今天换另一区。
两好友有目标东西要买，我牵着汉森，跟着她们。
这街我逛得是越逛越清醒，早没了起床时的迷糊，然后我深刻地回忆起我昨晚的恶梦。
恶梦为什么还要回忆？因为我发现，我把梦与现实的界限弄浑了。
那恶梦，越想越不是梦，是真实的，是确实发生过的。
可如果是发生过的，最后的结束，我怎么都想不起来。
也许我从头想一遍，就能想起来了。
正当我想把想法，在脑里变成行动时，两好友冲我跟汉森招手。
“怎么啦？”我拉着汉森，凑了过去。
“这个，喜欢吗？”好友二举起一对情侣手机链。
虽然是假银，但散着银色光泽的链子上，精致挂着展开笑颜的小太阳、小星星。
还有一个两条手机链合在一起，才能组成一个圆的月亮。
最后还有一条长出其它三条，清脆作响的小铃铛。
“挺好看的。”我从好友二的手中接过来，举到汉森面前，“汉森，喜欢吗？”
汉森的视线从手机链上移开，落到我脸上，“意意喜欢，我就喜欢。”
两好友听了，噗嗤一笑，“夫随妻便。”
“你们少打趣我一会，就不行啊。”我回头，向两好友抗议。
她们会理我才怪，好友一掏钱向老板买下了这对情侣链。
“送给你们。”好友一与好友二各自拿着一条，放到我跟汉森的手上。
原来找了这么久，就是找这个呀！
真不愧是我的好友，我激动地一人给予一个熊抱。
下午两好友收拾好东西，要走了，我跟汉森一起把她们送到车站。
依依不舍地挥手泪别。
目送了车影好一会，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我才牵着汉森，往回走。
走着走着，我紧了紧与汉森相牵的手。
什么时候，往回走的，会剩下我一个？
§ § §
夜幕降临了，我巴着阳台，看着最后一丝日光散去。
夏季已至的夜，已经缩得比春季短了，我要知足。
自我安慰着，我看向铺天盖地的夜色。
阳台的门，突然满溢出了光，撒在我身上，亮亮的。
我回头，看到在客厅里开了灯的汉森，向我走了过来。
“意意。”汉森唤我，看我的目光在他的细密睫毛下迷离。
“什、什么事？”我向后退，撞到了阳台边上。
汉森，没事不带你这样乱放电的，我、我会心跳加速啊。
汉森伸手把我揽近了点，低头看着我，润泽的薄唇，轻轻地吐了四个字，“巨型布丁。”
吼吼吼，汉森你记性怎么这么好！
我正想着你不提，那最后一个巨型布丁就是我的了！（某风：这什么人呀这是）
心中幽怨，表面上一副履行诺言的好好家长模样，我从容踱到冰箱前，把最后一个巨型布丁，笑着递给汉森。
看汉森捧着布丁而去的背影，我蹲到角落里反省。
身为一家之长，我怎么可以对于一个布丁而耿耿于怀？
对自家孩子，我要无私才对，我真是太不应该了我！
正当我的思想在激烈中升华时，我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不要问我是怎么摔的，我只能告诉你，这角落也不是那么容易蹲的。
我觉得我弄出来的声响并不大，但汉森已经进来了。
“黑灯瞎火的，意意你在干嘛？”把灯按亮的汉森，看到表面上是坐，实际上是摔在地上的我。
我仰头看着汉森，一阵成就感与感动，涌上了心头。
汉森，你……你会说成语了！
“意意你怎么了？”见我只凝视而不说话，汉森蹲下来细看我的脸。
“没。”我握住汉森的手，心中仍交织着成就感与感动，“就是没蹲稳。”
汉森扬眉，似乎没懂我的话。
有音乐从客厅里飘了进来，是《喜XX与灰XX》的片头曲。
我拉着汉森起来，让汉森自己去玩儿，我去洗澡。
§ § §
心情愉悦地拿好换洗的衣服，心情愉悦地摸过汉森的头，心情愉悦地走进浴室。
关上浴室门之后，我心情毫不愉悦地，从浴室里窜了出来。
往沙发里一坐，我抱着汉森的手臂，就是不肯撒手。
“意意？”把巨型布丁解决了大半的汉森，转头看挂在他手上的我。
“我陪你看电视。”我流利地把话说完，瞪着眼睛，看屏幕上那一群，我都叫得出名字的羊。
“不洗澡了？”汉森伸来那只没被我抓住的手，摸了摸我的头。
汉森，我说过，这是我待你的招牌动作，你不要多学！（某风：汉森冤啊，你明明没有说出口过）
我不甘示弱地伸手，摸回汉森的头，“突然不想洗了，想看电视。”
汉森唇边似有笑意，浅浅的，浅到让我继昨晚再次狐疑，我是不是又要开始出现幻觉了？
《喜XX与灰XX》的片尾曲响起来了，汉森剩下的布丁，不少都进我的肚子里了。
我在此声明，我不洗澡蹭在汉森身上，真的不是为了吃这个巨型布丁（某风：偶不得不再说一次，你这样更像此地银三百两）。
享受完汉森的擦嘴服务，我窝在汉森旁边不想走。
思绪转了几圈，主意还是打在汉森身上。
“汉森。”我仰头看向汉森，绽开一个自认纯真善良的笑容，“你答应了今晚还是跟我睡的，对不对？”
汉森看着我，点头。
“那你会不会嫌我脏？”我一脸你说会的话，我就会很伤心的表情回看汉森。
汉森摇头，我嘴角上扬。
可我还没来得及，让嘴角上扬至最高点，汉森便悠悠地道了句，“但我会嫌你臭。”
我默念了半分钟的我要冷静我要淡定！
才没让我的手去蹂躏汉森帅气的脸，才没让我的脚去踹汉森结实的肚子。
看汉森一眼，我忿忿不平，再看汉森一眼，我更忿忿不平。
趁着这股怒气攻心，我去洗澡。
§ § §
洗刷刷洗刷刷，我不怕我不怕，洗刷刷洗刷刷，我不怕……才怪，我、好、怕！
我左看看右看看，只有我的浴室，只有水声的浴室，好恐怖。
瞄瞄浴室上面的小窗，那里会不会突然出现点什么呀？
“叩叩”
呀——！为什么没有双引号？因为我在心里无声地尖叫。
“意意。”被敲响的浴室门外，响起了汉森的声音，“我就在这站着，你别怕。”
谁怕了？我才不怕，有什么好怕的。
以上是我本来想说的话，可我一出口，却变成，“你站在那里更可怕。”
汉森在外面静了一会，道，“那我进去。”
“别别别。”我迭声拒绝，确定浴室门有好好锁住时，才松了一口气，“汉森你去看电视吧，我不怕了。”
汉森这回又静了一会，才道，“意意，你说过撒谎是不对的。”
哼，又用我的话教训我。
“真没事，汉森你走吧。”我抓紧有人转移我注意力的时间，快速地洗刷刷。
如果不是汉森说会嫌我臭，我有想过等明天早上再洗的。
可一向听我话的汉森，偏偏到了青春叛逆期，我哭。
“意意，让我进去吧，我不看你。”汉森绕在这一点上了。
“不行。”我拒绝。
“为什么？意意你都看过我的。”汉森的声音里，似乎透着不解与失落。
“男生被女生看不吃亏，女生被男生看了，男生是要负责的。”我向汉森掰着有点歪的理。
“我会对你负责的。”汉森如我所预料地，顺着我的话说了出来，但出乎我意料的，我的心跳，跳漏了一拍。
过了好一会，穿衣服的我，才对门外的汉森道，“我才不要你负责。”
“为什么？意意你嫌弃我？”听不出汉森话语里的情感，终于穿好衣服的我打开了浴室门。
“因为我会对我自己负责。”笑着摸了摸倚在门外的汉森，也不管他有没有听懂，径自高兴于自己熬过了今夜的洗澡时间。
§ § §
因为确信了这回睡觉一定会安分的我，决定还是在空间比较小——也就是我的房间里睡，这样也更有安全感。
“汉森，你半夜要上厕所吗？”缩在被子里，我问着旁边被我爪子缠住的汉森。
汉森眼眸里有为难，向我表示着，那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那你上厕所的时候，要叫我起来，我跟你一起去。”我退而求其次，我多善解人意的人呀我（某风：你还装）。
汉森把我的头，又按进了他的怀里，还轻轻在我头上叹道，“意意你真磨人。”
我不服，我哪里磨人了？汉森你这是诬赖！
但我现在怎么说，也是有求于汉森，所以我只能在心里嚎叫。
“意意，以后别看恐怖片了。”汉森微低下头，对我道。
我闭眼，我睡着了我睡着了，我什么都没听到。
“意意。”识破我的汉森，摇了摇我，“别装睡，那些恐怖片，看了有什么意思。”
这我来兴致了，我睁开眼抬头看汉森，“你觉得无聊？”
“没你们觉得那么有聊。”汉森拨开我额前凌乱的刘海。
“可我受不住诱惑啊。”越是知道恐怖，越是有那个好奇心，俗语里好奇心能杀死一只猫，不是说假的。
“意意，别看了。”汉森不列理由，就给我一句话。
我看着汉森黑黑亮亮的眼睛，点头，“在一大段时间内，我不会再看了。”
想我永远不看，那是不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