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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血族（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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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不要自己出门。”
阿尔眼瞳微深。
少年攥着阿尔的衣角，把它揉得一团皱巴。
“不想回房间？”
阿尔诡异地明白了少年的心思。
少年墨色的眸子看着阿尔，眼底一片懵懂。
咕——
少年低头，戳了戳自己的肚子。
阿尔想起来眼前这个少年是个人类。
他活了许久，好像忘了人类还要吃饭。
阿尔脚步一顿，“走吧。”
阿尔拐了一个弯，带着少年绕过长廊，走下楼梯。
对于血族来说，血月永恒，是没有时间概念的。
一如众多城堡，泽里的次弥城堡也有众多人类的存在。
作为被血族豢养的食物，他们生活在血族最底层，如同牲畜般。
次弥城堡的血奴多在一楼，皆是一身灰色长袍，面容无一列外精致白皙。
只是美丽的眼神里透露出空洞的灰色。
见阿尔的到来，这些人类纷纷跪下，有些若有若无地微微侧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血液的各种味道掺杂。
阿尔面不斜视。
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人，少年有些紧张地把阿尔的衣角攥进手心。
“有没有喜欢的？”
阿尔低头看了一眼少年。
少年怯怯地靠近阿尔，把头埋在阿尔的衣服里，没敢看。
阿尔扫过一圈，指尖点出来一个人。
“你，”
棕发少年低着头，安静地注视着黑色地面，他裸露在外的肌肤隐约露出一点青紫的伤痕。
察觉到阿尔的视线，他不敢相信地抬起头来。
“阿，阿尔大人？”
“你叫什么？”
“卡......西。”
“以后你留在他身边。”
接受到周围少年隐晦的嫉妒，卡西浅碧色的眼眸里闪烁出欣喜。
接下来变成了卡西带着少年去了血奴的食堂。
“大人。”
卡西微微俯身，恭敬地落于少年后侧给他指路。
少年听到声音转头看他。
一双墨色眸子里尽是黑色，无穷无尽，带着浓郁的死亡气息向卡西吞噬而来。
卡西一瞬间以为自己直视了深渊，瞳孔猛缩，身体一僵，浑身血液凝固，难以动弹。待少年等得无聊，转回头，他才发现自己衣服被冷汗浸湿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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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塞尔城的大雪洋洋洒洒，接连下了五日。在第五夜圣比亚大教堂通明的烛光里，大雪渐渐结束了。
紫衣大主教弥兰克穿着一身素银色看着最后几片雪花飘在空中，他缓缓开口，嘴中吐出一些白雾，“这场雪停后，风怕是会变得更大了。”
他敛下目，“通知下去，加固库塞尔城的建筑，准备好食物、帐篷接待流民。”
立在他身后的红衣大主教也褪去了那日繁杂的祭服，宽大的素红袖子在风里呼呼拍打。
“是。”
夜色沉沉，弥兰克大主教背对着烛火，苍老的面庞落在了暗中，“那天，神甫看见了什么？”
红衣大主教低下头，“是深渊。”
一抹肃杀弥漫在寒风里，最后几片雪花落地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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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视线渐渐习惯了血月的光。
他吃完饭躺回冰凉的棺材里，微缩了身体。
手指发冷。
他起身拽起棺木，吃力地把它盖了点在棺材上，又躺回棺材，把棺木盖满了。
少年呼吸渐渐急促，却没发出声。
他难受地揉着鼻尖，在棺材里头翻了个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