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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你这丫头倒是个伶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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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那位自称“臣”的辛姓长御女官肃着张脸,凉凉的声音一字一句告之闻灼灼,她手中捧着的这根长条厚板子是太后娘娘赐下来的,相当于戒尺,若是十七皇子妃不肯受教或是礼仪规矩学不到位时,两位长御女官就可持此“戒尺”进行适当的惩戒……
戒尺?适当的惩戒?
这是以学礼仪规矩之名明晃晃的行凌辱殴打之实吧!
呵呵……
眼角挑目光深深的闻灼灼心有冷笑,可不及她说什么,一直负手而立似作壁上观的嬴容忽声音淡淡的开了口:
“两位长御女官既是奉太后谕令而来,皇子妃自是不敢有违,本殿看今日时辰也已不早,两位长御且先歇下,明日再教习礼仪规矩也不迟。”
言罢,嬴容转而又看向站在那儿微低了眼帘似有所想的闻灼灼,轻咳一声,回过神的闻灼灼再抬头来,又是一脸的无辜恬静色,温言细雨道:
“侍棋,着人好生打扫布置两位长御要住的屋子,两位长御来得匆忙,想必也是饿了渴了,让厨下先上些吃食,你亲自陪着辛长御刘长御,两位长御若有吩咐,能办的你照办便是。”
辛长御还想说什么,可转而一想,时日还多着呢,不差这一时半时,再者,十七殿下已发了话,虽是个不得宠的,可毕竟也还是皇子不是。
刘长御倒是多看了眼嬴容:果如八皇子妃所说,十七殿下并非所传的那样对皇子妃深恶痛绝连个眼神都欠奉。
内侍总管陈全悄没声的看了看自家皇子妃,又看看自家殿下,心有纳闷:总觉得这二人之间似有什么不一样了,难不成没陪在殿下身边的这大半日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
另一边,借送宣谕太监出府之机,侍书悄然塞给胡有德一张五千金的金票,两眼放光的胡有德颇为熟稔的将金票收进了袖袋。
“公公,”侍书用只两人能听得见的声音道,“您此次来去匆匆,连口茶汤都不及喝,我们娘娘甚是过意不去,正好娘娘名下有一茶庄,若是公公得了闲还请来品品茶香,若是不便,打发个小的来也好……”
这就是还有孝敬可拿啊!
心有意会的胡有德微微一笑,尖细的嗓子轻缓道:“你这丫头倒是个伶俐的,好!”
待打发了两长御女官,陈全在嬴容的示意下又打发走了一众在“东来阁”庭院门口探头探脑的妾室们,直到此时,闻灼灼才长出了口气,不禁垮了小脸儿,闷闷的看了眼嬴容,似想说什么又似觉得说也无用颇为无趣似的扁了扁嘴。
看到这真情流露的闻灼灼,嬴容不由弯了弯唇:这样多好,面对着他时,想笑就笑,想颓就颓,没有遮掩,没有警惕戒备。
“娘娘……”
送走“长平宫”宣谕太监的侍书回来了,瞧见嬴容,默默的收回了到嘴的话,嬴容神色不着喜怒,没说话,可也没离开。
闻灼灼瞅了他一眼,回过目光懒懒的道:“书啊,有话就说吧,两宫中女官入府教导我这个皇子妃,明面上是羞辱我闻灼灼不知礼数,实质上也是在明晃晃打脸殿下,毕竟,若是太后肯稍微顾虑一下殿下的脸面,也就不会给这十七皇子府再添上这么一桩娱人口舌的笑料了。”
听在耳的陈全和程放不禁眼角抽:娘娘,您还真是扯虎皮拉大旗习惯成自然了,什么事都要拐带上殿下!
闻言,侍书上前禀道:“娘娘,我悄悄塞了五千金的金票给传口谕的公公,他透了几句,说众皇子妃入了宫,今儿演武场上发生的种种陛下和太后皆已知晓,太后怒您奢靡更不顾男女大防,陛下倒是对您的那句“千金散尽还复来”赞了句好气魄。”
“他还说当年太后位卑之时,有两个忠心的宫女不离不弃一直跟在身边,这辛长御刘长御就是那两宫女的后辈,所以,最是忠心,不过,辛长御自持力甚好,而刘长御则好银。”
入夜,“东来阁”里又是歌舞升平一派热闹欢乐景象。
“东来阁”西边一环境幽静颇有些景致的偏院里,两位长御女官望着灯火通明,弦琴声欢笑声阵阵传入耳的主院方向不由皱了眉头:
辛长御问侍候在侧的皇子府侍女:“府中可是有什么喜事?十七皇子妃这是在宴客?”
青衣侍女恭声道:“并非是宴客,是府中乐伎新编的“滑板舞”,娘娘邀了众美人侍妾们赏乐观舞。”
辛长御冷笑:“十七皇子妃倒是好兴致。”明儿就要挨“戒尺”了,今夜还有心思赏乐观舞!
“东来阁”。
脸上带了醉意桃花眸染了酒红色的闻灼灼边拍着同样喝得有些上了头偎在她身边的侍妾含烟的小手儿,边醺醺然道:“来,我们不醉不归,今夜赏乐观舞畅饮一番后,明日本娘娘就要跟着长御女官们学规矩足不出院了,还不知何时能与众姐妹们再如此玩乐畅饮啊?”
两眼水汪汪腮上两坨嫣红的含烟伸出小手儿拽着闻灼灼的衣襟,手腕上戴着的是今夜娘娘又新赏下来的一个镶嵌着两颗硕大蓝宝的金镯子,她瘪着留有残酒的红唇,哼哼着:“娘娘学规矩出不来,可没说不让我们进去啊!”
酒越喝脸越白的于良人则摸着脑袋上新得的一枚宫灯造型的金步摇,大着舌头点头道:“含烟妹妹说的不错,婢妾们也要学礼仪规矩,长御女官教导娘娘,娘娘调教我们,正正好。”
默默把玩着手中酒盏的江美人冷眼旁观,想到江府传来的消息,心内是千思百转:长御女官入府,紧接着下一步就是废黜皇子妃位了,怎忽就有点不舍闻氏女了呢,她坐在这妃位上,总好过安平郡主卫蕊上位!
苍悟阁。
嬴容低声吩咐着侍卫长程放,一旁静听着的“靖德候”府世子蓦地瞪大了眼睛,失声道:“长恭,你疯了,你可知如此做的后果?”