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夫记》初清欢

1、故事的开始

　　\"老爷 ! 夫人生啦 ! 生啦 !是位小姐!\"
　　听到这话的沐大人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不顾产婆的阻拦，冲进产房，半跪在床头，深情看着沐夫人，颤抖的说\"嫣儿，辛苦你了，是个女孩。\"夏语嫣看着激动的丈夫，嘴角虚弱的笑了笑，费了她这么大力气，终于把这个小祖宗生了下来。她和沐沈堂青梅竹马，郎才女貌，就连家世也是门当户对，一个是朝堂一正品的官员大司马，一个是皇家外舍，当朝皇后的亲妹妹。她时常感叹自己有多幸运，遇到这样一个好儿郎，好丈夫。三年了，终于，她生下了他们的孩子。
　　\"夫君，孩子的名字，你可有决定\"
　　\"当然，我初遇你时，正是寒冬腊月，那天明明冷的我直哆嗦，可突然你出现了，你对着我笑，那笑容如此温暖，像冬日的阳光，从那一刻我便决定此生非你不娶，她就叫沐阳儿吧。\"
　　……
　　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四季周而复始，十四年了，沐府的日子平淡美好，沐阳儿从一个襁褓婴儿长成了豆蔻少女。虽然眉角还很稚嫩，但不难看出，若这容貌长开，怕是要引得不少京中少年的疯狂。在沐妍五岁时，沐夫人又诞下一子，名叫沐宇。少时的沐阳儿一点也不像沐夫人那样温柔贤惠，倒更像沐大人年少时调皮捣蛋，机智灵敏，不像城中其他官家女子喜爱胭脂水粉，她却更喜欢吃。小小年纪人家都向父母撒娇要珠宝首饰钗子衣裳，她倒好，向父母索要钱财，再偷溜出府，在街上胡吃海塞，每次回家总带些路边的吃食投喂弟弟。沐氏夫妇也是从小宠着她，从小她愿意学什么就让她学什么，从不逼迫她学什么女儿家该学的琴棋书画和女红，她想读书就送她去学堂，想学骑马就带她到练马场，偶尔沐妍被小说绘本里女主弹琴跳舞的场景惊艳到，想学跳舞，父母也是不说二话立刻就请来临安最好舞蹈师来教她。也许是因为这个弟弟，沐阳儿即使有权利恃宠而骄，也从不。
　　沐阳儿最喜欢去找吴大家府上的二小姐，吴凝婳。吴凝婳是吴家的二小姐，虽然是庶出但为人诚恳，从不因为自己是庶出而嫉妒成性，不争不抢，相反倒是嫡出的大小姐，从小到大处处为难吴凝婳，仗着他父亲疼她便一而再再而三的明着暗着的给吴凝婳使绊子。
　　\"凝儿!开窗，是我!\"
　　正在做女红的吴凝婳一惊，连忙打开窗户，把来的人先拉进来，再转身去正门，环视四周，确定没人把正门关上。\"怎么不走正门!这可是二楼，你摔了可怎么办!\"吴凝婳一脸担忧的看着沐妍，\"一点都没有女子的样子，以后看你怎么嫁出去!\"沐阳儿听到后嘿嘿一笑，\"走大门我又得应付这应付那，你不记得上次了吗，你那姐姐一直缠着我，不让我来找你，从中午一直到下午，就听她跟我各种献好，还是走窗户方便。\"沐阳儿自觉的走到小圆桌前自己到了一杯茶，一口饮尽说到。
　　\"谁让你是大司马的女儿，平时有人阿谀奉承你总得习惯的。\"凝婳笑到。
　　\"不说这个了，过两天有灯会，你可要去，我听说这次除了灯笼，还会放烟火呢。\"沐阳儿激动问道
　　\"嗯，我有所耳闻，整个大华，十三城，只有帝都临安有，听说是为了表示对邻国番波这次到访的欢迎。我倒是想去，只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本是庶出，这样的国宴，我们家也只允许带嫡长子嫡长女去。我有怎么能去呢。\"
　　\"我可没说要去国宴，烟火哪不能看啊，长安街我看就不错，鸿运楼顶层我定了位置，到时候我们就去哪里看，你看怎么样!\"
　　\"你不去国宴那么多女子挤破头想进去的地方你怎能因为我便说不去就不去!\"
　　\"诶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父母那里我都说好啦，你只管到时候出府就行\"
　　吴凝婳看着沐阳儿一脸真诚的脸，激动的答应下来，\"好\"。
　　到了正月十五那一天，沐阳儿一袭藕粉的裙子，头发只是让婢女盘在了脑后，插了两根镶金白玉簪，耳朵上戴了粉色并蒂莲的耳钉。
　　傍晚，沐阳儿到了与吴凝婳约定好的地方，两人皆是妙龄少女，又略施粉黛，后面跟着两位女婢，一看就是官家小姐结伴出行，两人跟画似的。一路上说说笑笑的进了临安楼。
　　一进去，抬眼便是一副用金线绣成的乡间丰收屏风，往里走去，一个硕大的舞台，上边站着两个戏子咿咿呀呀，底下的听众不时地叫好鼓掌，店里的小二灵活的拿着菜在桌椅间移动，一边陪着笑脸一边应着客人的要求，跑堂的也紧着招呼刚进来的客人就坐。
　　“二位小姐，不知你们预定没有，我们这店已经满了”这跑腿的怕是也没见过沐妍这样美的小姐，在沐阳儿看着他回答是的时候，耳根子立马就红了。
　　“诶呦，沐小姐，您可让我好等，楼上请，早就给您以前收拾好啦”一位明显穿着比小二体面的人出现在姐妹俩的视线前，来人看到沐阳儿身边的吴凝婳，心里也知道能与这位千金一起的怕也是那位名家的小姐吧，连忙那个笑着带路，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刚才的小二。小儿被他瞪得直委屈。跟着引路的人两人沿着楼梯一路向上，越往上客人的身份越是尊贵，装潢也更加奢侈，不一会就到了沐妍预定的包间。
　　“您二位慢慢聊，小的这就下去了”那人说罢便笑着脸把门给关上了。
　　“凝婳，快，尝尝这里的绿豆糕，我都想好久了，前几日一直陪着母亲，都没有机会出府来买。”
　　“好”凝婳笑着拿起一块轻轻抿了一口，果然，这鸿运楼的绿豆糕与平时她吃的不一样。入口即化，满口充斥着绵密的触感，甜而不腻，冰冰凉凉的，让人想再吃第二口。再咬一口，“这里面竟然是栀子花豆沙的陷，怪不得香气清新，甜蜜。”
　　“这绿豆糕可不止这点妙处，在定性前会在里面加入特制的薄荷粉，在定型后都要在冰室中先冷冻两个时辰才拿出来，所以你在入口的时候感到凉爽，吃起来也一点都不腻。”沐阳儿也拿起一个往嘴里塞。
　　“还有这白切鸡，松鼠鱼、、、、、可都是绝顶的美食”
　　吃完饭，窗外传来放烟花的声音，两人闻声来到窗边，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临安城，夜色下，烟花在空中一朵一朵绽放开，绚丽极了，街道上的灯笼发出明亮温暖的光，一片祥和的景象映在沐阳儿的瞳孔中。
　　.........
　　“临安，除了家人也就这点是值得我留恋的。”
　　“留恋？你要去哪啊？”
　　阳儿刚想说话，一朵巨大的烟花在远处绽放。
　　”你说什么？我刚才没有听清楚。这颗烟花可真大！”凝婳回头看她，
　　“没什么......那颗烟花可真大。”阳儿看着窗外。
　　......
　　晚上回家后，沐夫人把阳儿叫道房里
　　“卿儿，明日一大早，你陪我去宫里见你姑姑。”
　　“怎么这么突然，姑姑出什么事了吗？”
　　“听来传话的人说是几日前便吃不下饭，夜里也总是失眠，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好，女儿知道了，母亲也别太担心了，明天去了，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
　　沐夫人听到女儿劝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卿儿也长大啦”
　　阳儿听完嘿嘿一笑，挽着母亲的手，“卿儿才不想长大，在母亲父亲身边，我永远都是个孩子”
　　“我的好孩子。”
　　.......
　　隔天早上，沐夫人和阳儿坐着轿子，直奔皇宫
　　当沐夫人见到皇后，看着她姐姐憔悴的样子，差点没忍住哭了出来，碍于身份，硬是忍下了。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快起来，莲儿，快去把夫人和小姐扶起来。”
　　沐夫人起来后，皇后让寝室的婢女全都出去，这下，沐夫人也终于是忍不住了，跑过去，趴在她姐姐的床头，握着她的手，“怎的瘦了这样多，赵....皇上就让你这么病吗？”
　　“和他没有关系，是我的问题，他可是皇上，你不要命了吗，怎么能直接叫他的名字，这要被有心人听到.....”
　　“我知道，只是我看你这样着实心疼，到底发生生什么了？”
　　“阳儿，你去御花园转转，池塘里的荷花开了，我和你母亲说点体己的话”
　　“知道了，姑姑”阳儿知道这是要支走她，乖巧地点头出去了。
　　“到底怎么了，怎么还要支走卿儿？”
　　“我怕吓着阳儿，毕竟她还只是个姑娘，吐蕃使者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提亲。”
　　“提亲？可年龄合适的只有萱儿啊？莫不是皇上要把自己的嫡长女嫁过去，他怎么会忍心？”
　　“你先别急，不是萱儿，吐蕃和亲这本就是祖先留下的规矩，而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合适的借口废除。皇上也很无奈，你还记得从前淑妃的那个婢女桃花吗，当时她借着皇上喝醉，用计爬上龙床，皇上醒后，发现后悔不已，每每看到她都觉得心气不顺，借着为天下祈福的借口把她送去了太白山胡太庙”
　　“她？莫不是.....”
　　“是，她在那里诞下一女，名叫赵妍儿，可皇上连她母亲都不待见，又怎会爱惜一个从小都不曾见面的孩子。”
　　“那真是可怜那孩子了。”
　　“诶，那个赵妍儿在太白山上早已有了爱慕的人，她又怎么会愿意去吐蕃。她被皇上软禁在月明阁，每日我都能听到她的嘶吼、哭声。每每听到，我都觉得心痛，她.......就像曾经的我一般......而且住在那里的本应该是我的萱儿...是我害了她”皇后说到这眼睛立刻就红了，眼泪止不住的流
　　“姐姐，这不是你能帮的，怪就只能怪在这无理取闹的和亲政策...”沐夫人安慰着
　　.......
　　御花园里，阳儿带着女婢在池塘边看着池子里刚开的的荷花出了神，戏本里一入宫门深似海果然是真的，不过，这皇宫里御花园的景色还真是漂亮....
　　突然她看停下来目光死死的盯着护湖中一处地方，好家伙，这么大一条鲤鱼，这里不是只养着一些中看不中吃的五色锦鲤吗，怎么什么时候混进来这样一条宝贝。沐妍看着湖面，脑子里已经想好了如何料理它。去除内脏，刮去鱼鳞，再抹上盐巴，涂上蜂蜜，撒上孜然，在参有松针的炭火上这么一烤，鱼肉发出滋滋的声响，鱼皮烤得焦黄，肉汁顺着肉的纹理一滴滴落入炭火中，咬一口，鱼皮的酥脆，鱼肉的鲜嫩，香气四溢的烤鱼味充斥着鼻腔，还伴随着淡淡的松柏的清香。
　　\"啊啊啊啊，不行了，这条鱼进不了我的肚子我就不姓沐!\"沐阳儿小声嘀咕道，“青儿、彩月，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转身对身旁的婢女说到，
　　“是”青儿和彩月答道。
　　看着青儿走远了，有四处张望了一会，确定周围没人，一个鲤鱼跳龙门一头栽进湖里，冰冷的湖水让沐阳儿满是烤鱼的脑袋终于清醒过来。完蛋，我不会游泳!
　　\"救命!救……命。\"
　　等沐阳儿醒来时，看到沐夫人一脸担心的看着她，\"阳儿，你可醒了，你可把娘急坏了！\"
　　看着母亲焦急的样子，沐阳儿不由得心里愧疚，沐大人这时也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听说阳儿醒了，我就赶紧回来看看，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说完，还从床上下来蹦哒一下，向父母说明，确实没有问题。
　　沐夫妇看到不由得笑了笑。问她，\"你怎会掉进湖里？可记得是谁救你上来的下人听闻赶到时你已经被救起放在岸边，周围空无一人。\"
　　\"这……我也不记得了……\"
　　\"人没事就好，有你母亲陪着你，我还有些公务，就先走了，有事让白叔来找我。\"沐大人退出了寝室。
　　沐夫人看着蒙蒙的沐阳儿，心里忍不住在想，阳儿太浮躁，不知如何能让她改掉这些毛燥的坏性子，不能再向从前这般宠她了。
　　一旁的沐阳儿见父亲走了，母亲也不再担忧，便开始盘算去抓那条鲤鱼，殊不知她母亲早已在心里盘算着要如何整治她。
　　夜里，沐沈堂对怀中的沐夫人说“嫣儿，我想送阳儿到太白山的庄子上去，阳儿身体弱但贪玩，我想送她到我师傅那里呆上一年，你看可行吗吗？”
　　“.......这，虽然我舍不得，但....还是让她去吧，我们对她的管教确实松了些。”沐夫人略思虑一下，点头答应。
　　……
　　画面一转，再看沐妍，这会还在睡梦中吃烤鱼呢，\"嘿嘿嘿，你能帮我再加点辣椒吗，我腾不出手了……\"沐妍小声嘀咕着，嘴角的口水粘湿了枕头的一角……
　　一周后，阳儿郁闷地坐在马车上，朝着太白山的安闲庄出发。
　　.......
　　“恭迎大小姐”沐阳儿一下车，就看到庄子里的管事、奴婢站在门前迎接着她。
　　其中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气质非凡。“想必您就是我父亲的师傅灵蝉子吧，先生好，我是沐阳儿”沐阳儿抬手作揖，见到沐阳儿如此乖巧，老者满脸慈祥，“罢了罢了，这些凡尘礼节，没想到沐堂的女儿已经这般大，你且随我来”，说罢，亲自带着沐阳儿一处一处的介绍着庄子。
　　“这位是云鹤庄子的管家，白先生；庄子里的大小事务都由他掌管，我本云游山水，这次暂住这里是因为你父亲托我管教你一二，你在我面前也不必感到拘束，从你父亲嘴里听的你是个机灵顽皮的孩子，只是身体羸弱，这一年你只需跟我习得一些基本武功，强身健体便可，我只有每月十五会在府上，每次走前我会把你该练习的招式教于你，次月再来的时候会抽查，不可与你父亲一样偷懒，其余时间都有白管家在。”
　　老者笑呵呵的说着，沐阳儿心里不禁一松，也逐渐放开自己话多起来。
　　午后，白管家带着一名女子来见沐阳儿，“小姐，您带来的青儿姑娘和彩月对这里环境不熟悉，这是夏荷，母亲是庄子里管制采购的，也算在庄子里长大，还请您带在身边，往后行事方便些。”
　　“还是您想得周到，麻烦白管家了。”
　　“夏荷？”
　　“奴婢在，姑娘吩咐”
　　“你可知庄子里那里景色最美？”沐阳儿兴奋地问道。
　　“庄子后院花园里假山上有一座亭子，那上面前能看到整个庄子的风景，后靠太白山，傍晚山风一吹，再泡上一盏茶，别提多舒服了。”夏荷轻笑，这位小姐身份如此高，却没有一点架子，真好。
　　“好，布置布置，下午我去看看”
　　......

　　“不错，这里景色确实美，与临安城的繁华不同......”沐阳儿突然住嘴，压低声音“灌木后有人”，青儿和夏荷毕竟也是女子，眼看着天色渐晚，听沐阳儿这么一说，不由紧张起来，沐阳儿悄悄摸起桌子上的大理石杯子，假装漫不经心的向灌木丛走过去，“走吧，天色也不早了”，路过灌木从的一瞬间，沐阳儿照准草丛中间使狠劲砸了下去，只听啊的一生，草丛里滚出来个人，趁着那人还在吃痛，沐阳儿又是一下，那人被这一砸，当即晕了过去。
　　青儿先缓过来，连忙去喊帮手，接着沐阳儿命下人把这人捆了起来，“告诉白总管先把他关在柴房”丢下这一句，便带着青儿、夏荷走了。
　　隔日，“小姐，那人醒了”青儿一边帮沐阳儿梳理头发，一边说道，“食过早饭后，你让夏荷找两个壮汉，与我去会会那人。”
　　沐阳儿看着柴房阴影里，一脸冷酷“你是谁，为何偷偷跟着我们？”
　　那人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盯着沐阳儿，沐阳儿看到那人脸，也不禁一愣，多俊俏的一个少年啊，皮肤白皙，水灵灵的眸子，饶是在临安城，这样的美色也不多见。
　　“我叫瑞恒，是山下福瑞村村长的儿子，我.......我不是有意要偷看你们的，我.....我......我仰慕你的美貌，只是...想多看几眼”少年的脸上露出几朵红晕。沐阳儿看着眼前少年娇俏的样子冷冰冰的，一句话也不说，那少年看沐阳儿不说话，猜到她还是不信任他，于是连忙着急说道“你的轿子途径我们村寨的时候，我便看到你了，只是羞于上前来结识你，于是....便出此下策，我只是想找个机会与你说说话，但是....你周围一直都有丫鬟陪着...所以......”
　　沐阳儿看着这样一位美少年在她面前急得快要哭出来，噗嗤的笑了出来，“小哥哥，你别怕，我没说要怪你，只是你这样的方式，一般人可真受不了，给小哥哥松绑，放了吧”少年愣了一下，脸色更红了，嘴里支支吾吾的说了句“谢谢....”
　　回寝室的路上，青儿不禁问“小姐，那男子是否可疑了些，为何放了她？”
　　“父亲的师傅交代我任务便走了，这庄子景色虽美，但太过静谧，这两天到处走走逛逛还行，可再多呆几日，我怕是要无聊死在这里了，留着他吧，那小镇离这里不远，身份他定不会作假，你派人去那村镇查查，凡是与他有关的事都打听打听，再让白总管今晚将这里所有下人都叫到正厅，说我有话要讲。”沐阳儿一边笑一边哼着小曲，看着沐阳儿的反应，青儿、夏荷也跟着放了心。
　　傍晚，正厅里所有下人都低着头，惶恐地站着，以为这位刚到庄子上的大小姐要训话
　　白总管看到沐阳儿进入正厅，请过安后便开始汇报“第一排左边三人负责的是这里的吃食，分别是“罗婆子，华叔和石头，右边两人负责庄子里后花园的管理，这位是扶桑，那位是秋霜，后边那一排头两个是管寝室的，这是马姑姑，这是果翠，还有一位是您身边的夏荷，后边那堆子都是这里的壮丁，一共六.......虎子，成海人呢？”
　　“白叔，成海病了，都请了两天假了。”虎子赶紧帮兄弟说话
　　“奥，那行，小姐，除了成海，庄子里剩下的人都在这里了，老爷夫人吩咐平时无人来便将一般的下人遣散了，只留下些衷心的，若是有人前来人手不够再去村镇里招些过来。再来便是小姐随身带的了”
　　“麻烦白总管了，前阵子我父母说送我来时，这里可曾招人？”
　　“不曾，因老爷嘱咐过，小姐随身带了两位贴身伺候的人和一小众小厮，便没再安排人了。”
　　“这样，虎子留下，剩下的人都散了吧，你来，我有话问你。”
　　“是，大小姐”虎子看着似笑非笑地沐阳儿，心里不禁纳闷一个十几岁的丫头从哪里学来这种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