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儿和胖子的故事》天色青纯

82、骨肉分离（15）

　　丁淑琴不知如何是好地说道：“哎，你看到了就知道了。”说着拉着她往病房跑去。
　　此时，陈丽君伏在张岩娟身边，关切地问道：“岩娟，你怎么了？”
　　张岩娟抬起头，一脸痛苦的表情，她叫了一声：“嫂子，我，肚子疼。”
　　陈丽君对刘艳玲说道：“艳玲，你看着点儿，我去叫一下丁姐。”
　　刘艳玲赶忙走了过来，犹豫地问道：“哦，好的。嗯，丽君姐，那个，岩姐这是？”
　　陈丽君连忙示意道：“哦，岩娟怀孕了，你小心些。”刘艳玲已经猜出一二了，她点点头，带着惶恐不安的心守在床边。
　　这时，丁淑琴拉着冯燕茹进了病房。
　　冯燕茹走到床边，弯下腰，关切地询问道：“哎，你怎么个疼法儿？”
　　张岩娟痛苦地说道：“我，揪着疼，一阵儿一阵儿的，从里往外的疼。”
　　当冯燕茹看清楚是张岩娟时大吃一惊，目瞪口呆地说道：“啊？怎么是你？”
　　张岩娟也微微抬起头，看见是她时，礼貌而费力地叫了声：“哦，冯姐。”
　　看着张岩娟已将原先那张淡然从容的脸扭曲成异常痛楚的表情，冯燕茹扼腕叹息，同时非常不解，带着哀怨问道：“淑琴啊，怎么是她啊？你不是说她比你亲妹妹还亲吗？这罪受的。”
　　丁淑琴懊悔不已地说道：“唉，燕茹啊，我到时再跟你详细说吧，你先看看她怎么办吧。”然后也俯身，焦虑地问道：“岩娟啊，疼得厉害吧？”
　　这时，张岩娟慢慢地停止了颤抖，舒缓了一下，说道：“哦，师母，这会儿又不疼了。”
　　冯燕茹起身，茫然费解地说道：“淑琴啊，我怎么也没想到是她啊。”
　　丁淑琴看着一屋子的人，连忙打断地说道：“哦，燕茹，我们出去说吧。”说着，两人又到了病房外。
　　陈丽君也跟了出来，她不安地问道：“丁姐，我觉得岩娟挺能抗疼的，可这次怎么这么疼啊？”
　　冯燕茹轻哼一声说道：“这也有宫缩啊，相当疼的，不次于生个孩子，有人受不了刮宫挨刀子的疼，但是更多的是受不了宫缩的疼。”说着瞟了一眼丁淑琴。
　　陈丽君有点莫名其妙地问道：“啊？您说什么？”
　　丁淑琴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呦，丽君啊，你今儿真啰嗦，赶紧进病房守着娟去。”
　　陈丽君只得“哦，哦”答应着连忙又退回病房去。
　　冯燕茹不解地看着丁淑琴说道：“呦，淑琴，头一回看见你对人那么不耐烦，她是谁呀？”
　　丁淑琴心慌意乱地说道：“哦，是岩娟的嫂子，她还不知道我们给她吃了打胎药。哎呦，燕茹，我这心矛盾极了，昨给她吃了药，今早看着没事儿，心里刚踏实一会儿，心想，岩娟也舍不得，要不就不打了，你看还能保住吗？”
　　冯燕茹被气得恼怒地说道：“哎，淑琴，你怎么犯起糊涂来了啊，这是闹着玩儿的吗？还有啊，怎么是她啊？吃药要孩子的是她，打胎的还是她？这不是要折腾死她吗？还说是你最疼爱的人。”
　　丁淑琴听得心如刀绞，她含泪央求道：“燕茹，你快别说了，我倒真希望折腾的是我呀。”
　　看着激动万分的丁淑琴，冯燕茹不解地问道：“淑琴啊，我最近正想问你徒弟的事儿，想着她该好事临近了，怎么她这有了你又给打掉了呢？”
　　丁淑琴沮丧地说道：“唉，燕茹，这两月她经历的事儿太多了，刚离婚，母亲又去世了，这不又发现怀孕了，把自己灌了个半死，桩桩都是要命的事儿，你让她怎么办啊。”
　　冯燕茹锁眉哀叹道：“这不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嘛。”
　　丁淑琴也是悲伤不已地说道：“是啊，吃了三年的药，好不容易怀上了，可现在却不能要，我这心啊，乱极了。估计岩娟心里更难受，她肯定舍不得呀。”
　　冯燕茹思忖了一下，问道：“你们什么时候给她吃的药？”
　　丁淑琴说道：“昨晚儿临睡前。”
　　冯燕茹又问道：“她怀孕有两个月吗？”
　　丁淑琴说道：“肯定有了，她离婚都两个多月了。”
　　冯燕茹吃惊地说道：“哎呦，淑琴，药流八周内有效，八周以上未必有效啊。”
　　丁淑琴反而有些如释重负地说道：“哦，那要是没效更好，赶紧给她洗一下胃，也许还来得及。”
　　冯燕茹嗔怪地看着她，说道：“哦，好像这家医院是你开的，你说干嘛就干嘛啊？你得找医生啊。”
　　丁淑琴认真地说道：“哦，对了，惠芬在这个医院，咱找她方便。”
　　冯燕茹有点大感意外地说道：“啊，小高在这儿啊，我可好久没看见她了。哦，她该升为主任大夫了吧？”
　　丁淑琴说道：“是啊，我进来就直接找的她。”
　　冯燕茹有些担忧地说道：“可是，我刚才看见她肚子痛的样子，好像药起作用了，而且，这么保下胎来风险很大啊，我估计，高惠芬也难办啊，我们只能试试。”
　　丁淑琴已经有些顾不得许多了，她说道：“要不先保着，等大些再做个穿刺，那个最准了，如果不好再打不迟。”
　　冯燕茹一脸无奈地说道：“淑琴啊，你在基层医务室呆得怎么那么缺乏专业啊。”忽然，她看了丁淑琴一眼，心有余悸地说道：“唉，淑琴啊，我本来还想告诉你，没准你徒弟能怀个双胞胎呢。”
　　丁淑琴万分惊愕地说道：“啊？燕茹，你还嫌吓我不够吗？你为什么会这样说”
　　冯燕茹踌躇了一下，刚要说话，只见远处张岩红急匆匆地跑过来，后面跟着高惠芬。
　　只听张岩红慌慌张张，结结巴巴说道：“丁姐，丁姐，我姐，她，她！”
　　丁淑琴看着惊慌失色的张岩红，不安地问道：“岩红，怎么了？慢慢说。”
　　张岩红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儿地回头望着，高惠芬走上来带着责备地问道：“淑琴，你们给她吃的什么药？”
　　丁淑琴看着她严厉的样子，支吾着，扭头看了看冯燕茹。
　　冯燕茹热情激动地招呼道：“哦，惠芬啊，真是你啊，咱们好久没见面了。”
　　高惠芬一愣，待她定睛看时，也有点意料之外地说道：“呦，是燕茹啊，你怎么来了？”
　　冯燕茹指了指丁淑琴说道：“哦，她叫我过来的。”她凑近看了看高惠芬的胸牌说道：“哦，真升主任了，咱们卫校毕业你就一直没停下深造吧？”
　　高惠芬也带着久逢之喜地说道：“是啊，一直没落下学啊，不学不行啊，你呢？”
　　冯燕茹惆怅地说道：“我喜欢花花草草，改学了中医。”
　　丁淑琴在一旁着急地说道：“哎，咱们先别叙旧了，先给我看看我那徒弟吧。”
　　高惠芬马上转为严肃地问道：“你们给她吃的什么药？谁让你们给她吃的？”
　　丁淑琴把冯燕茹拉到跟前，说道：“燕茹，你跟惠芬说说，那药都有什么。”
　　冯燕茹说道：“哦，淑琴让我开了副打胎药，主要是红花、乌姜、桃仁什么的。”
　　高惠芬不满地说道：“你可真行，她都快十周了，你那药还管用吗？就是管用也清不了宫，还有，她都已经喝成那样了，就已经有流产的危险了，你这药很容易造成大出血，再说，病人已经签字准备手术了。”
　　冯燕茹立刻转身责怪着：“哎，淑琴，你不是说八周吗？她喝多少酒？喝的什么酒？这可是要出人命的。”
　　丁淑琴有点不知所措地说道：“你不是问我几个月吗？我说两个月啊。”
　　高惠芬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哎呦，你俩就别相互埋怨了，现在什么情况？”
　　丁淑琴说道：“哦，现在还没动静，就是刚才她肚子有点疼。”
　　此时，张岩红心急如焚地说道：“丁姐，高大夫说我姐好像怀的双胞胎。”
　　丁淑琴一听，迫不及待地说道：“哎呀，惠芬，是真的吗？那赶紧想想办法吧，别打了。”
　　冯燕茹也小心地说道：“是啊，刚才我们还想让你赶紧给她洗个胃，想想办法怎么补救一下呢。”
　　高惠芬不客气地说道：“你俩当这个写作业呢，做错了，擦了，重新写？你们太无知了，愚昧，真让我无语。我刚拿到早上的查房记录，听到了两个胎心，又看了一下B超，应该能确定是双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