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儿和胖子的故事》天色青纯

28、新婚燕尔（5）

　　张岩娟和李孝先来到了母亲家，李孝先随着张岩娟一起叫了一声：“妈。”这让石兰英很欣慰，她慈祥地看着他们说：“昨儿丽君回来跟我讲了，婚礼不错，单位领导都去了，说明单位很重视，看来你们在单位是主力啊！”
　　张岩红自然是还在旁边嘀咕着：“还不是宝钢大哥一手给撑着的。”
　　张岩磊看了一眼李孝先，“妹夫”两字没叫出口，只是冲他点点头说道：“哦，你来啦。”
　　李孝先也冲他点着头，说道：“嗯。”
　　张岩娟碰了碰妹妹，意思是想让她给李孝先打个招呼，张岩红也学着哥哥的样子说道：“哦，你来啦。”
　　李孝先略显尬尴地也“嗯”了一声作为回答，张岩娟十分不满，使劲地又捅了捅妹妹，张岩红十分不情愿地叫道：“哦，姐，姐夫，祝你们新婚愉快。”
　　李孝先看到张岩红勉强的眼神里透着一副警觉的目光，他不自觉地赶紧避开，张岩娟则放下手中的东西，立刻奔厨房干起活来。
　　李孝先也做出要一起帮忙做家务的姿态，紧跟着张岩娟，石兰英把他拦了下来，她客气地让李孝先入座，然后说：“让她们去干，男人不干家务活的。”
　　看着姐姐和嫂子都进了厨房，张岩红也跟着进去了，但不时地用眼睛狠狠地盯着客厅里坐着的李孝先。
　　陈丽君和张岩娟一边洗着苹果一边聊着天。
　　陈丽君细声细语地说：“岩娟呀，我总觉得你这婚结的也太快了，我都反应不过来。”
　　张岩红气哼哼地说：“哼，她傻呗。”
　　张岩娟白了她一眼，责怪了一声：“岩红！”然后若有所思地对陈丽君说：“嫂子，其实我也没想到这么早，现在还有点迷糊呢。”
　　张岩红还在发着牢骚：“让人灌了迷魂药了呗。”
　　陈丽君接着还有口无心地说着：“我以为你能和孙平好上了呢。”
　　张岩娟听了，心里一沉，手中的苹果“咕咚”掉到了水池里，张岩红一看，一肩膀朝陈丽君撞过去，说：“哎，嫂子，赶紧的，把苹果给他们送去。”陈丽君被撞的吓了一跳，赶紧拿着水果走出了厨房。
　　张岩红看着还发愣的张岩娟，小声地叫道：“姐。”
　　张岩娟似乎才缓过神儿来了，她“嗯”了一声，张岩红这才接着问：“孙平哥，回来了吗？”
　　张岩娟摇了摇头，又咬咬嘴唇，说：“十一过后，我就没看到他。”然后陷入沉思中。
　　张岩红叹了口气说：“唉，你可把我孙平哥给坑了。”
　　张岩娟不承认地说：“哪有啊？那个死胖子根本看不上我，总是挤兑我，说我什么榆木疙瘩脑袋，在家排行老二就对了，说我整个就一个二儿。”
　　张岩红看着张岩娟急赤白脸的样子，真觉得好笑，她说：“唉，他说的没错，你是够二儿的，一点幽默都不懂。唉，我可怜的孙平哥。”
　　张岩娟也有些怅然，好像是喃喃自语地道：“但愿他能如愿找个老师结婚吧。”便倚在水池边，陷入沉思中……
　　张岩红看着姐姐并不多见地表现出了淡淡的忧伤，连忙转移话题地碰了碰她，然后头往客厅方向点点，语气里流露出不甘心地问着：“姐，他真的那么好吗？你就把自己一辈子搭给他了？”
　　张岩娟也就势朝客厅望了一眼李孝先，从刚才说着孙平的沉重中转成兴奋：“他，还好吧，知书达理的，大学文凭，以后还要准备考研究生呢，也挺尊重我的。”
　　张岩红嗤之以鼻地说：“哼，知书未必达理，文凭代表不了人品。”
　　张岩娟有点不爱听了，稍显生气地说：“岩红，你今儿怎么回事？尽跟我呛呛。”
　　张岩红突然眼圈泛红，趴在张岩娟的肩膀上，微微啜泣起来，张岩娟惊讶地问道：“哎，岩红，你这是干嘛呀？”
　　张岩红哽咽着：“姐，我突然觉得你会被欺负的。”
　　张岩娟大感意外地说：“哪有的事儿啊。瞧你，把谁都当成坏人了。”不过，她也感到了妹妹对她的担忧，很感激地说：“岩红，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谢谢你。不过，你看，世上哪有那么多坏人啊，我和他已经是一家人了，自家人不会怎样的。”
　　张岩红看着姐姐还毫无戒备的心态，气不过地擦了一下眼泪说：“哼，自家人？有时自家人比坏人伤的还狠。”
　　张岩娟不满地敲打着她：“啧啧，你这小小年纪，脑子怎么这么复杂啊？不要把人都想得那么坏。”
　　傍晚时分，张岩娟照例是把屋子收拾得整整洁洁，将陈丽君平日里顾不过来的犄角旮旯也打扫的干干净净，又习惯地给妹妹随意丢下的衣服、书本等杂物叠好归类码放整齐，然后，再询问着母亲还需自己再做些什么，石兰英怕李孝先看着有意见，一个劲儿地催促着他们快点回家。
　　张岩娟看着都打扫的很干净了，这才拉着李孝先离开了母亲的家。
　　望着妹妹走出去的背影，张岩磊有点不高兴地说道：“岩娟不会受欺负了吧？干嘛那么小心地跟那个人说话呀？”
　　张岩红也说道：“是啊，我姐平时那厉害劲儿去哪儿了？”
　　石兰英看着他们兄妹，说道：“平时，岩娟凶你们，你们恨得痒痒的，现在终于有个人压压她的倔脾气了，你们倒心疼起来了。”
　　张岩磊第一次对母亲表示了不满：“妈，岩娟怎么凶我都没事儿，我就是看不得别人凶她。”
　　陈丽君打趣道：“呦，没想到你为岩娟还挺有脾气的，那你想怎样？帮她打架去。”
　　张岩磊听出这是在讽刺，他白了她一眼，生气地说：“哼，反正我看着难受。”
　　张岩红也罕见地跟哥哥一致了，她说道：“就是，我也看不得我姐被别人欺负利用。”
　　石兰英听了，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欣慰地说道：“哦，到底是张家门儿里的，彼此这么向着，你爸爸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
　　在回家的路上，李孝先看着她不知疲倦的样子，问道：“在家做那么多的家务，不累吗？好像他们都不做家务啊？”
　　张岩娟不在乎地说：“我妈才舍不得让我哥干活呢，我妹学习也挺辛苦的，我不能总让我嫂子一个人儿干吧，还有啊，我这不一直没回来吗，回来我就多干点儿。再说做家务还能累多少啊？”
　　李孝先不可思议地摇摇头说：“反正，在城里很少看见女孩子做那么多家务活的，你可真勤快。”
　　张岩娟听了乐滋滋的，她笑着说：“呦，你夸我那？”
　　李孝先发自内心地说：“嗯，我真高兴能娶到这么能干的城里女孩子。”
　　张岩娟听了呵呵笑着，挽着他的胳膊，说道：“那，你现在还想去哪儿？还去图书馆？”
　　李孝先紧紧挽住她伸过来的胳膊，说：“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干嘛还去别的地儿啊？走，我们回家喽。”说着俩人迈着轻盈的脚步，尽兴之处还一路小跑起来，向家奔去。
　　吃过晚饭，李孝先就洗漱完毕上床看书了，他看着张岩娟还在收拾着房间，对她说道：“娟，歇一会儿吧，你也看看书，不是也准备考试呢吗”
　　张岩娟答应着：“好，收拾好了，我就看书去。”
　　李孝先对坐在桌子边的张岩娟说道：“娟，来，到床上看书来。”
　　张岩娟笑着说：“到床上还能看得下去书吗？”
　　李孝先认真地说：“看得下去的，我一直住宿舍都习惯了，从上学到上班都是这样吃完饭就上床看书，因为没地儿啊。”然后，他往里挪了挪，说：“来，坐到我身边来。”
　　张岩娟脱去了外衣，钻进了被窝。她已没有心思看书，索性就把书放到了一边，她看着李孝先，自言自语地发着感慨：“啊，这床终于不是我一人睡了。”
　　李孝先听了，侧过头，好奇地问道：“嗯，什么？你说什么？”张岩娟拍着床说：“你看，这张床我们全家五个人曾挤在一起睡，然后是我哥和我，还有我妹三个人睡，后来是我和我妹两个人一起睡，再后来，我妹上学去了，就我一人睡了，现在，”她深情地望着李孝先，真挚地说道：“现在，又有你陪我了。”
　　李孝先听着，内心忽然涌动着一股爱怜之心，他发现张岩娟表面虽平静和满不在乎，内心却如此娇小和柔弱，他把书一扔，一把搂过张岩娟，情真意切地轻呼着：“哦，娟，吾之娇妻，你有我可依。”
　　张岩娟看见他扔掉的书，问道：“你，不看书了？”
　　李孝先紧紧地搂着她，打趣儿地说：“嗯，我忽然也觉得在床上是看不下书的。”说着把张岩娟按倒在床上，一边吻着她一边去解她的衣服，张岩娟看着李孝先那么在意自己，真是相当的满足，她的脸上洋溢着欣慰和快乐的神情，李孝先忽然停下了手，他想起早上赵宝刚用力拍着他说话的情景，他看着张岩娟虽没有昨天那般紧张羞涩，但也还在扭捏中，便慢慢放下手，把她搂了过来，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地拍着她说：“娟，这几天你太累了，我们早点睡吧。”张岩娟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副特别知足的样子，说：“啊，今儿多一个人，那我就睡个踏实觉了。”然后闭上眼睛，安心地睡去……
　　第二天，张岩娟依旧是最先起床，将早饭做好，李孝先睁开惺松睡眼，说道：“娟，我们好像还可以休息的，有三天婚假啊。”
　　张岩娟做到他身边，问道：“你打算把这婚假就这么用掉吗？你这两天还要休息吗”
　　李孝先坐起来，问道：“怎么？你什么意思？”
　　张岩娟说：“你看，我们要是没有什么事儿了，今儿就去上班，这样可以把婚假攒着，等到最需要的时候用，比如你考试啊，或者你家来人什么的，你就不用请假了，还不扣钱。”
　　李孝先听了，呵呵乐着，他看着张岩娟，说道：“哦，我好像又回到学徒的状态了，行，那就听我师傅的。”张岩娟还在提醒着说：“哦，今儿上班你还是要给你相关的部门和人发喜糖喜烟的，我都准备好了。”李孝先已经喜不自胜了，他连忙下床，穿上衣服，说道：“好咧，我都按师傅安排的去办。”
　　李孝先一边吃着早饭，一边说道：“娟，我就喜欢你这把上班和持家都弄得那么井井有条。”
　　张岩娟说：“我们这家属区，就是算计着怎么能不请假又把家务活都干了，这样两不耽误。所以啊，工人们都把什么探亲假啊，晚婚假啊，哦，还有产假都攒着，等有急事儿时再用。”说着，她看了他一眼说：“咱俩要是都二十八岁以上结婚就能再多给十天晚婚假呢，现在没有了。”
　　张岩娟忽然觉得不妥，就不再说话了。李孝先倒是不介意地说：“哦，我可不能为那几天假再等了，要是你跑了怎么啊？”
　　张岩娟不好意思地说：“瞧你，我们都结婚了，你还说这个。”
　　李孝先忽然想起什么似得，好奇地问道：“哎，我以前偷偷看你的时候，好像看见你脖子上挂一个什么物件儿来着？怎么这两天没看见啊？”
　　张岩娟平静自然地说道：“哦，我收起来了。”
　　李孝先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不戴了？”
　　张岩娟也像是很随意地答道：“哦，不用天天戴的。”张岩娟在与李孝先的婚姻中一次也没有拿出来过这个小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