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夫记》初清欢

4、初见端倪

　　“爹爹，母亲怎么样了？怎么突然便病重了？”沐阳儿到家直奔母亲寝室，看到躺在床上的母亲，满眼疲惫的扑在父亲怀里，轻声哭泣起来，沐大人轻轻环住女儿，“府上大夫无用，于是我又去求了皇上，皇上将太医院的陈大夫派过来，费劲功夫这才看出点端倪，说是像被人下了毒，但又不能太确定。无从下手，这些日子你母亲昏迷不醒，我.......我......都是我没用，让嫣儿造了罪”
　　沐阳儿缓缓抬头，看着父亲满脸疲惫，眼睛里遍布红血丝，胡子也没有去，一看便是为仔细照顾母亲日夜操劳，“爹爹，母亲平日待人和善，接济贫穷，乐善好施，老天不会让她出事的，她一定会无碍的，你千万不要怪自己，母亲若看到了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的很伤心的”
　　“阳儿，你别劝我了，只有守在你母亲身边我方能心安些，如今你回来了就好，去看看宇儿吧，他一直将自己锁在屋子里，怎末劝也不听。”
　　“好，我这就去看看他”沐阳儿恋恋不舍地又看了床榻上的母亲一眼，转身将眼角泪撇干净。
　　“宇儿，你开门，是我”沐阳儿一边敲着门，一边留意屋子里面的动静，
　　“姐姐？是你吗？”门被打开了一条小缝隙，
　　“是我”
　　“姐姐！”沐宇打开门，抱住沐阳儿，放声痛哭起来。
　　沐宇才到沐阳儿的腰，沐阳儿低着头疼惜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他还是个孩子，这次母亲重病对他打击不小。
　　“多吃点，多久没吃饭了？”沐阳儿看着弟弟吃饭狼吞虎咽，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
　　“慢点、慢点，快喝口茶”见沐宇被噎到，捂着胸口，脸涨得通红，沐阳儿赶紧拿起一旁的水杯递过去。吃毕的沐宇，气色看着好多了。“姐姐，母亲都病了五日了，我好害怕，我会不会再也见不到她了，就和祖母一样，他们都告诉我，祖母去别的地方享福去了，说哪里比皇宫都要好，在哪里祖母什么都能看到，但是我知道，祖母是死了对吗，我知道死是什么意思，死就是我再也见不到祖母了，再也听不到祖母了，祖母消失了，母亲.......母亲也会这样吗？”沐宇刚才擦过脸，眼睛又微微发红。
　　沐阳儿蹲下身，用手轻柔地捧着沐宇的脸，家里母亲、父亲、下人对他从小便是连宠带哄，但凡带一点不好意味的字词，都不曾对他说过，都认为他只是个单纯、无知的孩子，没有人察觉到他的心思有多细腻，也都忽视了，有些事情家里不说，可在外面的环境他怎么可能不会接触到，
　　“宇儿，祖母是死了，但是，她还在我们的记忆里不是吗，她的身体消失了，但只要我们的记忆里有祖母，她就不会真正的消失。宇儿，每个人、每个生命都会迎来终点，我们都会老去，但你要记着，永远要勇敢面对死亡，不要逃避，死亡不会结束，可爱会一直延续。而母亲，她是病了，她是可以被治愈，但这需要细微的照顾，父亲就在这样做，可是这会花费父亲很多精力，你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不要再让父亲为你担心，好吗？”
　　沐宇听完，小小的脸上透露出一副坚毅的表情“好，姐姐，我以后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再让爹爹担心，姐姐，你也要这样哦，我们一起，等母亲好起来。”沐阳儿看着沐宇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笑了起来。
　　初春，这个时间段临安的大户人家，家家阶柳庭花，每逢此时皇宫里都会组织一场赏花会，邀请临安所有的俊男美女，这赏花、赏人，说不清楚。
　　“小姐，这赏花会，我们去吗”彩月小心翼翼问沐阳儿，沐夫人这次大病，身体每况日下，老爷一心系在夫人身上，少爷太年幼，外人信不过，只有靠小姐一人撑住沐府，这几日的操劳小姐都瘦了。
　　“.......去，这么多人等着看我们的好戏，你与青儿找一些素色的衣服首饰，颜色素，但必须华贵。”沐阳儿放下手中的笔，父亲官虽高，可因为父亲的刚正不阿，朝廷里总有那么几个看父亲不顺眼的，若是这次不去，怕是会被人在朝堂之上以无法安排好内外事务参上一本，虽然皇帝信任父亲，可父亲现在的状态再加上人言可畏.......诶

　　...............
　　到了赏花会的这天，沐阳儿一袭墨蓝色的裙子，丝绸做的裙子，上边隐约可以看到绣上去的丝竹，外面一件淡青色用银线与蚕丝制成的轻纱，细长的脖子待着的是一个海南珠的平安锁，腰间围着一条银镶玉的腰带。
　　“阳儿，这儿”凝婳看见沐阳儿入场，连忙把她叫到身边，与她一起的还有长公主长孙承恩，“阳儿，好久不见。”长孙承恩露出爽朗的笑容。“小姨身体怎么样了，可否有所好转？”“对呀对呀，沐夫人身体可有好转？”长孙承恩和吴凝婳关心的问道。“已经有所好转，只是见效甚微，还得需要一些时日。”这里人多眼杂，隔墙有耳，尽管是面对着昔日好友沐阳儿也不愿吐露真心话。
　　“有所好转便好”
　　“是呀，隔日我再去沐府探望”
　　不一会，长孙公主和沐阳儿因身份较高便被其他女子围住，想要趁机交好，远处的吴凝婳向人流之中的两人投来苦笑的眼神，用手悄悄的指了指远处假山后的小湖，然后便独自一人悄声过去了。沐阳儿见状，伸手掩住口鼻，假装咳嗽了几声，果然，刚才围着她的人立马找了话题离开她转身向长公主的方向走去，沐阳儿随即选了一条偏僻的小路朝着湖边快步走去，还没走到一半，便被一个身影挡住了眼前的去路。沐阳儿眯着眼看了过去，瑞恒？？？
　　“沐小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此时的瑞恒看上去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眼角充满了不在乎，冷漠，身形比从前更削弱，看着就像衣服底下只有一排骨架子，皮肤也有种病态的白，虽然沐阳儿知道之前恒瑞胆小，害羞都是伪装出来的，可是现在看到瑞恒这样的神态还是吓了一跳，这将近一年他都经历了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沐阳儿想越过瑞恒，但他故意的挡在了沐阳儿前边不让她离开。沐阳儿有点生气，抬头瞪着他“你想干嘛？”
　　“沐小姐别生气，在下只耽误你一会的时间。”
　　沐阳儿见他没有想放自己走的意思，又见周围无人，便停下来，“你说”
　　“听说沐夫人近来身体抱恙？”瑞恒玩味的问
　　“是”听到他提到自己母亲，沐阳儿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沐夫人是否高烧不退，意识模糊不清，总发汗，按风寒来开药却又越吃越糟，脚部呈深紫色，每日紫色便向上半身的方向增加，像是下毒，但是又没有医生见过这样的发毒症状，且身体日渐消瘦？”
　　沐阳儿心里一惊，这些正是母亲的症状，只是这些除了那些太医和自家人便没有向外人说起过，而如今他说的如此准确，太医是皇上身边的人，一家老小的命都在皇帝手里，那么便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瑞恒与下毒那人认识，要么便是他下的毒。“你要知道，堂堂沐府想杀你一个偏远村长的儿子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沐阳儿冷冷的朝瑞恒说到。
　　“哈哈哈哈，不愧是沐府千金。我若是没了，你那母亲怕是也得跟我陪葬。”瑞恒见沐阳儿这样赤裸裸的威胁，便也不再怪弯抹角，“只要你能帮我这个忙，我便可保你母亲平安。”
　　“你且说来听听”沐阳儿见瑞恒一副拼命的样子，值得妥协。
　　“我要你送我进月明阁，我给你三天时间，等我出来后，自会告诉你解药的埋藏地点。”
　　“月明阁，你去那地方作甚？”沐阳儿总觉得这地方有些耳熟。
　　“瑞恒公子，你可是让我好找啊，嗯？”远处走来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穿的雍容华贵，只是长得一脸油腻。“吉公子，您可真厉害~”瑞恒一概刚才的严肃的语调，转身便满脸堆满笑容，半做娇羞的靠在来者的怀里。看的沐阳儿一愣一愣。这位吉公子色迷迷的目光在沐阳儿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随后微微点头示意一下便用手搂着瑞恒的腰转身离去。
　　沐阳儿收起脸上的错愕表情，便也离开了。
　　“这下耳根子可算清净了”长孙承恩伸了个懒腰，坐在小船上
　　“谁让你们俩这样受欢迎”吴凝婳捂嘴笑道
　　“凝婳，你可别笑我了，你们俩丢我一个人在哪里应付那群叽叽喳喳的女人，累死我了。”
　　“哈哈哈，谁让你是公主呢。这下好了，以后有你在，我也更好脱身了”沐阳儿看长孙承恩这样，也忍不住笑了。
　　“对了，你们知不知道一位姓吉的公子，长得肥头大耳”
　　“吉？没听过...”
　　“朝中没有姓吉的大臣啊，不过，姓季的倒是有一位，是淮南县的知府。季大人老来得子，全家上下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极为宠爱，但是听说这为季家独苗却是个不学无术的流氓。号男色，家里养了不少男宠。”长孙凭着记忆说道
　　那便是他不错了，沐阳儿暗自想到。
　　“你问他干嘛？”
　　“没事，只是刚才见一位男子娇羞的叫着另一名男子‘吉大人’”
　　“真恶心，这可是宫里办的赏花会，他居然带着男宠过来。”
　　.........
　　“我们回去吧，都消失了这麽久了”吴凝婳有点担心，她怕她的那两个姐妹又找她的麻烦。催着沐阳儿和长孙承恩。
　　“好，走吧”沐阳儿与长孙也都知道吴凝婳的苦楚，便立刻划船向岸边靠拢。
　　这会赏花会正是举行到最热闹的时候，所有少男少女入席，在中间有一个很大的舞台，有不少女子在此处表演着自己的才艺，吸引周围的王公贵族的目光，希望能够攀上一位不错的亲家。这是沐阳儿三人入厅，不得不说，这三人长得确实漂亮，一进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尤其是沐阳儿。待三人就坐，沐阳儿专心致志地品尝着这个时节特有的糕点。突然，周围嘈杂的声音没了，沐阳儿纳闷的抬头跟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位穿着紫色镶金边长袍的男子向席位走来，他长得可真好看，头上戴着嵌宝的金冠，眉目如画，五官俊美，棱角分明，只是眼神冷漠，眉宇之间充斥着清冷，让人可望不可及，一身华丽的暗紫长袍让他看上去尊贵万分，仿佛没有人能入了他的眼。沐阳儿看着这神仙儿般的人儿，回不过神，嘴巴都没顾得上合住。
　　还是长孙承恩推了推沐阳儿，“怎么看傻了啊你，那是当朝丞相的儿子，苏洛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