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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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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陌生而又熟悉的马路上,我有一瞬间身在何处的迷惑。到底有多久没有回城里了?3年,还是4年?离开时巴不得再不回来,毕竟这里有很多让我不悦的回忆,但是记得曾听过一句话——时间能冲淡一切。忘了是谁说的,不过的确有道理,这3、4年的时间的确让我学会释然了。
往事已矣,我要面对的,是崭新的未来!我伸了伸懒腰,胸中涌起了一阵豪气。
随性地就着身边的橱窗玻璃梳理了一下头发,顺便有些自恋的欣赏一下自己的脸,几年前曾叱诧风云的万人迷,现在又有几个人还记得?
我扯开一个印象中最受欢迎的笑脸,满意地点点头,看上去还是那么帅嘛!
对了,现在是几点了?我忽然惊觉到时间已经不早,答应LEO的事如果没做到可会被唠叨死。拦下驶过来的一辆出租车,我打开前门就坐了进去。
“机场,谢谢!能尽量快点吗?”
“你要赶飞机?”司机好奇地打量我。
“不是,我接人!”尽管曾经从事过面对大众的工作,但我总是难以习惯众人探视的眼光,这会让我感觉自己象是动物园里的猩猩。
“先生,我觉得你这张脸好熟啊!”
“是吗?”我维持风度地笑笑,“可能我的脸满大众化的吧!”
“不是,是很象一个明星,叫什么来着……我一时忘了!”司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呵呵,就我这张脸还能当明星?你太抬举我了!”
“我没诳你,是挺象的,当年我女朋友可迷得很呢!还逼着我送她这个明星的专辑……”司机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女朋友追星的经历,听得出虽然有抱怨,但还是疼爱居多。
讲了一会儿,见我没有接口,他又挠挠头:“对不起,我这人就这毛病,话多,你听了觉得烦了吧,我放点广播给你听吧!”
我并不是厌烦他的滔滔不绝,只是,他话里的那个我,仿佛与现在的我不是同一个人,让我无法接口。
广播打开,主持人正好是曾采访过我的一个名主持,之所以有那么深的印象,是觉得她的声音非常甜美,但态度却十分傲慢——不是对我,当年我那么红,主持人就算心里再瞧不起,面上总是非常客气的。我就见过她对自己的助理呼来喝去,还把人家骂哭了,用那种柔美的声音来骂人,真是一种绝大的讽刺。
“各位听众,下午好,我们的音乐是不是陪伴大家度过了一段美好的下午时光呢?谢谢大家的支持,也谢谢本期的嘉宾主持,不过大家可要注意了,明天节目的特别来宾可是一位大有来头的人物哦!他是世界华人的骄傲,他执导筒的电影《鹿原》,获得了本界奥斯卡的最佳外语片奖,说到这里,大家一定有猜到他是谁了吧!BINGO,他就是天才导演裴野晖,请大家准时收听哦!明天同一时间再见!”
裴野晖也要来了?就连孤陋寡闻如我,都知道这位裴导是何许人也,可见他的风头一时无两了。据说他是美籍华裔,据说他家是望族,据说他惊才绝艳,处女作便获得广大好评,囊获多项大奖,据说他的脾气和他的名气一样大……脾气大的人,通常纸老虎居多,而对付纸老虎,我最有一手。
如果我还在演艺圈,可能也会希望获得他的青睐,与他合作一次吧……只可惜,那只是如果,如今的我,早已远离这个是非圈,裴野晖对我的吸引力,也降到一个普通人该有的好奇心界限上。
“你好,机场到了!”
还沉浸在胡思乱想中,机场已经到了,匆匆从皮夹里掏出车费,就开门下车。机场倒是和3、4年前一样,没什么改变,想当年,我也经常乘坐飞机全国巡回宣传,对机场的印象可能比购物街还来得深。
所以经常说“物是人非”,物的持久性本来就要远远高于人类。
正想踏进接机大厅,身上的手机又开始唱了起来,我一看号码,是一个非常陌生的号码。
“你好,请问是哪位?”
“你好,请问你是陈建民吗?我是LEO的朋友FELL!”
“呃?你的飞机到了?”
“是的,飞机提早到了,你到机场了么?”
“我刚到,在……”我抬头看了看门上的数字:“我在12号出口,穿白色长袖T恤,你过来找我吧!”
“你好,我是FELL!”
我还没来得及挂断电话,就听到身前有人对我说话,下意识地一抬头,太神奇了,他会瞬间移动吗?我刚说完他就到了?
可能是觉得我的反应有些奇怪,他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你好,我是FELL。”
你怎么来得那么快?我心里嘀咕着,会吓到人的!
“我刚刚在大厅里一直注意着,看到车上下来的好象是你,就走过来了,LEO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他含着笑解释。
原来他不仅会瞬间移动,还会读心术!不过,他还真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他的好看与我们四个都不同,论五官虽然俊美,但还比不上我们,但周身散发出的绅士气质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培养地出来的了。
想起这一点,我不禁暗暗责备起自己的失礼,他介绍了老半天,我还没回应过一句呢!
“你好,我是陈建民。”我伸出右手。
“我能叫你小民吗?”他也伸出右手,紧紧一握,然后,笑得更灿烂了:“我听LEO这么叫你!”
虽然我不喜欢那么快就和一个陌生人弄得这么熟捻,但是看在LEO的份上,我只能压下心中隐隐地不悦。
“好吧,你住哪间酒店?”
“星辰!”
我又是一惊,居然和我是同一间,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不是和你同一间吗?”他笑眯眯地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我终于失口问了出来。
“佛云,不可说!”他拖着行李箱往车道走去,我只能无奈地跟过去,心中有一丝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