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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人即地狱2 ...

  •   夜晚的首尔大学还是有些许美丽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越走越偏,没有人了。
      从机场到这里时候差不多就已经黑了,她没有想到自己没有找到接机的师兄,手机也没有电,想着先到女生宿舍,却忘记自己现在的韩语不好,也不怎么敢开口。
      
      好不容易遇见一个人,看起来不是很像学生,但是也顾不得那么多,上前去扯了一下走过去的人的衣角。
      
      用磕磕巴巴的韩语说:“先生您好,请问女生宿舍怎么走。”
      
      忽略哪一种危险和不适的感觉,对上眼前这一双眼睛,黑沉沉的,没有情绪。
      她有些无措,将从就一直带着的甜腻腻的食物往身后藏了藏,惊艳一扫而空,只有害怕和尴尬。
      又用英语说了一边:“先生,对不起,我是新生,我迷路了,请问女生宿舍怎么走。”
      男人的话没有情绪,却收敛了一些恶意:“直走,向左转,小学妹。”
      没有听到后面那一句话里面的恶意,她认真的道谢,入乡随俗的鞠了个躬。
      
      她其实以为自己认识的这个人应该只是一个不喜欢笑的人。
      毕竟有好的样貌的人会收到善意,比如这个态度不怎么好的被她打扰的学长。
      后来她走到了后山,被一只农学院的狗追,在树上呆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被巡查的保安把狗赶走救下来。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敢问路了。
      阴差阳错的知道那个人是牙医学的一个硕士研究生,在教育学院还比较出名,长得好看的博士生,婉拒留校。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一些,
      毕竟有些人可能只是不喜欢自己,有些人本来就有恶意,让她也有了些许不安。
      
      可以在兼职补习时候那一个场面,太像父亲亲手将母亲溺死后,将人包在铺满花朵的画室。
      
      那时候她来韩国三年,韩语已经不错,她从家拿了母亲卡里的二十万元,虽然够她的学费,但是她想在这一座城市里有自己的家。
      
      没有谩骂,殴打的家,恐怖的家。
      从前会以为别人的家庭都是那样,后来才发现,只有她。那是她第一次渴望有真正的自己的家,一个不用被受伤的母亲关在地下室的家,一个不会被欺负的家,美丽的,有漂亮的花,阳光的家,也幸好她缺失一些感情,所以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因为绝望死去。
      
      那时候还好,虽然补课的那个小孩子有点烦,也是因为是学校里面一个女老师的孩子,她也只能给他补中文,好在价格合适,所以那个小孩子老师无缘无故的捉弄和女老师的指责她都可以接受,在韩国的单身公寓差不多是中国的100万左右,将自己现在的项目拿来卖掉,在研究生毕业以前她就可以攒好钱。
      
      背后的伤有些痒,明明已经过了许多年,但是这一刻却有点凉。来这个陌生的地方,她其实想变得阳光一点,以前许多学校听说他父亲不小心喝酒溺死她妈妈以后,就避她如蛇蝎,她爸爸有精神病,所以总说她也有。
      也许是有,她天生就没有太丰富的情感,即使看着父亲是故意杀死母亲,她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她的母亲想杀了她。
      就像一个食物链,父亲是家庭中的最顶层,母亲处于父亲下面,将所有的暴虐都施加在她身上,父亲觉得她太弱小,比较喜欢像母老虎一样的母亲,他们相互撕咬,有时好的像一个人,有时候却又相互撕扯打骂,就像两条疯狗。
      
      结局一般是母亲被打的半死,然后是体面画家的母亲又会将一切施加到她身上,大概是因为也是体面的人,所以她从来不会打明显的地方,到了她差不多要10岁的时候,母亲就神神叨叨要在她身上画画——用刀。
      
      她成功了,没过多久,她就被父亲杀了。然后那个人就进了监狱,她所害怕的死亡也没有到来。
      
      知道他不会一辈子关在监狱里,所以她终于在他出狱之前走掉了。
      
      她这一辈子最大的勇气是自己去申请了自己觉得最容易进来的首尔大学,蓄谋已久,也平平安安的过了差不多7年,她希望自己可以好好的,安安稳稳的在这一座城市扎根下来。
      
      所以在这一刻,她还是可以像从前一样,告诉自己,她不知道那个戴口罩经过姜俊中家门外的人不是那个给她指路的学长,因为警察也不相信她看见那双眼睛就可以知道那是一个学长。
      
      她在去姜俊中家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看见,她可以如梨花女子学院曾经答应过她的一样,有去意大利公费留学的机会。
      
      一切都是正常的,她要去治好她的牙,回去给学生上课,教育学的知识PPT还有些需要改。
      花店里面,桃梧拿着最常买的花,闻了一下。“杨小姐,这个花是最新培育的一种,很适合你,而且很容易活的”
      
      七雾笑了下:“算了,我最近要搬家,不是很方便,就拿一束鸢尾花。”
      
      “好的,是要搬到哪边呀。”老板娘笑的有些友善。
      
      “就在附近“
      “那还是要多光顾”
      “好的”杨七雾拿着花,心情也好了许多。
      
      今天的课程是不算多,但是学校总是有许多事情,她刚刚进学校,忙的也多数是杂乱的事情,所隶属的院长对她也算看中,给她增加了许多工作,在这里稳定下来也挺好的,所以才打算在这里买房子。
      “七雾小姐”
      
      七雾看向旁边叫她的人,手里面的花被她捏的有些紧,只是这一次却也没有失态。
      “徐医生有什么事情吗?”
      
      徐文祖对于眼前这个人的镇定自若有了些许诧异。
      不过伪装这种东西,显然,杨七雾是拍马也赶不上眼前的这个人的。
      他笑的温暖,如果忽视眼睛里的空洞,只是对于眼前这个自欺欺人的人是够了的。
      “护士前天没有打电话和七雾小姐说你的药没有拿吗?”
      七雾笑的温顺却大方:“说过了,昨天太忙了,忘记去拿了,只不过我已经买了些止痛药和消炎药。”
      “这样不行的,今天有时间吗?要不要顺路看一下,毕竟七雾小姐已经交过钱了,这样可是我们诊所的失误呢!”
      想到已经交了钱,自己的钱都投到买房子,七雾还是咬牙同意了。
      
      看着给自己开副驾驶座位的人,他似乎防备心很强。
      
      她觉得自己也是有些奇怪,明明只是坐副驾驶却想到了防备心,有些好笑。
      “七雾小姐是哪里人”
      “我不是韩国人,我是中国人。”
      “七雾真是勇敢的人,是一个人来韩国吗”
      虽然感觉有些不对,但是她还是说:“是”。
      然后补充了一句:“和朋友一起合租”
      “七雾似乎有些怕我”,他理所当然的叫她的名字。
      七雾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什么。
      “是有些,我以前在首尔大学读书,是您的学妹”
      “七雾就因为这个怕我吗?”徐文祖有些无辜的笑了笑。
      “我刚来首尔大学的时候,学长给我指路,我走到了后山,被狗追。见到学长的想到了狗,有点害怕”她半真半假的说着。
      “是这样子呀!七雾应该比我小九岁吧!现在是研究生毕业要一年了!七雾很了不起,研究生就可以当大学老师,梨花女子学院很不错呢!”
      他对自己恶意的指路没有意外,也没有抱歉,理所当然的忽视。
      七雾微微颔首试探到:“学长在我们那一届很出名,拒绝了留校,是因为诊所吗”
      
      徐文祖腼腆似的笑了,明明是30多岁的男人,可是却让人的心突然漏了一拍。
      “不是呢!当时和家人有些矛盾,跑去国外创业了,两年前又迁到国内了。”
      杨七雾听到这个有些激动:“那学长前面五年都在国外吗?”
      “是,在美国,七雾叫我学长有些生份,不如叫我哥哥吧!虽然我比七雾大许多岁”
      看着男人的笑,七雾有些尴尬,总感觉这个人虽然不是很多年前那个人,但是对她好像有什么目的,想到这个她耳朵有些发热,她不否认,她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少女情怀,她鼓起勇气问路是因为有些许期许,只不过被狗追过以后就清醒了。
      即使在姜俊中家那边遇到的那个人不是他,但是他!!!她被狗追。
      
      电话铃声响起来,七雾有些解脱的接电话,也清醒了自己上一个自己觉得危险的人物的车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他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人相信他。
      “智恩......我现在在和泉边诊所的徐文祖医生一起......对,要去看牙齿,已经消了一些,不知道要不要拔!那个我看完牙齿来接你,应该不久”
      徐文祖要停下来的脚刹停了下来,有些许可惜,这个人现在对他的恐惧好像消失了,还有一些许多女人对他有的黏腻的感觉,他们称之为好感,有些意兴阑珊,这并不是一件多愉快的事情。
      
      那细弱的脖颈,热度慢慢的消失,只留下冰冷应该很美丽,那双眼睛应该会有恐惧,挣扎,多好!
      只是这个人对他那种微不可闻的期待让他有些反感,不喜欢。这是一个麻烦,他不怎么喜欢麻烦。
      杨七雾对这个忽如其来的冷淡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好像是生气!也不是!就好像对她突然失去了兴趣一样。
      直到他让她可以拔牙齿了她才回过神来:“可以拔了吗”
      “是,现在要打麻药了”
      那个,她用手抓住了他要上前的手:“那......那个,可以多打一些麻药吗?我有点怕疼。”
      看着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她下意识的把自己的手放开。又是含糊不清的说:“对不起”
      徐文祖没有太多表情:“张开嘴,我会轻一点的”
      七雾的手不自觉收紧,仔细看着眼前认真的脸,好像是不怎么疼。“欧............”还没有等她把好不容易叫出来的哥哥喊出来,徐文祖便有些淡漠疏离的说:“杨小姐的牙齿已经拔了,过几天还要来做针管治疗,这个是处方还有注意事项,下星期五可以吗”
      “可以”七雾也不敢多问什么,也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让眼前的人不高兴了,也有些尴尬。
      “谢谢徐医生下午还跑过来帮我看牙齿,麻烦你了”
      杨七雾鞠躬道谢:“下一次有时间请你吃饭,谢谢您”
      她用手碰了碰脸,是不疼!转身走人,场面话,也不期待他会说什么,他是个危险的人,不管是不是生气,远离开就好。她知道她似乎有过危险,却只是以为自己的心危险,可是却没有想到,她的生命也遇到威胁,如果不是因为他有了新的更加有趣的目标,她会死。
      无知无觉是一种幸福,七雾也敏感知道了些什么,也许有些人会因为他的示好,忽冷忽热去接近,但是七雾本来就不是什么大胆的人,所以就也默默地远离了。
      一切都慢慢的步上了正轨,学生这几天也要放假了,她有时候也还需要回学校,但是因为是第一年当辅导员,学生的事情也不是很多,还好,大约下学期她就可以去意大利呆一段时间。
      重要的是用公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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