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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就这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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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由跟砂川诚打了声招呼说要出国几天,当夜就坐上了去美国的飞机。13个小时的飞行后,第二天上午到达华盛顿,顾不上休息,直接去见道森教授。
可笑松清拓斗居然还想用一个名额来拿捏他。或许他认为秋山家不会在一个废人身上付出太多,他不知道,秋山千代对老爷子弥足珍贵。
道森教授固然不会把小钱放在眼里,但在资本至上的美国,三千万美金砸下去,没有开不出来的路。如果砸下三十亿,真由甚至自信可以把一头猪推向总统之位。
对于大金主的到来,道森教授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不但详细地给她介绍试验,还带她参观了实验室和医院
,介绍了课题组。
课题组里,真由看到了松清拓斗的朋友,一个长相秀气的日本青年——只有这么一个亚洲人,太好认了。
真由冲他笑笑,那青年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
真由在美国呆了两天,与道森教授约定了时间,专机把母亲送到美国。秋山千代的身体条件很差,飞行需要多做准备。可惜的是项目由政府支持,患者来自世界各地,真由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把课题组拉到本国。
回到家的时候已是黄昏,长时间的飞行让她的脑袋嗡嗡的。
她打开门,玄关里透出暖色的光,房间里有人。
难道是松清拓斗这个变态?真由的心提了起来。
客厅里传来拖鞋走动的声音,真由抄起一只高跟鞋,准备对这变态下狠手。
暖黄色的灯光里,清瘦的少年抱着小黑出现:“回来了?”
不是变态,但真由看到砂川诚这幅样子,心里却更加揪起来了。
砂川诚表情寡淡,声音平静:“现在能给我说说到底怎么了吗?”
别看砂川诚表面风平浪静的样子,实际上现在的他前所未有的愤怒。他一向情绪内敛,尤其是负面情绪极少,对任何事情都能冷静处理。
砂川诚也一直以为他很冷静,直到真由离开,他虽然焦躁,可是没有表现出来,他在等她告诉他。再后来,刚田猛男带着天海悠纪华出现,天海对他表白,对他说是真由同意她来表白的,对他说只要她有本事就可以把他抢过来。
砂川诚垂下眼睛,胸腔中翻腾起怒气,这陌生的情绪冲动令他诧异,却抑制不住地愈来愈盛。
近乎赌气,他同意和天海悠纪华在动物园见面,在动物园游戏环节的时候牵了她的手。看着她一瞬间红了的脸,砂川诚把手甩开,真由的脸在脑海中浮现。砂川诚用手盖住脸,他觉得自己疯了。
从动物园回来的当天,砂川诚就去找真由,他觉得有些事情需要说清楚了。
门是锁的,但他有钥匙。
门开,顶层的豪华公寓干净得像没人住过,小黑走过来在他的脚边蹭了蹭。
砂川诚抱起它,靠着一点点猫的体温,在沙发上坐到深夜。
第二天也是如此。
第三天,真由终于回来了。
真由并不知道这是砂川诚等她的第三天,她只觉得现在的砂川诚有些不对劲。
她扔掉高跟鞋,把背包一扔:“我本来也要跟你说的。”
早春的天气忽冷忽热的,明明白天温度适宜,天色暗下来温度也随阳光消逝。真由打开空调,坐在沙发上跟砂川诚交代。
奇怪,为什么要用交代这个词?
交代完毕,砂川诚哑着声音问道:“你要去美国?”
“嗯。”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真由说的口干舌燥,灌了一大杯水:“之前事情还没有确定,告诉你也只会让你担心,现在已经确定了,所以我回来告诉你。”
砂川诚沉默了一会儿,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所以你让天海来跟我表白,准备把我推给她?只要她有本事就让她把我抢过来?”
真由跳了起来:“你同意了?”摸了摸下巴又自己否决了,“你不可能同意。”
砂川诚声音低沉:“回答我的问题。”
“我怎么可能把你推给别人。”
一句话,砂川诚胸中郁结的怒气竟消了大半。
“天海喜欢了你十年,肖想了你十年,与其让她继续肖想你十年,不如现在就让她表白,然后对你死心,我可不喜欢有人时时刻刻盯着你。你不知道吧,我一直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应该就是她。”
砂川诚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松了一口气。真由反应过来:“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因为误会了而在生气吧?”
砂川诚撇过脸。
真由把他的脸掰过来,少年的脸红红的,热度惊人。
“让你误会了是我不好,我道歉。”真由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啄了一口,“但我绝对不会把你让给别人,你是我的。”又亲了一口,轻咬他的下唇,“我也是你的。”
砂川诚的身体软了下来,退了两步坐到沙发上,用手撑着自己的额头。
真由凑到他的身边:“还生气啊?我要怎么样哄你啊,亲都亲了……”
话没说完,少年摁着她的肩膀压在沙发上,双臂撑在它身上,红着脸,眼睛泛着微微的水光:“还不够。”
“啊?”
真由脑子宕机的时候,砂川诚的身体已经压了下来。
和刚刚真由安抚性的亲亲不同,现在的砂川诚显然想要更多,真由迷迷糊糊地被席卷着口腔里每一寸空间,只觉得温度灼人,嘴唇发麻。
当砂川诚的手开始解她衣服的时候,皮肤暴露在空气里的凉意让她惊醒,随即又淹没在少年炽热的唇指中,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热,无一处不痒。
真由一只手臂搭在眼睛上,另一只手臂搭在少年的脖颈,一股陌生的渴望在身体深处涌现。
她想,这样也好,就这样吧,希望爷爷别知道,不然怕气死。
关键时刻,小黑跳到了砂川诚的背上,亮出毛绒绒的爪爪下锋利的指甲,给他挠了一爪子。
砂川诚吃痛,烧糊涂的脑子终于清醒,看到身下挡着双眼,气息不匀的真由,以及两人被解了大半的衣服。
会被老爷子杀了吧,他想。
然后倒在了真由的颈窝里。
真由缓了一会儿,发现砂川诚倒在她身上不动了,肌肤相贴的部分越来越烫。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把砂川诚翻过来平躺在沙发上,摸了摸他的额头,烫。
拿出温度计测,39.4℃,高烧。
真由拍了拍额头,为什么没早发现呢?
刚进门的时候他气压太低而且藏得很好,后来看到他脸红还以为是他害羞呢。
真由把砂川诚挪到床上盖好被子,给他喂了药和水,额头放上冰袋退烧。
真由给砂川家打了个电话,说砂川诚发烧了今晚就在她家休息吧。
砂川妈妈非常乐意:“当然可以,住几天都行,我是说不发烧也行……那个怎样都行,你们开心就好,做好措施。”
真由:“……阿姨,砂川是真的……”
砂川妈妈:“我知道,他烧的很厉害,拜托真由你照顾了,怎么照顾都行。”
真由:“……”
真由拖了另一床被子到砂川诚旁边,手指戳了戳他的脸蛋,软软的热热的。
旅途劳顿,真由也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