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桔糖

5、第 5 章

　　阿冬激动不已，双臂展开骑行，大声喊叫。
　　“扑通――”阿冬滚到了田地里。
　　他看着手上被麦秸划伤的血痕，突然畅快地仰天大笑，直教田里早起耕耘的老农诧异地望过来。
　　“我出来了……”他爬起来喃喃着，眼神坚定。
　　阿冬终于来到镇上。
　　这里有好多高高的房子，林立的商铺，还有无数来去匆匆的人。
　　阿冬感觉到陌生，推着车，怔怔地站在街上。忽然后背被拍了一下。“小朋友，借过一下哦。”
　　“啊？哦……哦，对不起啊……”阿冬忙让开。
　　那果农听他一口乡音，顿觉亲切，笑眯眯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阿冬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大叔，你知道派出所在哪儿么？”
　　果农了然，帮他指了路。
　　阿冬去到派出所，警察听完他的遭遇后十分同情，将他送到了福利院。
　　他在那里念书，长大……后来考上了大城市的大学，毕业后找了一份薪酬很丰富的工作，在那座城市定居，娶了一个贤惠的妻子。
　　有一天，妻子问他：“你有个叫盈盈的姐姐吗？”
　　他茫然：“没有啊。”
　　妻子又问：“可我有一天晚上听见你说梦话，一直在喊‘盈盈姐’……”
　　他一惊，忽然想起了那尘封已久的记忆。
　　那是他很小的时候，那时他还住在舅舅家里，可舅舅和舅妈对他很不好，经常打骂，还会把他锁在黑黑的柜子里。无数个暗无天日的晚上，是那个叫做盈盈的女孩陪伴他，安慰他，最后还教他离开那个家……
　　当年一别，他再没回去过，不知盈盈姐是否已嫁作人妻，或许也已有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
　　阿冬笑着向妻子讲述了这个故事，妻子听了很感兴趣，问他是不是应该履行承诺，回村看看她？
　　阿冬记在心上，趁着假期跟妻子一起回了老家。
　　村子变化挺大，通往镇上的路修成了水泥路。家家户户都通了水电，以往的土坯房大都变成了平房和瓦房。但记忆中舅舅家却没什么变化。
　　他和妻子对视一眼，叩响了门。
　　门嘎吱一声被拉开，一名老妪走出来，语气不耐烦：“谁啊！”看见门口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美丽时尚的女人后，不耐烦变成了惊疑：“您二位是……”
　　阿冬看着眼前这个不复记忆中张扬跋扈的妇人，轻扯嘴角：“舅妈，我是阿冬。”
　　舅妈眼神茫然，忽然触电般地颤抖了一下，瞪大眼睛：“……阿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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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坐在桌前，默默不语。
　　舅妈率先开口：“你舅去干活儿了。――阿冬啊，你说你当年咋那么不懂事儿，还离家出走了呢……我跟你舅舅还找了好久嘞。――这些年，你过得还好么？”
　　阿冬冷笑：“托您二位的福，没被牙子卖掉。”
　　舅妈尴尬地笑了：“哈哈……瞎说什么呀，什么牙子不牙子的……”
　　阿冬道：“我小时候的事儿，你们自己心里有数。我要是不逃出来，怕是早就没命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你们扯这些的，我只想问你们一件事儿。”
　　舅妈干巴巴地说：“你问吧。”
　　阿冬说：“你在这村子里住了一辈子，那这村子里的人你都认识吗？”
　　舅妈有些得意地说：“那可不，甭说咱这村子，附近十里八乡，只要还能喘气儿，没有我不知道的人。”
　　阿冬问：“那你知道一个叫盈盈的女孩……女人――现在大约四十岁，你知道她是哪一家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